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域:玛雅丰碑

第五十六章

天色渐亮,原本刺骨的温度一点点提了起来,远处有几个黑点在一点点变大。我腾的站起来,确定之后心中喜悦之情难以言喻。

回来了!

但这来之不易的喜悦立刻就被人数泼了一盆冷水,“宋和平和宋老呢?”“他们在里面么?”张欣雅满脸疲惫被震惊替代:“宋和平在里面?!宋老是谁?!”

我心思杂乱,摆摆手。她干脆了当的走了,虽然看起来都饿的不轻,但身上没有一点伤,仅仅是衣服沾染了尘土。这算不上好消息,如果爆炸不是他们引发的,那么就是……

我心提了起来,和李老打了招呼就要进去找人,却被劝住。按照李老的意思,要先把这些人安置住,随后再和我一起进去。

实际上说没受伤也不尽然,所有的组员都没事,唯一有事的是张叔,背上被划开了一大道口子,羽绒服里的绒乱团团的覆了一背,正如我的心情一般。

把所有人送上来时的面包车,送走这一批面黄肌瘦的饿过头的人,李老和我打过招呼,两人就往那个入口走。

我这回直接拿手机把天花板上的图案拍下来,足足拍了三张才把整张刻画部分装进其中,从地上拍拍灰。

宋老、宋和平父子进去却是救人的,也就是说他们走的应该是大部队之前那一条。这条路对我和李老来说很新,但并不艰难。他的记忆毕竟是有限的,此时有了手机记录就好办多了。

我的背包还在那坑洞的旁边,此时身上背的却是刘扬的一份装备,富二代的东西在所有人中损耗是最小的。

之前我们就是在这个岔路口之前与他们分开,眼前却是一条石子路,脚踩上去沙沙的响,这是我们所没有料到的,但当我用脚把石子拨开一些,下面露出的白色头盖骨却显示着原因。

我深吸一口气,搀扶着李老往前走。机关之中没有提到这些石子的用处,仿佛这满地的尖锐碎石只是为了这条断头路。

我和李老已经见怪不怪了。速度并未减慢,走出石子路,此处却没有遮挡,而是一条四面青砖的方形通道,沿着这条路往前走,是一个开阔的圆形场景,长十米宽五米,像一个半圆形盖子一样盖住。我们一眼就发现这里最奇怪的一点。在整个地域的偏东南方向,有一个黑色的直立凸起,我点开那张图,上面却并没有这东西的标识,这说明什么?

李老之前记过那线路,此时却是直直往那黑色方向去,到了之后立刻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不会吧,这怎么好像是口井?”

一口井?出现在这里?

无论这是墓还是殿,井这种东西好像都不太应该存在。对于墓来说,井通水,水汲地势。墓中有井则冤魂不散。井字本身就是破坏风水的一大忌,古人素来有“投井自杀”这一举动。而殿通常为供奉所有,进来参拜的人难道还在这里生活不成?这里修筑一口井,太邪门了。

我走过去往下一看,黑漆一片,看不清下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李老言之凿凿,我只能道:“这和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也没啥关系不是?咱们是来救人的。”所以这种不合理的情况咱就晚点再研究,虽然我也心痒痒。

李老怒道;“你看这里!”他手一指,我定睛一看,那筑井的青石围栏上,却有三道划痕,或者是刻痕,十分深,绝非偶然,三道划痕两道从左往右,最下一道从右往左,正是一道记号。

李老道:“这是宋子下地作业的习惯,但凡对里面情况不甚了解,必然就要做下标记。一是为了他能原路返回,二是如果我们分开作业,我能顺着标记找到他。”

我点头说是明白了,就问李老接下来要怎么走?在我们刚刚进来的直线前进方向就是一条道。李老却摇摇头,指着井边上道:“咱们要下去。”

我听到自己的理智在哀嚎,仿佛已经身体已经浸泡在下面冰凉刺骨的寒水,里面的几颗牙齿已经有了些发抖,全身的毛孔张开,被一阵阴风吹的打了个寒蝉。

李老道:“这下面应该是一口干井。”他让我去那石子路上捡几颗石子,我摆手说是不敢,随手扔了个硬币下去,却听下面“叮叮当当”一阵回想,硬币骨碌碌转了几圈倒在了地上的声音传来,没有入水的噗通声。

下面也不知道深浅,但胜在井口小,四肢撑在井壁上也能下去,现在我倒是不觉得这是一口井,更像是一个直上直下的通道。

自然是我先下去看看情况,想了半天还是用绳子在井口固定了好几圈,绳子是标配,里面有很多东西是单纯的探测古墓所没有的,虽然不如我和何为这些人的配置高,但也不算是太过于简陋。绳子是尼龙,因为我是从外往内绕的,所以特意将绳子固定住,我双手扯紧绳子,手电用带子挂在手上,光线分散往下飘**,这井却并不深。还没到井底就有一个洞口大开,再往下还有一段距离,我下去一看却是封闭的,再往上爬时手电光扫描那个洞口,上面也是三道横线。

我爬上去,让李老先顺着绳子爬下去,随后把绳子捆好收回包里,双手双脚并用撑住墙,像青蛙一样爬到洞口,纵身一跃进入其中。

李老也等了我好一段时间,两人就顺着这圆形的洞口往里走,脚下不平却是极不舒服,也亏得高度足够,不然说不得一步一摔。

这一段井下的路程是之前的图上完全没有记录的。准确来说是这个深度。我们走过这一段横放圆柱体,又是另外一个井口,我四肢并用往上爬,就在到了井口之时,手一伸一个抬头,一双红彤彤的眼珠包裹着寒意直直的看着我。

我手一抖身子一软差点摔下去,一道涩风从我脸上划过,一凉之后就感到那里火辣辣的疼,还有温热的**往下流,这一下可不得了,赶紧往后退,那红眼珠是个得寸进尺的,突然一下就跳到了下面,正巧和我面对面,却是一张长满了黑色毛发的人脸一般,那双眼珠下面却是猴鼻,这却是一只猴,这里却是不好动手。这黑猴整个身体也不过我上半身长,长长的四肢却牢牢的钉在了上面,眼珠不怀好意的闪了闪,我正要往上爬,胸口却骤然一痛,这畜生的脑袋就扎在我的胸前。我身上三件厚衣服,泼猴屁也咬不到。我心中一又是一怒。顿时一脚蹬在墙上,两只手一旋斜下一撑,空出一条腿就往它肚子上一踢!

却不料那猴肚子没踢到,直接砰的一声踢在了它脑袋上,顿时就听一声尖锐的“叽——”那猴脑袋被我踢的朝后,我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顿时那条腿就是往那胸前一踩——直接将它踩了下去,那四个爪子一撞一下却是钉的没那么紧,不然我也成不了事,趁那猴头晕头转向之时立刻往上爬,出了这井,四周和之前并无区别,空气中却飘散着一股恶臭味和猴骚味,和刚刚那动物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我刚刚一个转身站定,就听到井下叮叮叮叮几声,李老询问怎么了。我高声道了句没事,那泼猴叽一声蹿出了井口,一双红色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心道到了大空间老子还怕你不成?那猴子却看我几眼,刺溜一声跑了。

那跑却是蹿上了墙,我以为它要报复,却不料它直直钻进一个黑色的小洞之中不见了踪影。

我暗自好笑,眼看着它是不回来了,手电扫一圈周围,地上有散落的动物骨头和干化的黑色粪便。看起来却是我误入了人家的老巢,不禁在心中道了一声罪过,虔诚的道了歉。随后把绳子捆好放下去,李老顺着绳子爬上来,四处寻找三条杠的标记,绕了一圈墙上却是都没有,我往上一瞥,却见头顶三条细线。

不自觉的抽抽嘴角,李老也无语的很,不知道宋老之前是怎么上去的。

我后知后觉的翻出手机上的照片,利用指南和资料配合。果然,那标识上却是有这个房间,独立成区域,四面都不连。

我嘴角抽了抽。李老眼睛突然一亮,指着一面墙道:“你看!”

我一看,那上面却什么都没有,李老火急火燎的把我拉到他的位置,墙上却出现隐隐约约的黑影。

我顿悟,李老振奋道:“真是鬼斧神工!你说是也不是?”我点头,他已经跑到了墙壁之下,想来是看不到,不得不又倒回来,嘴里不断嘟嘟囔囔的赞叹着,显然已经把宋老忘到西伯利亚了。

我之前已经见识过,现在倒是不惊讶,专注于那上面的刻痕。

这上面却不是图,而是字,字之外颇有意境的雕了几朵牡丹,也是出乎意外的“闲情逸致”。

那字只有四个:“欲登天楼”,看那牡丹只有半截我就知道不全,很自然的往旁边走,果然看到了后半截“必先”必先什么啊!

我抬头看看不高的头顶,天楼?这个高度?呵呵。必先后面的字却是看不清,本就字迹浅淡,此刻更是模糊的只剩下几个壁画,无论如何也串不成字。

我有点郁闷,又有点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着力感。抬头看看天板,,突然有了个想法。

实际上这高度并不很高,我伸手只需要再七十厘米就能够到,如果我垫脚踩在井壁突出的地方,那么就很有可能能直接够到。

我心中勾画了一下,想着确实能做到,干脆的站上去尝试一下,站在这个角度,却见四只红色的眼珠子阴冷的瞪着我。

好嘛,搬救兵去了。我立刻通知了李老,那猴子仿佛发现了我一直在盯着它们看,吱吱两声居然跳将下来。一只偏瘦一只严重营养过剩,只听吱的一声,那瘦的一只已经饿虎一般扑了上来,我一个旋身,却不料又是一只,被抓个正着,吊在我衣服上手就要往我脸上挠。

我一哂,掐着那猴子的肚子就是一下,那猴子噗通一声就摔到了地上。这种东西不需要我手下留情,直接一脚踩上去,虽然没太狠,但也固定住它不得动弹,那只瘦猴又扑了过来,照样一个拳头向它肚皮冲去,又是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李老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杀心不重,想着就这么把它们放回去也未免会出事,就麻烦李老帮我把那双脚双手捆了起来,那猴子牙齿就能咬开,我只是为了拖延点时间,随后跳到井上,却见正上方正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缝隙,居然是一个上开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