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有你在，无时不暖
万卿鹤清秀的脸颊上，顿时多了一层红晕，有些支吾道。
“娘，不要唐突了赵姑娘。”
“瞧，这就关心人家会不会受委屈啦，放心，赵姑娘进了我们家的家门，我必然把她捧在掌心上，当做女儿来疼。”二舅母脸上要笑成了一朵花儿，把表妹夫的妹妹给娶过来，亲上加亲，这可当真是一门好亲事啊。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赵姑娘，她看着十分满意。
万卿鹤见他娘执意，也就不再说什么，他在章原郡，离开京城后，和赵姑娘几乎没有接触的机会，如果能成自然是好的，他会好好珍惜，不成就不成了吧，也最多不过是惋惜。
太熟识了，若是祁王府不愿意，只怕他会成为一个失意人。
等到吃过了晚饭，外祖父一家离去了。
老夫人早就让人备好了厚礼，这其中，还有白墨裳准备的三百斤茶叶，够喝好一阵子了。
万卿鹤一一向白家人告别。
最后对赵元熙鞠了一躬：“赵姑娘，再会。”
他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又谨慎。
赵元熙莞尔一笑：“卿鹤表哥，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白墨裳瞧着二人，至少对对方不反感，或许，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不过，随他们吧，不成就当是赵元熙来白家玩一趟，她玩得开心，就好了。
“你妹妹是个优秀的，你对我二表哥也不太了解，不担心吗？”白墨裳问。
“你这是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赵缙朔道。
他识人无数，第一眼就确定她这个二表哥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京城的花花公子太多，亦不少人精于算计，他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遇上良人。
“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白墨裳有点事去了书房，赵元熙对赵缙朔道。
赵缙朔微点头，在亭子下落座。
“你说吧。”
赵元熙沉默了一下：“大年夜你不在，只有我和父王，父王很是失落——”
她看了一眼赵缙朔的脸色，清寂冷淡，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大哥，我想，父王其实已经在开始不怪你了，你成亲后，要比以前快乐，父王是看在眼里的，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呢。”
“你高估他了。”赵缙朔道：“他这么多年来不顾及我的感受，你也是看在眼里的。”
赵元熙道：“我知道以前哥哥过得不好，我也没有资格要大哥宽容父王，只是父王逐渐的老了，我怕哪一天再也看不到他，只希望大哥能够偶尔去看他一眼，这就足够了。”
“我们之间到这样的地步，他本来有无数次挽救的机会，可是他没有，这些年来我承受了许多，是他对不住我，对不住我的母妃，元熙，一些事情你并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你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看法。”
元熙是殷姨娘生的，他母亲的死何其屈辱惨烈，她不知道，祁王有多冥顽不化，毫无愧疚之心，她不知道，祁王如何一次次逼迫他威胁他娶裴霓，元熙或许有所听闻，但也不知道他一次次被施压的排斥。
元熙只是以为，他和祁王的关系处不好，不过是寻常的矛盾而已，祁王也不算有什么大错。
赵元熙想了想：“大哥，对不起啊，可能你受的委屈比我想象的要多，我知道大哥不是一个计较的人，那我多陪陪父王吧，大哥这里我就不劝了。”
赵缙朔面容松动，心中有一抹别样的温暖，其实在王府里，还是有人关心他的。
不过他就算回去，也是为了看看元熙，或许很快，元熙也要出嫁了。
那个家里，没有他想要的亲情，没有他想要看到的人。
夜幕逐渐降临，赵元熙回去了。
赵缙朔立在亭子下，寒风吹动他大氅领子上的狐毛，他面容凉寂，唇角抿着，不发一言。
白墨裳走过来，拿起他的手，有些凉，她轻轻给他搓着，低头给他哈气。
“暖不暖。”
赵缙朔看着他的妻子，眼里一点点升起了柔光。
“阿裳，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无时无刻不是暖的。”
即便如此，白墨裳也知道，有些东西，她是无法给予的，白家这样和谐融洽的家族环境，或许可以给他一点慰藉，但也终究不是根本。
只是他的生母已经去世，祁王性子又执拗不化，这似乎已经成为一个僵局。
“咱母妃的亲戚，要不要去走一走。”白墨裳道：“去的话明天去，反正也是在京城。”
昨天叔公那些亲戚来，今天外祖母一家来，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会来一些，这里也没有太大的接待了。
他那儿的亲戚，如果有需要，她会陪着他去。
赵缙朔稍微沉默：“母妃过世十年，家里内宅又是魏夫人做主，地位如同平妻，外祖父和外祖母已经去世，去拜年也不见得有多好，若是舅舅姨母家有什么困难，我会出手不相助，拜年就不必了。”
白墨裳也不太了解他那边的情况，才知道他外祖父外祖母已不在，不然，一定会很疼很疼他，他哪里会孤寂这么多年呢。
如此，那边的确不需要怎么走动，她这里外祖父外祖母健在，沈氏又不中用了，她母亲的位置好好奉着，大家来往的气氛也自在轻松。
这两天出了太阳，那些雪全部都化了，云国位置本来就偏南，冬季偶尔才会下一两场雪，早上起来抬头一看，已经是万里的晴空。
因为气温适宜，都城的庙会也很热闹。
第二天，夫妻两个去逛庙会。
白墨裳怀胎快要四个月了，几乎没有了孕吐，在烟火气缭绕，各种香味交织的庙会集市，还算适应得过来。
不过她的肚子微微隆着，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了。
庙会上人多，摩肩接踵，喧闹沸腾。
赵缙朔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妻子，生怕被人绊倒撞到。
庙会上总是有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儿，白墨裳很喜欢，拿了很多。
这些东西拿回去看看也就不怎么稀罕了，可以分给丫头们。
不过她肚子里面怀着一个，打算把最好玩的留下来，给她的孩子。
看到猜灯谜的地方，白墨裳又兴冲冲过去，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赢了一篮子的奖品。
“娘子最聪明。”赵缙朔嘴角勾起，遇到那些难一点的灯谜，他都在准备提醒，可是白墨裳根本就不需要，甚至反应比他快。
“当然咯，不然怎么能从沈巧盈和裴奕手里面赢得那么多银子。”
白墨裳真是感谢她上辈子深宫寂寞的几年，看了无数的书籍，现在直接拿来为己所用。
裴奕正陪着裴霓逛庙会，听到这样的话，裴奕脸上多了一层凉意。
“有本事再比一场。”裴霓忍不住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