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域:玛雅丰碑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心就不用说了,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呜呜的声音,确实王祥发出的,他此刻离我还有大约三米多的距离,毕竟说好的之间隔的是五米,手电筒还会在我的手里,只不过此时此刻我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把它举起来,看一看,王翔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发出这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声音。

不用看,我也知道这小子看到的肯定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景象,不过到底是不是我身后的事情呢?

这tmd也太倒霉了,好不容易大部队一起行动,本来走的好好的,偏偏就是我和王翔出了问题,前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会不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越想就越发的头疼,加上肩膀疼痛,我只觉得好像右边也被传染了,整个人都开始痛了起来,这种疼痛还不是那种普通的疼,还有一种蔓延开来的湿痒感。

卧操,摔能把自己说成是时间赶不对呀,老子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不到我的身体后面到底是什么?维持这个姿势,想要重新站起来也是十分的困难,我只能像一个很娇弱的小姑娘一样,先是左手撑地,随后右手一起用力,整个人斜斜的坐了起来。

几乎是我做起来的同时,右边的脸颊,就是一湿,有像丝线一样的东西,已经吸到了我的脸上,像是几千万只蚂蚁一起爬过一般,我几乎瞬间就抖动了起来,感觉整个面皮都已经在发红发痒。就像是小时候脸上贴了我妈的面膜,甚至比那面膜感觉还要差,至少面膜表面还是光滑的,到了这里简直跟牙刷似的,一根一根的衣服在你的脸上,想要伸手去拨开,那东西,像是有了神智一般,贴着你的面皮就开始了舞动。

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之间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苍蝇腿,上面的刚毛,好像就是现在这种触感,不能想,一想就越发的想吐了。

王翔的表情越发的狰狞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些什么,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我脸上的东西,我几乎要被那个东西搞的,整个人都毛骨悚然了起来,几乎是同时从王翔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呲呲的声音,就好像是,刚刚插上电源时,插座那一瞬间发出电流声。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是猪,粉肠必有妖,这个声音的来源肯定不会是我想看到的。

就在我拼尽全力,想要大吼出声,让王强注意的时候,就感到右边脸颊上的银行仲元一掌长,我的眼前顿时一黑,那种像女人头发一般的触觉,狠狠的缠绕住了我的眼睛。

然后我只感到我的眼球几乎都要被雷爆了,那力道却丝毫不减,拼命的把我整个人往后拽,我只能配合着把我的脑袋往后仰起,没多久就已经碰到了墙壁。

几乎是在我后脑勺磕到墙壁的同时,刚刚扣住我头盖骨的那股拉力又出现了,我只觉得头顶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随后,像是沉入了沼泽以下,动弹不得,整个人慢慢的下陷。

我生下做的一定是真正的地面,可是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十秒之内,我感到身下一阵发软,就好像下面真的只是一个泥沙坑一般,而我就慢慢的往下陷了进去,好在,口鼻没有被遮挡住,耳朵也一样好生生的露在外面,我并没有感到沙子,或者是有什么东西真的把我淹没,却感到自己像是在坐电梯一样,一路往下。

我就这么一直在了原地,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到身体整个一阵发软,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随后我全身,被什么东西左右推搡了两下,之前那一股呛鼻的气味再次出现我整个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我能够很清晰的知道,我现在确实是在做梦,或者说我是处于一种昏睡的状态下,或者是昏迷,总而言之,一定不洗车,因为现在是呆在这个地方光怪陆离,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好像都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的边缘,也不知道我的五官和四肢究竟在哪里,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只能够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我知道那个味道的来源就是我的鼻孔,但是找不到手,只知道一个鼻孔有个毛线的用啊。

我就这么一直沉浸着,沉浸在不知名的世界里,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也知道应该醒过来,可是却触碰不到任何可以,动的东西,也就是只有思维是清醒的,我甚至联想到了鬼压床这样的事情,可是,就算想了这么多,身体还是一动不动,说的准确点,我根本感觉不到身体在哪里。

又过了很久,我才感到附在我身体上的那一层薄纱,好像渐渐的被人去掉了,可是眼睛还是睁不开,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我感觉到有人滴溜着我的,后领把我提了起来,然后一路往后拖去,除此之外还是感觉不到一点身体的,掌控能力,但是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或者说盯着我身后领子的那个人要把我带去哪里?情急之下,我用鼻孔猛的哼了一声,这一下至少让我感到脸部有一些之前完全感触不到的位置,算是恢复了一些被那鼻孔里面喷出的气流弄的,不再那么的完全没有知觉,虽然说,我知道现在掐自己就跟插别人没有什么两样,因为痛感几乎是恍惚的,我只能感受到那种触感,而没有那种疼痛感,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又过了很久,我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正是王翔。

我那个时候正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身后拉着我领子的那个,动静已经完全不见了。

我看到王翔慢慢的坐到了地面上,不过他的姿势相比较于我,显得有一些怪异。

他整个人就像是打结了一般,像是日本的女性,跪坐在地面上那个姿势,两只手则是向后屈起,就像我曾经看到过的舞蹈动作一般。

又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像是刚睡醒那样满脸的朦胧和困惑,等到看到我正在对面,立刻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焦急的说道:“咦你怎么……?卧槽,咱们现在是在哪里啊!”

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也不知道,只能苦笑着看向四周。

我的身边散落着不少沙粒,正好卡在了我的小腿下面,不过穿的厚却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什么东西,不过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摔到了旁边,离我有些距离,我无法,移动,自己也就看不清,四周的情况,想想我背后刚刚拎着我的那个身影,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他奶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心中暗骂一声,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催促着王翔赶紧过来,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在王翔并没有像我,这样不能动弹,他只是被刚刚的动静,吓得有一些手软脚软,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像我一样昏厥了一下,随后到了这个地方。

我想过来看看我的身后,发现我的身上覆盖了一层亮晶晶的透明的东西,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一些诡异,像是覆盖了一层蜂蜜。不过这些东西好像只是限制了我对我鼻子的感应能力,并没有,支柱,其他也没有发生什么,过敏或者是中毒的现象。

王翔把我扶了起来,用毛巾沾了一点清水,把我身上这些颗粒都擦干净(好在只有**在外面的皮肤上面有这种东西,要不然我真的是要呕死了),等到打开之后,就见拿毛巾上面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红色,卧槽,这东西还会变色,从刚才的经营变到了现在的,透红,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们无心去想这些内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上我们的大部队,不知道前面的几个人到底有没有发现我们不见了,或者说他们遇到了比我们遇到的事情更加困难的,我们的经历是不是一样的?到底应该去哪里寻找他们。

这些一个两个的问题,像是苍蝇一般在我的耳朵边嗡嗡作响,可是又不得不思考,我照着,地面,发现四周全部是这样的眼镜颗粒,之前我以为地上的是沙粒,实际上也是跟这些东西如出一辙的透明的颗粒,不过没有变红的迹象,踩在上面也是嘎吱嘎吱的响,却并不疼。

这一段路很难走。脚下像是踩着泥胶一样,每一步都显得很是艰难。抬起脚之后再踩下去,就会嘎吱嘎吱的响。这种尖锐的声音和粘腻感相结合,带来的感觉不言而喻。

好在我们都是轻装简行,也就没有那种一脚一个坑的感觉。但是我每次往地下照,都能看到脚面下的脚印。

这种感觉应该是地面过于潮湿造成的,我们穿的又是厚厚的鞋底,撑一撑也就过去了。更加使我重视的,其实还是另外一个东西。

也就是我们现在头顶悬挂着的一个个圆球。

我之前在不同的地方见过不同样式的圆球,类似于寻找佛舍利时遇到的那仿佛像是茧子一般的大黄球,里面包裹的是湿尸,但是现在并不是这样。上面的圆球更像是青铜,隐隐约约顺着手电的光透出点红色的锈印。显然腐蚀的很厉害。我琢磨了一圈,都没有弄明白这东西算是个什么机关。不过也知道,如果这东西真的砸下来,我脑子也只有血浆崩裂的份儿。所以一路上都是一再小心。不过至今为止都触发。

每个圆球之间相隔的距离都不同,有些平面上看中间的缝隙足足可以站下两三个我这样的壮汉,如果真是机关,未免有一些没有用——毕竟可以躲得开。

我拿出了十分的仔细走在青铜球下面,只觉得每次经过一个,心都要蹦了出来,满脑子都是万一砸下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好在我的点儿还没有那么背,左绕右绕的,前面终于干净了起来。

其实也说不上干净。我手电往前扫了扫:这一块儿的高度和我差不多,想如果真的走进去,应该中间间隔很少,不过不用再“杞人忧天”,对我而言简直再好不过了。

王翔还在我后面,毕竟他是看着我的反应行动的,完全的模仿和重复我刚刚的脚步,我又有时候要停停走走,难免速度上就已经拉开了差距。

我立刻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一边就手电打光照向里面准备给他空出一点可以藏身的位置。在和大部队失散,身上又没有很多报名的东西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还是先保全自己。

我半个身子已经窝了进去,随时准备再往里面一点给他腾地方。

手电照到更里面的地方,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浇了满头满脸的泥浆,顿时一阵恶心。

里面没有干尸,但如果有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在这里,此时此刻估计已经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了。

大大小心的白色茧子团成球,表面黏附着一层透明的胶水鼻涕状的**,看的我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在胃囊里面翻腾。可别是误入了盘丝洞。但那白色茧球远比西游记里美女如云灯光璀璨的盘丝洞差远了,就有点像以前看到的被剖开的肺叶那种肺泡。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分布在那里。我一想到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挤在了里面变得尤其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慢慢的冷静下来,看久了也就不觉得难受了。好在这些球并没有挡住路,只是简单的成团黏附在墙面上,这里虽然高度并不很清爽,但宽度还是很随人愿的,只要一直保持我视线可见范围内的这个宽度,通过我这样的额身材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后面黏腻的啪叽声已经停下了,我一回头,王翔正在好奇的绕过我往里面张望,我一个转身差点没和我鼻尖转上。互相把对方吓了一跳。

我一边暗骂这货无聊,一边让开一点位置让他看的清楚一点,却见他脸上都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十分感慨;“一看到这种情况,我瞬间就感觉十分的亲切。”

“为什么?你去过哪儿里会对这种鬼地方感到,感到亲切?”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就感觉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我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就是做药剂的,化学工程药剂。她有一次做那个什么东西忘记清理掉了落在了实验室,过了两个星期进去后整个烧杯上面都是这种样式的东西。不过那个还要恶心,屎黄色的。”

“别说了别说了。”

“我现在一看到这种东西就想到了她,”在我震惊的眼神下,就见到他整个人眼中瞬间湿润,鼻子一红就要哭出来:“你说说我现在就跟个鼹鼠似的哪儿有洞往哪儿钻,她怎么可能还会和我在一起。”

“你把保密协议透露出去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什么叫鼹鼠,谁他妈的跟你似的是鼹鼠。

“没。”王翔眼泪说收就收,无所谓道:“她出轨了,把我绿了。”说着就道:“所以我现在看到这个就感到特别亲切,跟回到了大学似的。”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出去随你找。说说,这路你想不想进去?”

“进。”王翔道:“不瞒你说,我还有种预感。咱两估计要有点奇遇了。”

奇遇?什么奇遇。我看着他兴致勃勃就要往里面走,还是没说什么,就道:“那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之前站在门口,地面上相对还是比较湿润的,加上和外界还有着单方面的空气流通,那种略带垃圾场气场的味道并没有那么明显。但等到往里面走了一点,那种味道就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了。

我道:“这是不是比你前女友创造的更有感觉,起码人家那个只是看起来有屎,这个,呵呵,怎么样?”我现在就感觉呼吸间都带上了屎味,也就不再多说话或者调侃他,多说一句话那都是没经过过滤的屎味弥漫。

“嘿,嘿嘿!”王翔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干笑着摆了摆手。

我两都没说话,好在环境适应了也就不再有喘不过来气的窒息感,慢慢走着也就习惯了。

再往前一点,我就知道我刚刚的想法都是妄想,盖因所谓的白色泡沫蔓延到这里已经几乎要把路完全堵住了。我顺势停下来,琢磨着到底怎么过去伤害最小。

我们之前走在这里面,虽然鼻子已经被虐待的不成样子了,但至少身上还是干净利落的,如果真要碰到,那就不仅仅是熏染了,那是腌,味道可能出去了还是散不掉。

要只是味道的原因还好,万一上面有毒……

如果这东西有毒,或者挤破爆出虫子,不管有没有毒,我们两个已经走的这么深入了,那么就是两个人都得玩儿完。

我把顾虑和王翔说了明白,他倒是十分无所谓:“已经走到这里了,现在拐回去好像不太好。”

已经走到这里了,是了,已经到这里了。现在想回头也晚了。能做的只有往前,见招拆招。

我深吸一口气,把防毒面罩带好,又确定了一下手腕脚腕这些地方捆的还算是牢,这才放心的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