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等到我清醒过来,屋外的光线已然暗淡。瑰红色的夕阳斜挂在天边。
我过了好久,才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与此同时,脑子混沌了之后,之前在梦中梦到的事情,则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还真是有毒。”我呆呆的在**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在叫我。
走出房间门,顿时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味,这俩人居然背着我吃完饭,我走过去,他们把手中的炸鸡袋子递给我,说道“给你留的,赶紧吃吧。”
我提升到了谢,整个人,咀嚼了两下,就感觉到不再像之前那么飘忽,踩在云端上了。
“上面最后还是没有给你假期呀。”魏雨婷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好像这一次他们的要求并不像之前那么高,他们说让你进去,把阿达的尸骨带出来。”
把阿达的尸骨带出来?我苦笑一声,那群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假如他的尸体是那么好动的,我之前就拿出来了。
“所以你现在怎么看?”魏雨婷说道:“上面允许你休息两天。”
我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那我倒是希望,现在就出发,出来之后再休息两天。”
“行。”何为道:“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如果现在说的话,总觉得心里还有什么事情压着,总是有些不得劲儿。”
我点了点头,这次我们,多带了一样东西,就是驱蚊水,当然,墓室里也没有什么虫子可以用驱蚊水赶走,只是单纯的想给阿达的尸骨盖上一点儿其他的味道,毕竟他现在的时间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期,并不像长年累月的,失手那样,已经失去了腐烂的味道,也不像刚刚死去只有血腥味。
再次站在这个地方的门口,我不禁长吸了一口气。
当初我和何为还有魏雨婷三个人,就是在这个地方等的他。
第一次进这个地方是还有一些凶险,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他们两个人失散。
里面依旧是黑色的,但是比上次来多了一些熟悉感,就是这一丝的熟悉感,使得这个地方也显得没有那么恐怖了,我记得从一开始这边会出现一座吊桥,而吊桥底下则是满满的成折,至于有毒没毒,我至今没有敢去验证。
我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站到了上面,说来也奇怪,那些时候并不能够顺着两边爬上来,只能够在底下聚集着,翻滚着,扭动着。
我告诫自己,不要低头往下看,视线还是再次不由自主的,聚焦到了底下,只看到一条条黑色,或是红色的粗线,像是水管一般互相交缠拧动。
何为正在叮嘱魏雨婷闭上眼睛。
我稳住神,毫不在意的,大踏步的往前而去。
之前的事情也不得不说,可能是经历过一次,对我的印象也就没有那么大了,虽然知道下面都是蛇,但是感觉上就是比之前稍稍轻松一些,两只脚都在木头上,而两只手也没有闲着,我的背上系着绳子。毕竟第一次没有错,没有人可以保证,第二次也不错。
等到我走到了另外一边,把身上的绳子解下来时,长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两条腿一阵发软,走独木桥终究还是一件比较烦的事情,尤其是当独木桥下面并非是水面,而是蛇窟的时候。
我把绳子放过去了一些,何伟把绳子的另外一头绕了一圈在自己身上。并不像我一样之前打了个结。
这是我们想到的一个很好的方法,就好像是,升旗典礼上面,那,旗往上升的滑轮。我们的绳子就是那样绳子。而何为就是那一面旗子。此刻正一点一点的往前走,我和魏婷一人拉着一端,眼睛瞪得很大,他并没有让人失望,走的速度很慢,但是很平稳,总的来说还是比我快了一些。
魏雨晴就简单的多了,在腰上缠了好几圈,也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们两个人在这边如临大敌,生怕什么地方出现一点纰漏。
“走吧。”魏雨婷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我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工匠的恶趣味还是设计图纸本身就是这样子的,这个地方有很多都是依靠下线这一项,来阻碍敌人前进的,包括相互交叉的斜杠十字路口,下面要么是蛇,要么就是黑色的泥沼,或者是,刀林剑雨,总而言之,掉下去的后果没有人可以确定。
眼前的就是一条又一条的斜杠。
上次走这个地方时,我差点就曾经因为大意而失了荆州,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所有的石头都连在了一起,只不过中间有一些下沉的格子,我还松了一口气,觉得仅仅只是一条小路而已,就顺着格子往前走。随后一个不小心,却感觉到脚下一塌陷,我另外一只脚还在空中,正是尴尬的青黄不接的时候,幸好腰上一如既往的快的绳子,何为猛的往后一拉,我整个人跌坐在了石头上,没有直接失去平衡摔下去。
这是说,这些石头虽然看上去好像是一条,但实际上有一些是会自动移动的,看着眼前这一块凹陷,我没想什么,就继续按着他往前走,也是亏得我还有点技术,中间足足献了五次,尤其是最后一块,线的位置是最低的,但是也可能是我点儿背,但是实际上靠岸的每边一共有五条路,也就是说,如果运气好的话,并不一定碰到的,就是我走的这一条,可以有无数种搭配。中间扭扭歪歪那么几下,对于我们来说就已经是很强大的,很正确的方法了。
但是最令我感到惊诧,甚至是有点愤怒的,就是在我走后,或者说在我泰国最后一块板子之后,之前的那些又重新复原了。
本来我已经踩出了一条,完全可以让人通过的道路,但是,他这么一折腾,我之前所做的基本上也就白费了。除非我们之前曾经记下过凹陷过的实况,否则,接下来的路还是得重新走。
何为那个时候告诉我,他记下来了,但是,等他兴冲冲的走到了第一次凹陷的台阶之后,踩了踩,兴高采烈的表情却凝固住了。
“踩不下去。”
每一次,我们经历使下沉的石头都会不一样,或者说是无迹可寻,但是毫不例外的,最后一块石头一定会塌陷,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现在才懂得,应该是像我爷爷说的那样,有些机关如果说要重复利用,那么就必须要确定这一轮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是对这个人有没有造成损伤,如果说,最后一颗石头那边是有一个类似于改嫁一般的东西的话,当然传上去之后自然就会塌陷,而人离开了,则表明这个机关并没有困住他,或者说他已经完全狗带了,那么其他的机关也就没有再出现的必要,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准备迎接下一轮的闯入者。
我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无所谓,可能是因为有了看过我爷爷的笔记,对于这些事情已经变得有底气多了。
走这条路时,虽然小心谨慎,但是并不像之前那么显得有一些猥琐。
我走一步,就会先迈出一只脚,尝试着把自己的体重慢慢的送过去,无非就像是走,高低台阶时,把体重慢慢往另外一块石头上压的区别,只不过一开始,你并不能确定这块石头究竟能压不能压。因为我经历过玩过这种游戏,并且经过之前的判断,即使那块石头往下落了,我的腿也并不会因此而撕裂,所以干脆就一只脚先往下,随后重心过半往那边挪,等到确定了这块石头并不会下降时,就飞快的瘦裤腿,稳住自己的身体。
这是我爷爷说过的,也是我之前才发现,的确是非常有用的一件事情,如果这么做就可以稳住你的身体,而稳住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清楚了很多。有个动作叫做重放轻挑。也就是在你试探的时候,动作一定要轻,而当你确认了之后,就可以完全脱离开之前的禁锢,而是到达新的境界,当然这个境界并不一定非要指精神上的,像这种字面上的应该也可以。
太多了,第一个台阶,我长出一口气,之后的动作就变得简单了很多,只不过是无数次的重复罢了,我自己数着,这次运气很好,有三块石头是追下去的,好在我已经有了防备,也就无所谓,动作还是比较快的,站在另一边朝他俩点了点头。
两个人如法刨制,尤其是魏雨婷,基本上就是利用那双大长腿直接过去的。
“接下来的路我真的不想走。”
“一样。”
“加一。”
说到这个地方,我们三个人都是心有戚戚焉,上一次就是在这个地方,我和另外两个人失散了。
说得好听一点,这个地方叫迷宫,说的不好听一点,这个地方,如果不小心,就可能再也走不出去。
我们第一次过来的时候都不是傻子,看到眼前这个镇长,就知道里面可能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路线,所以说一开始的时候先是用绳子,后来绳子用的不够了,足足二十几米的绳子只能够出在地上,也不能够再带领我们前进,或者是作为标记,接下来就是用白色的粉末,还有,上面给的红色菱粉,但是都没有什么用处,到了最后基本上就处于一种半迷路状态,等到我们往后,走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嘭响,随后就看到那条绳子卡在了两条缝隙当中。
你不是说这个地方是会变动的,而地上的磷粉,在我们走过去之后就发现也是因为那一声,巨响,地上基本上散落的到处都是亮晶晶的,完全无法判断我们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之前因为不知道路途有到底有多远,加之不确定后面是否还会用上,我们的动作,不可谓不小心,用的磷粉数量,并不是很多,仅仅能够确定出是一条路也就罢了,而现在,四处投入之后,基本上就无法再判断,加之有些地方明明是能走的的,偏偏变成了死路,我等了很久,在,拐了第三个弯回去的时候才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退路被锁死了。
“好吧,”我看了半天,还是有一些打哆嗦,不过这条路,既然之前我们能从里面走出来,就一定能再从外面进去。
说了也奇怪,之前在我们企图,从外面进入里面的时候,费了很大一番波折,根据我们的时间判断了一下,足足花了三个小时,但是当初来的时候却只用了40分钟,基本上就是哪里有空隙走哪里,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简单的。但是在我们进去的时候,这个哪里空闲走哪里,究竟能不能用,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不过也无所谓,既然确定了,出来的时候还是比较简单的,问题,就仅仅只在于进去,我想了很久,还是有些问,不过我们三个人显然是不能分开的。其实我对于中间会遇到什么倒并不是很害怕,我主要怕的是最后的结果,鬼知道这个迷宫到最后究竟有几扇门,如果说通道只有一条,只不过是其中走的路线不一样,用来故弄玄虚也就罢了,如果说这些真的是有着不同的出入口,那么我们基本上也就凉透了。先不说之后会遇到什么,我们根本就找不到阿,大的事情,只能够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实验。
想了很多,但是劲还是要进去的,我们把三个人身上承载这一回,并没有在地上做标记,也没有拉着绳子从里到外的走,而是直接三个人就往前面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又和上次有了一些不一样,爷爷告诉我,有一些器官,借助自然力量的话,就会长期发生改变的,每一次都会有新的变化,这是为了保证一些特殊的敌人无情,而大多数机关在没有这,内力作用的情况下,只能够依靠外力,譬如说人的质量,或者是攻击力什么的来确定,的确有外面的人进来,随后发动攻击,并且这种器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利用了弹簧式人类战上去的外力和其中的内力相互连接,像那种完全利用自然之力的测试,在少数,那需要依山傍水,对于地理的要求很高。
我走了很久,对于这些地方已经无所谓了,看了看就觉得这里还是有一些微微的让人不舒服,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说到底还是有一些不太爽,走了一会儿又一会儿,就感觉到,渐渐的有一些批发,但是这条路却比之前显得更长,我低头看了看表,进来才只用了20多分钟,我就已经有种疲惫的感觉,我操我根据上次我们就做坏了三个小时才出来的记录,我岂不是要累死在这个地方?
何为和我差不多为雨婷的体力去用好了很多,此刻却还走得面不改色,我也说到底不是说才20多分钟,只是在黑暗的情况下一味的往前,沿边的景色又差不很多,压抑久了难免就会生出一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我给自己加油鼓劲。
“你们有没有觉得?”魏雨婷道:“咱们好像一直在沿途兜圈子?”“好像是有……雨婷躲开!”侯伟正在回答的话,却突然之间喊出了声,我愣了一下,转头往他们那个方向看去,却见何为表情狰狞的盯着入口的一个地方,魏雨婷则是碗里的不知所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也变了颜色,我仔细看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干脆就把手电的光线里到最亮,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和他们那边毕竟还是有一些区别,几乎是下一秒就看到一条黑线从另外一边穿了出来,慢慢的朝着我们游弋而来。
我操,我操,这他喵的是条蛇啊。
我点了点头,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有一些猝不及防,何为比我冷静得多,可能是因为美女在怀,拎起刀就上去,那条蛇瞬间被他劈成了两段。但是同时他的表情却凝固住了,大吼了一声:“后撤!”
我俩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立刻攥住魏雨婷的手臂,就开始往回撤。和我又在那边呆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吞吞的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脸上还有一层汗。
“那条蛇不是已经被你砍掉了,你看到了什么,难道……”
“这里并不是什么迷宫,”何为抹了一把脸,把手上的刀具收了起来:“这里,是蛇窟啊!”
蛇,又是蛇。我身旁,魏雨婷的脸色已经变了。
我突然之间就懂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迷宫,也并不是因为机关的改变而改变。在除了正确的一条道路之外,两边或者是一边,都不满的时候,哭,如果说我们的动作,不够正确,正好赶上了,其中的位置,变换之后露出来的石窟,咱们基本上也就凉了,那就是真的一脚踏进水库里,刚刚咱们算过的,这个地方,三分钟换一次位置,撑不过三分钟就直接被蛇咬的稀烂。”
他点点头。
妈的,这算是什么事啊。
我颇有一些没有力气的垂下了两只手,“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下面不能走,咱们能不能走上面?”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随后脑子里灵光一闪,越想越觉得可惜,这个地方总的来说,虽然收入还是会变的哦,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掌握了三分钟这个规律,每过三分钟我们呆着不要动就罢了,从上面走的话更加容易看清楚下面的形式,碰到事故的概率也就大大减少。
“怎么上去?”
“先把雨婷送上去,”我慢慢理出了头绪,“你先踩着我,这个墙也不是很高,先看看上面能不能行走,如果可以的话,我把你送上去之后,把我拉上去。”何为点了点头。
“那就是说咱们暂时是没有什么事情了?”魏雨婷松了一口气,“来吧,让我去看看上面到底能不能走。”
“不能。”魏雨婷摇了摇头,示意何为把她放下来。
“我刚刚上去看了,”她活动一下胳膊:“上面的缝隙有是有,但是只有这么点高。”她拿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下,“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宽。”
我难有一些挫败感,也就是说我们还是要接着走那一条并不十分简单的路。
“走就走吧,想那么多都是没有用的。”何为安慰我们。
我其实倒是无所谓,因为如果说三分钟换一次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在一旦出现问题时就卡好时间点,在三分钟那个节点时再往前走,只不过心里面还有一些发怵,就是怕前面遇到的事故,如果说不幸遇到了,那么给我反应时间足足有三分钟,要在三分钟之内活下来,否则的话这一局就凉了。
我们上次也是运气好,对于这边,有蛇一概不知情。这回则有些点背。
而这一回,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们之后又等了很久,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也是对前面稍稍有了一些了解,因为得知两边随时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我们带着一般都是刚好靠在了,边缘的位置,每次在震动时都要立刻往前撤,或者往后撤,这也是一件好事,使得我们对于前面或者后面所出现的危险有了最大限度的防范。
“别的不说,这个事情还是很靠谱的。”我说:“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
“别琢磨了。”我道,“直接往前走吧。”
继续往前走时的路线和速度比之前要快多了,可能是因为我们掌握了方法,如果有的话就往后退,然后等三分钟,等到前面的路再次启动的时候就往前走,那些蛇显然也是曾经遭受过一些什么,我们在石块移动的时候看到过有一些条状的,被粘在了石头上的,长条形东西,而那些蛇则恪守本分,一步一步往前走,显而易见也是被弄怕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不主动侵入到蛇的基地,按照之前所给的方式,一点一点往前走,就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这么一想,其实总的来讲还是比较好的。”眼前的场景终于变得不一样了,我顿时出了一口气,只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随后又因为这边的寒冷,狠狠的闭合。
“总算是出来了,”何为道,“再不出来,我可能会在里面被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