亡域:玛雅丰碑

第八十九章

我想着想着就昏昏迷迷的睡过去,再醒来,飞机已然降落。

埃及博物馆在开罗的北部,所以我并不很担心。准备十二点再出去。于是开始品尝美食,中午的一顿饭是在一家餐馆解决的,吃的是舍沃玛,一种埃及美食,舍沃玛是一种类似于中国的肉夹馍的东西,不过里面的肉从猪肉换成了牛羊肉,外面的烧饼到了埃及也换成了长条状的面包。吃饱喝足就等着到时间开工,晚上出发这件事,虽然听说埃及治安不太好,好歹也是个男人不会因为这点儿破事就怕,不想去,但也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你到哪里进不去,”杨芝说,“就去博物馆东方的一个垃圾桶下面,哪里有个洞可以潜进去。”

我依言找到了那个神一样的垃圾桶,然后极不情愿的带着满身酸臭进去。

这个洞通往什么地方?我问杨芝,但她没有回答。

进去后发现,有点儿像我们在水底墓下面的那个长廊,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里我没有丝毫紧张,在这儿却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我用手电照路,不住的扫着四边的墙壁。没多久,原本光滑平整的墙壁上却突然出现了一行古埃及语。莫名的让我感到熟悉。

我翻翻脑袋里的资料,这句话我绝对看见过,好像是刻在图坦卡蒙棺椁上的一句话。

“谁要是干扰了法老的安宁,死亡就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我擦,谁在这儿刻了一句这么恐怖的话,妈的还是用古埃及语。

此时却有一个诡异的想法在我脑袋里形成。这句话表示着,难道我往前走就会干扰到法老的安宁。那就是说这条路是通往法老的金字塔的?随即我自动摇头,哪儿有那么神奇,要真是这样这岂不是通往死亡的道路?心里却暗暗警惕上了。

这条路很漫长,心中感到十分压抑。前两次身边除了表哥还有阿格赛尔或者四胖和我一起。如今这条路上却只剩下我一个。独自一人在幽深昏暗的环境里总容易胡思乱想。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预估可能几千米的路程,前面出现了一个光点。我有点儿奇怪,咽了咽口水,凑上去一看,我操,这他妈谁的手机!

手机是翻盖的款式,上面还挂着一个狐狸吊饰,像是一个女人的手机。“女人?”我捡起手机。突然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个长方形的阴影,我跑过去,手电筒一照就发现不对。

这是一副华容道!

我捡起来看,是表哥的那副没错(事实上除了他我也不觉得会有其他正常人带这种东西来这种不正常的地方)。在酒店把它塞进去的时候,我曾经看见过,曹操那块板的左下方缺了一个小角,摸起来很不舒服。而在这里的这幅也同样缺少,是表哥的无疑。

我看不出这个地方和我一路走来的路上有什么不一样,一样光滑的墙壁,一样平坦的路。

我低下头看脚下的地面,一只巨大的圣甲虫镌刻其上。

圣甲虫,生活在草原、高山、沙漠以及丛林,只要有动物粪便的地方,就会有他们勤劳的身影。在古代埃及,人们将这种甲虫作为图腾之物,当法老死去时,他的心脏就会被切出来,换上一块缀满圣甲虫的石头。

在这里看见这东西,我的心仿佛坠了铅块儿不住往下沉。

那么,他们遇到的变故是什么?和法老有关?和我刚刚看见的那句话,有关?

这个念头跳出来吓了我一跳,但想想是最合理的解释,表哥对于这副华容道看重程度比我更重,总不可能是随意丢在这里。翻盖手机没有合上,屏幕却一直亮着,但是距离表哥他们失联已经好几天,按理早该没电,那么这就是第二批进来的人所丢下的?

两次的遭遇变故都在这里,可这里除了地上的圣甲虫,两边的墙壁和顶上都没有什么不一样。我轻轻地踩了踩地面,扬起了一片尘土。

咦?尘土?

我蹲下来。

圣甲虫不是刻在石板上,而是击落的尘土所形成的图案,可这他娘的不对啊,哪里来的尘土。

我用手扫了扫地面,尘土下的石板露出来,上面是一个金色的指环。

我深吸一口气,往上一提——

轰的一声,整面石板翻转过来,露出一道梯口,幽深的长廊看的我毛骨悚然。

我试探的迈出脚,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于是便很放心的踩下去。结果就被狠狠打脸,轰的一下,石板猛然合拢,差点把我截成两半。同时手中的手电也掉在了外面。

我操。我不由得暗自咒骂起来,“这他妈的谁设计的!”看来华容道和那款女士手机就是这么掉的。

这下连手电也没有了,我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随即想到我也带了手机,调出照明系统。

两边的墙壁上有着一幅幅褪了色的壁画,我依稀还能辨认出是从太阳神手中接过权杖的图案。

授权于天这个词,的确是古埃及的法老统治中所体现的最为突出的一点。这里接下来真的很有可能是法老王的地盘。

我用手抚摸着斑驳的壁画,当时的辉煌与成就,退去光辉变成现在这样。

石阶仿佛没有尽头,我觉得自己好像在从一只巨兽的口,走向他的胃,然后接下来就会被消化……

我胡思乱想着,突然发现手机的屏幕暗了去,我靠,妈的还跟我说三个小时呢,无良商家等死吧,老子踢了你的档!灭掉手电,却发现居然还有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光亮,

往下走,脚下就有些不一样的触感,我蹲下来,借着昏暗的光线观察。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是人头!我抬眼望去,我靠,谁他妈的这么缺德。随即发现这些人头有些已经临近风化,应该是古埃及时期就有的。

我不太慌,这不是我第一次看见头骨。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古埃及也有这种残忍的人头祭祀的情况。我随手一丢,骷髅头咕噜咕噜滚了出去,随着声音,噗噗噗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砰的一声,猛然地面裂开,露出一道尖刺,刺穿了骷髅头。

看起来前面不怎么安全啊,我一个人嘿嘿**笑两声,看着满地骷髅头,随手又拿起一个掷了出去。果然又是一道尖刺。

我一口气丢了好几个,直到再也没有尖刺出现。还剩下一个骷髅头,我随手拎起来往前走。

“卧槽,你怎么来了?”

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差点没把我吓昏过去,我一反手就是一骷髅,把那黑影打的连连后退,“你这瓜娃子,打野我跟你打个招呼看你啥子态度!”声音是杨四胖。我看看那一身肥膘,“你他娘的突然出现在我后面,没砸死你算好的!”“啧啧,下手比我还狠。”四胖旁边出现一个身影,我眯眼去看,这声音很熟悉。

杨芝笑着道:“小陆非雨,又见面了呀。你果然平安走过来了。”

明明我觉得那几十万之后我应该原谅她了,结果现在看见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你他娘的怎么在这儿!”

杨芝很无辜的吐吐舌头:“小姐来考察啊。”

考察你个大头鬼,要不是你是我表姐,真恨不得掐死你。

“表哥……陆追云在哪儿?”我按下怒火,想起这个诱使我来这里的目的,“找到他了?”

杨芝的脸色不变:“他和我们一起,你跟我来吧,我们的营地在那里。”说着就转身钻进一旁的小洞里,这才发现我差点儿就错过了。

四胖过来拍拍我的肩,“靠你了。”随即就走过去,果然屁股卡在了洞口。

我狠狠一脚踹过去。四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跐溜一下就滑了进去。

我随后跟进去,很吵。甚至还有鼾声。我出来后,一眼就看见了在角落里的表哥。他身上总有一种气质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我喊了一声表哥,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却看见表格睁开眼,很怪异的看着我。我想了想,把怀里的华容道递给他,“你落下的。”我原本以为他会一如既往的没有回应,却再转身时听到了一声回答:”谢谢。“我回头,他已经把华容道藏进怀里,闭着眼睛假寐。仿佛刚刚的回答只是我的错觉。

我走到杨芝旁边,语气不善:“你现在该他娘的告诉老子怎么回事了吧。”

杨芝抬头看了看我:“坐下来,那个你在水底墓拿到的东西还记得吗?”

我点了点头,是那个金刺球。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表情变得悲哀:“我现在给你讲一个故事,不要打断我,听下去。”

五十年前在宁波的慈湖,有一个姓杨的姑娘,嫁给了当时的名门望族陆家的一分支嫡子陆温尔,两个人六年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男孩儿随父性,女孩儿呈母姓,后来,这个姓杨的姑娘改嫁了,嫁到了上海,另一个姓陆的男人,那个男人好赌。一天晚上,杨姓姑娘得知她已经被丈夫输出去了,放了火,抱着她的女儿死在火场里。

“你跟我讲这个干什么?”我听得心惊胆战,陆温尔,这个名字的主人陪伴了我二十年。

“你还不明白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怜悯和同情,“你就是那个被烧死的孩子的儿子。”

她的语气很认真,认真的让我感到荒谬,“我母亲是被烧死的?在还没有结婚前?”那怎么会有我?

“你的爷爷救出了你的母亲,随即你的母亲嫁给了已出五服的另一名族亲少年。这个人你一定很熟悉,”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陆,子,铭。”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陆子铭,那个烧了族谱的,爷爷常常咬牙切齿的“罪人混账”,他是我的父亲?

不不不,我冷静下来,杨芝和我们早就分家了,她说的不可能是真的。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她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但这都是真的,我的父亲是爷爷的儿子,你母亲的兄长。你的母亲,杨初。我的父亲,陆暮,是兄妹。“

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事实上对于我能这么快冷静我也很惊讶),很平静的问她:“陆家的家谱我看过,没有你说的这些人。没有杨初,没有陆暮。况且我记得我上面一辈的名字也是有字号的。那一辈是子字辈,我大伯叫陆子铉。”

“你的母亲是异数,随母姓,不上族谱。”她吸了两口,神情在云雾后面迷离起来,“我的父亲和你父亲一起烧了族谱,后来新族谱也没有他。”

我想了想,也没有看见陆子铭的名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她,“不管我父亲母亲是谁,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吧。”

“当然和你有关系,”她说,“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就是WIH的创始人。”

WIH的创始人。我回想起那本笔记,“他们?”

“因为你的母亲,一切都是你的母亲。一切的开始都是她,一切的尘埃落定也是她。她主导了一切。一切的伊始,一切的结束。”

杨芝的一番话就好像一场泥石流,把我这个正走在山脚下的人砸的七荤八素。她的话我自知不能信,但还是很迷惘,她说的到底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么,就算陆子铭就是我爸,这跟你们找我有关系吗?”

“你爷爷是这个组织最开始的掌权者,但你父亲和我父亲是创始人。爷爷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你还是没有说明白,”我打断她,“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听我说下去,”她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埝了埝,“陆非雨,陆追云是我父亲钦点的接班人,而你的父亲选择了你。”“我?接班?”“是的,你先听我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他们两个在前往百慕大的时候中了毒,就是你画的那座复活的雕像。不,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是雕像,是一个杂种。”“杂种?”“不要以为我是在骂人,也不要认为我在危言耸听,那就是一个杂种。女人被蛇侵犯后,生下的不人不鬼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忍不住问,“而且那时玉林,不是蛇鳞,只是长得像蛇。”“你们从那里面拿出的东西忘记了?那卷丝帛上写的很清楚:昔有蛟女,欠人以为;今有蛟女,嵌金以美。”“”你在说什么?“好了陆非雨,不要再问了。”她说,“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么多。你也不要再装了,你不想说我理解,但请你不要再弄虚作假装无知!”我操,你没有义务,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他娘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你?我装了?老子什么都不知道!”我几乎想指着她鼻子骂。

一旁的四胖看出了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上来打圆场,“甭气,你姐姐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这几次掏的钱比小爷我多多了,靠,想到这个,你当初那个金刺猬带了没?”

我现在也不想和杨芝闹得太难看,于是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没有,我放在旅行包里,没带进来。”

杨芝哼了一声,很娇蛮的拍拍屁股去一旁去那边吃饭。

四胖拉我去吃饭,我半推半拒的就了,确实真他妈的饿,一看时间,已经六点了,我已经在这儿走了快六个小时,难怪饿。

这顿早饭很简单,不过味道没的说。我这才发现除了这三个人,居然还有两个大熟人,K和阿格赛尔也在。K一如既往的沉默,阿格赛尔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旁边的其他人我没见过,有黑人也有白人,甚至还有两个黄皮肤。

我捧着碗坐到阿格赛尔旁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阿哥赛尔吸溜了一口,“咱这次来找那个……叫啥,那个,埃及艳后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及艳后,克娄巴特拉七世,是古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最后一任女法老。关于她的死亡众说纷纭。

“MR。yang在一块石碑上看到的,是菲昂娜破解出来的,”他指了指一边的一个白人女孩,正在很认真的吃东西,不时和身边的男孩儿说什么,明显是一对情侣,“有一种说法是她的妹妹那个谁,呃,不管,她妹妹将她杀死的你知道吧。”他又吸了两口,“其实她的死,和蛇有关,和她妹妹也有关。”

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关于埃及艳后的死,一直有很多的说法。一说被蛇咬死,一说自杀,一说是被她的妹妹杀死,但这是三种说法,“这两者之间有联系?”

“她自杀后,她的妹妹将她丢在了蛇窟。”

“啊?”

“咱们就是要去找这个地方。埃及艳后的死亡之地,当时的“咖萨”蛇窟。”

对于蛇,我说不上害怕。但一想起当初和杨芝在苗寨看到的场面和在百慕大的水下看到的幻象,还是有点儿排斥,“去那里干什么?”

“她身上放了一件东西,别问咱是啥,咱也不知道,总之很重要,老大说要去拿回来。”

“哦。”我若有所思,吃完了也不再说话,因为太困了缩在角落,说起来也没有看见表哥吃东西,也许是在我没来之前就吃过了吧。

杨芝吃完还是走了过来,对我笑了笑,“你先睡一会儿,我们要中午开始行动。”

中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还要管中不中午?“嗯,我知道。“我努力想入睡,却发现今天听到的一切简直压迫的我无法呼吸,更不用说睡觉,于是迷迷糊糊间眯着眼睛想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要颠覆我的世界,无论是真是假,我都没有力气再去寻求正确,我最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好好消化这一切。

但我知道,我的理智已经接受了这所谓的事实,无论我承不承认。

十二点准时出发,我和表哥走在最后面,两个人都沉默着。表哥手上还是华容道,却只摩挲那块缺角,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还在想杨芝刚刚的话,加上睡眠不充足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看到久违的太阳我几乎要迎光流泪,单位了眼睛不盲还是闭上,感受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杨芝招呼大家休息,我这才发现,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栋别墅的花园,杨芝打了个电话,别墅的埃及主人很快就出来迎接我们。

两人一个房间,我拉上窗帘准备休息,一旁的表哥在室内完全黑下来时,突然直愣愣的朝我看过来,眼睛却毫无神采。

我疑惑的看他一眼,把他塞进被子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念头海很成功的付诸行动),转身出了房门找杨芝。

敲了门很尴尬的看见另外一个只裹着浴巾的欧洲妹子,竭力想控制眼神还总是不由自主的往下飘,发育的真好。

杨芝洗完后也出来,看见站在房间里的我却并不很尴尬,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抹了然。

我等她把头发吹干才开口,刚刚那个给我开门的妹子去隔壁找男友了:“表姐,你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解释。”“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告诉我,WIH的创始人之一是我父亲。”“嗯哼。”我看着镜子里抹口红的杨芝:“但这和你骗我去百慕大没有关系。所以说实话,我其实一直在被你牵着鼻子走。如果你想让我心甘情愿的配合,至少要把事情告诉我,不说全盘托出,和我有关系的只杀也要告诉我吧。”

“不知道对你而言不是件坏事。你觉得我快乐吗?我知道的比你多,可我宁愿不知道。”他突然停下了唇膏的手,从镜子里对着我苦笑。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推入死亡火坑!”

“不,陆非雨,你不会的。你不会死在那里,你不会死在百慕大。”

“你知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不关我知道些什么,不知道什么。总之我不会让你死,你是他钦点的继承人。”

“陆子铭?”

“不,不只他一个。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我突然愤怒起来:“那要什么时候?!啊?!你告诉老子,什么时候知道该怎么死,为什么死?!”

“你冷静一点。”她说,“你现在需要休息,赶紧回去吧,晚上还要行动。”

我哼了一声,忍耐再三才没有摔门而去。

茫然的站在走廊上,此时我很想来一支烟,或者一瓶酒。我需要麻醉自己,放松感官。

不能再纠结下去,我回房间强迫自己入睡。

晚上九点,杨芝把我们挨个全都叫了起来。

“该出发了。”

我们一直往外走,我不知道具体的位置,跟在表哥身边很安静,也许是人多的缘故,我很放心,自觉很安全。这是我在没有到达那里之前的想法,随后,就教会了我什么叫天真。

我们沿尼罗河水一路走着。这条黄泉之河静静流淌了几千年,是生和死的距离。

我们一直在西岸,走向吉萨高地。那里是三座世界闻名的金字塔耸立的地方,我不明白这和我们要去找的埃及艳后有什么关系?金字塔是公元前二十七时间段的产物。而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是公元前四十年的主宰,不认为两者有什么关系。

“不是金字塔。”杨芝听到我的话不置可否,“是狮身人面像。”

狮身人面像?那可是公元前两千多年的产物。

“准确而言不是这座雕像,是他下面那个“石窟通道”。古埃及托勒密王朝的最后一任女法老,完美周旋在凯撒和其他众多伟大的男人身边的那位死法成谜的克丽奥佩特拉七世,埃及艳后的坟墓。”

我操,杨芝这他妈是开玩笑呢。狮身人面像史蒂芬?那下面有个洞?你说我一次是个小时都比这有可信度,“这种胡言乱语不要说。”

“胡言乱语?”杨芝冲我嫣然一笑,“小陆非雨,看着吧,让姐姐告诉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王牌。”她笑的很美,我却仿佛看见一条跳着魅惑之舞的蟒在我面前,冲我吐了一下信子,让我不寒而栗。

我们一路走了几天我现在已经记不起来了。总而言之也并不是很累,但当我看见那座不甚高却尤为显眼的建筑时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要去的狮身人面像下面,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在游客拍照的时候凑上去。

晚上有巡逻的警卫,但我们也不是白吃饭的。分开来两个人一组,减少了很大阻力。

我和表哥一组。表哥的速度真他妈快,嗖的一下就没影了。这一点我只能望洋兴叹。然后很没面子的弓着腰悄悄溜过去。

富锦市沙地,地质并不坚硬。这给我们提供了很大便利,一人一柄小沙铲,除了胖子下去的时候艰难了点儿,都下去的很顺利。

这次他们做了十足的准备,我还看到了荧光棒。这比手电照的范围大,且占地面积小。每个人的包里都有好几个,包括我。

我不知道杨芝是怎么准确的找到的,我们45°在泥沙里捅了两下,果然有一个洞。

“我不知道这里到底什么情况,但治理通往的是蛇窟,无论你们接下来看到什么,请都不要尖叫,可以吗?”杨芝叮嘱了一下,看到大家都点头特意朝我看了一眼。

开玩笑,我会尖叫?我这么想着,还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杨芝冲我挤挤眼睛,我听到前面有个男的出了声口哨,不由得很尴尬的让她赶紧出发。

洞穴内很窄,四胖的肉每时每刻都在刮到墙壁,我听他一直在小声骂娘,感到很好笑

路很长,也不甚平坦,看起来挖的很匆忙,有的时候甚至要侧身而过,就更不用说四胖了。为了迁就他,阿格赛尔,我和K都是在他前面,遇到他过不去的缝隙也就先他一步,而后把泥土挖掉一点儿。所幸这样的情况很少,不然一边赶路一边还要挖土,我真的要吐血了。

四胖嘿嘿嘿笑,简直没有廉耻,“谢谢了啊,俺出去请你吃烤鸭。”他看向阿格赛尔。可惜阿格赛尔听不定,“好!”

我不由得怒目而视,“那我呢?”

“国际友人的帮助要感激,跟你个瓜娃子,咱两都过命的交情了,吃个啥!”说的我几乎吐血。

杨芝在前面带路我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他知道的情报明显不少,他既然敢一直走就一定有门路。

“好了!到了。”我听见前面的人说。我们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还是在地下。胖子终于能直起身睁着走,刚刚一路来他都是匍匐前进,现在靠在墙上喘气如牛,一副死猪样。

埃及人崇尚皇权更替犹如日升月落。授权于天,自命于神。这是文献上所提到的。如今在这地下,感觉不到太阳,却依然能感觉到这句话的深刻。

我们所在的地方,据杨芝说,离那个蛇窟不远了。埃及这地方不怎么会有沼泽,所以那些社所在的地方必定有水源,所带的储备粮不多。不过到那里可以吃蛇肉。

对于她最后一句我表示极度的质疑,我觉得我们不被蛇吃了就已经很好了,那不是一条蛇,那是我们的基数倍条蛇。

我不知道看着他们被杨芝蛊惑起来很兴奋的样子到底是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兴奋的。

按照资料,这种蛇出没的时间是在凉爽的晚上,所以我们最好的行动时间是中午。对此我嗤之以鼻,但又无可奈何。

十一点十七分的时候我们开始上路,从这里往后走,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小小的埃及符号。那位埃及导游当然没有跟过来,所以我们也不是很了解究竟这个刻的很匆忙的符号究竟是什么。这条路有人进来过,但绝对不是最近。

再往前走就发现有些不对,这里泥土很坚硬,但空气里却弥漫着水汽,让我很毛骨悚然,反常即是妖,所以每走一步都异常小心。

“再往前走就是蛇窟了。艳后的棺椁在最里面。”杨芝道。

“究竟是怎么把棺椁放进去的?”我小声凑过去问她,“都是蛇。对了,你带雄黄了吗?”

“带了。不过估计没什么用。这蛇是饲养的,而且是印度本地的居民,不知道中国的外来产品对他们有没有用。”“你出来还带雄黄酒?能过海关?”杨芝翻了个白眼:“我出来怎么了?不许我带雄黄石啊!”

对,差点忘了这家伙是国际组织走私犯:“如果没有用,被蛇咬一口我们不就死定了?”

杨芝突然来了精神:“不会,这里的蛇无毒。”“你怎么知道?”

“将延后的棺椁运进去需要人吧。距今为止我没有看见一具残骸。”

我不再说话退了回去,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在黑暗中行走太久脚很麻,第一条蛇缠上我的脚腕还是四胖先发现的:“我操,瓜娃子脑瘫了!腿上!腿上!”

我低头去看我的腿,被吓得够呛,挥舞着荧光棒就往下戳,结果打蛇随杆上就爬上了荧光棒,吓的我猛地扔了出去。手中还存留着滑腻的触感,“什么情况!”

“离蛇窟很近了,或者我们已经到了。”杨芝扫了一眼,表情波澜不惊:“不要杀蛇,书上就用布包起来,没毒的。再喷点儿消毒水,我喷点儿香水掩盖血腥味儿。”

我们这个队伍以她为首,纷纷应了下来。我这才明白她鼓鼓囊的包里全是六神,“你怎么把这个带出来的。”六神里面含有驱虫成分,也是一举多得。

杨芝扫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吃了个闷炮仗,也尴尬的不再言语,把六神在各处喷了一点儿。杨芝把有剩下的瓶子聚在一起,甩出去,听到几声脆响,强烈的气味弥漫开来。我们身上的气味显得不再突兀,融在了一起。

但蛇是以红外线感应寻找猎物的,这方法简直毫无用处。

随即脚下一阵疼痛,我慌忙低头去看,几只小蛇缠绕在我腿上,在我脚背上咬了一口,隔着鞋子也没有很痛。

我捏着七寸把它提起来,让杨芝看它的牙,“没毒你告诉我这紫色的**是什么,唾液还是胃液?”

人群**了一下就安静了,杨芝看着我道,“这不合理。”

“不管你合不合理,它都发生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