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老第一次去的就是这种地方,并且那路两旁尤其凶险,他第一次走过去的时候破了一次道法,到后面想要再原路返回的时候就又得破一次,结果算错,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在那里发现了并不是目标的第三卷书,带着两卷目标和一卷加分题满载而归,就此成了行业中的佳话。
我对这事儿不甚了解,听老爹讲到这里还是很感兴趣的。然而我老爹画风一转,又开始说起了他自己。
我老爹画风一转,沾沾自喜就开始夸自己。我问他还讲不讲,他在那边又点了一根烟,让我不要这么沉不住气。
我心说我不是沉不住气,就是懒得听你在那边废话。一看时间,又是快半夜了,得,该听到的部分还是没听到。我老爹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前面那些铺垫以后再说。我估计你今晚不知道是睡不着了。”
知子莫如父。的确是这样没错。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最近每次故事都拖个三四次才给个结尾。这么拖啊拖啊我已经习惯了。
我老爹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实际上也没多麻烦。简单来说:我们最终掉进河里了。包裹没来的及扔,直接被绞进了旋涡。顺着垂直向下的一条水道差点淹死,随后砸进一个水潭,我们爬上岸后精疲力竭,这个时候发现四周有几根很奇怪的三角锥。”
“三角锥?”
我老爹在那边苦笑:“很大……比我还高出一头,和你差不多高了。没有经过系统的打磨。边角都是很锐的那种。直直的立在那里。围绕着这个水潭耸立了两圈,内圈八根,外圈十三根。外面一圈每两根相近的石柱用浸了朱砂和血的绳子相连……有两根中间绳子已经烂掉摔在了地上。我们就直接从那个地方走了出去,”我老爹说道这里顿了顿,才道:“当时你林叔是第一个过去的,他先看到了那两个字。”
老爹声音低沉的几乎要听不见。我倒是感触不深,不过想想当时那个情况,比如我在敦煌下的人脸上看到了我的名字,估计直接崩溃了。
这和胆量没有关系,重点在于这件事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老爹道:“你林叔都是知道你的。所以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赶紧让我看。我到那个时候才察觉到他是真的……才感到有点不对劲。”
“他是真的?”我没遗漏这个词,一字一句的咬道:“他是谁?他是真的什么?”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我试着讲道理:“我听清了,你不要敷衍我。”
“我不敷衍你。”老爹说:“但你既然这么威胁我,我就不告诉你了。”说完,嘟嘟两声。他已经把我的电话挂掉了。
我震惊的看着挂断界面,打过去提示对方已关机。顿时震撼的我无以复加难以言表。
代沟还真有,我几乎都要懵了。觉得我老爹再耍我。冷静下来又好笑。但我知道我老爹的性格,他说不告诉我,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直到他觉得我应该知道的时候。上一次他这个态度还是在上小学收到小姑娘情书的时候。姑娘为了浪漫饿了一个星期攒够邮票钱和我当时特别喜欢的一个玩具,寄到了我家。结果过了一个月了我屁反应没有。小姑娘哭着问我是不是在耍她,收了玩具不给回应。我那时候哪儿知道这事儿,就又饿了一星期肉疼的把钱还给了人家止眼泪。后来我上了高中,我老爹才告诉我这件事,以至于我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小学时候信箱在门卫室,每天就我爹去拿个报纸,所以我没能获取第一时间第一手消息。然后我老爹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几年,直到我长了青春痘颜值大跌才告诉我。
我老爹不告诉我,是他觉得这样对我好。但说句心里话,我要是知道当初还有这么一捞子事,肯定义正言辞把东西退回去,也就不用忍饥挨饿一星期。
我躺在**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就是那句“他是真的”,听语气是个未完的句子。这四个字后面应该还有个形容词,或者动词,比如他是真的混账或者不要脸这种。不可能是说他是真的我是假的这个意思。我纠结了一下,发现我怎么纠结都不可能窥视到内容的一分一毫,就改为放弃翻身睡觉。
我打着哈欠坐在何为床边把昨晚的事讲了一遍。这两货不出注意反逗趣。直到看出我是真的有些苦恼,才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
是没什么肉体上的损失,精神上就不说了,难受的让人想流泪。两个人就在那边一脸歉意的忏悔: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
何为问:“那照你这么说,你怎么知道叔叔在平祥山下看到了你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我老爹啊。”我说完才感到不对。另外两个人面色也染上了几分古怪。
我老爹告诉我下面写着我的名字,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这件事没有困扰我很久,毕竟早晚都是会知道的,等到时机成熟我老爹就会告诉我,现在我就算躺地上打滚撒泼他顶多也就皱皱眉头,纠结是没有用的。
而且时间也不容我再想这些事。人一旦闲下来时间简直过的飞快。何为这种养伤的还有点痛苦拖时间。像我这种纯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当初的假期给的是三十天。休完了就得继续起来干活。上面也是被我们的倒霉惊到的,并没有直接发布新的指令,只是让我们去帮工。
这件事据说是临时决定的。宋和平三个人原计划要去的地方现在加了个塞,把我们塞了进去。一共六个人,安全系数增加了不少。何为有点儿不得劲儿,这一期里面只有魏雨婷一个妹子,现在属于他,两个人恨不得就两个人下,连我都赶到地面上,更别提多了同龄的三个男人。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鬼知道在下面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也就是憋闷一阵子。我们肯定得下去。这次除了组长作报告还有交互性评价,六个人铁定是一起行动的。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甘肃,甘肃的一个小小镇。
说是小小镇,多了镇这个字还是把面积扩大了。说到底也就几个散户还在这里住着。和山里不一样,这里的成年男子大多去了外地打工,留下的不是孩子就是老人妇女。且人口少。一穷具穷,互相也帮衬不上。
我们就住在一荒废的民居里,向住在隔壁的房主交了点儿钱,一通打扫到了深夜,干粮没啃,吃了方便面,晚上又睡不着,就拎起包裹往山里走。
我们挑挑拣拣,把国际大包里面能用的东西都挑了出来,塞到了组织统一匹配的那个包裹,包括小手枪。外表没换,看上去就是统一服装。
魏雨婷作为唯一的妹子,报告基本上都是她写的。我问过何为,发现我们两个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她是“组长”没跑了。(实际上就三个人两个还是情侣,哪儿来的组长,根本就是女王。)但这次不一样,魏雨婷豪爽全程放权,我乐得不管,何为肩负起外交责任。
我们这几次定位都不是自己动手。宋和平还稍稍熟悉些。可眼下黑色一片,去哪里找入口?
宋和平兜里揣着拓片的拓印,何为兜里也有。上面现在是连答案都懒得给了。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在民居里空想远不如实际看的清楚。甘肃的降雪一般来年的三四月份才会停止。我们现在就站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心冷。夜风呼啸而过,只觉得无数冷刀割在了脸上,想要割下我一层面皮。
我哈了哈气,除了两只领头羊交换信息,另外几个人都是跺跺脚搓手。全副武装省了不少力气。我用手把砸在眉毛上的雪一捋,过去听结果。
两人基本上已经有了计划,就是还是在两个点上下不了决定。何为给我简单讲了一下结论:一个在山腰,一个在前面的河流旁边。
我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奈何这两人就是这种性格。最终还是熬不过哀嚎选了近的。这个天气河流表面可能结了冰,但水下面是不会冻上的,我们打洞的地方里河流尤其近,一不小心就水淹陈塘关。上山腰,上面是荒山,雪层已经不知道多厚了。
冬天拿铁锹是一件很作死的事情,我冻得手脚冰凉,五个人轮流挖了半天才堪堪把压实了的雪层破开,下面全是冰,已经冻硬压结实了。一边吹冷风一边缩着脖子干活,在完全冻死自己之前,终于被我们挖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