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巧合都是安排好的
孙广德的眉头皱了一下,医药费他出得起,但凭什么要出。
“她妈的病跟济世堂有什么关系。”
“她妈的病跟济世堂没有直接关系,但她妈病情恶化跟钟主管有关系。”
“钟主管在这个医院安插了人,那个护士长你应该认识。”
“她手腕上的红绳是济世堂发的,她刚才被赵建赶走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调监控,看看她这两天给沈小禾的妈用了什么药。”
孙广德的脸色又变了,护士长的事他确实知道一点。
钟主管跟他说过要在医院安排一个人盯着,他当时没问盯着干什么。
现在想想,盯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沈小禾妈的病情。
病情好了沈小禾就没有把柄,病情恶化了沈小禾就得听话。
“你的意思是钟主管让护士长给她妈下了药。”
“不是下药,是减药,把本来应该用的药量减了一半。”
“病人的肺纤维化本来在好转,减了药之后就开始恶化。”
“恶化到今晚这个程度,沈小禾就不得不签那张知情同意书。”
“签了字之后她妈就成了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筹码。”
“钟主管就可以用这个筹码逼她去地下一层拿引子丸。”
孙广德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这是一个从头到尾设计好的局。
沈小禾妈住院是入口,钟主管塞红包是铺垫,护士长减药是加速器。
最后把沈小禾逼到不得不去地下一层的地步,顺便把引子丸带出来。
引子丸带出来之后沈小禾就沾上了冥叔的东西,济世堂也跟着沾上了。
到时候冥叔要是出事,济世堂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钟主管这个狗东西。”
“骂他没用,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把这个窟窿填上。”
“沈小禾的妈的医药费你出,护士长的事你自己处理,钟主管的事我来帮你撇清。”
“这三件事做完,极阳草就是交易的筹码。”
孙广德站在门口想了五秒钟,五秒钟之后他点了头。
“医药费我出,护士长我会处理,但极阳草我不能现在给你。”
“为什么。”
“因为那东西不在这里,在济世堂的总库房里,总库房的钥匙只有我有。”
“我现在回去拿,最快明天早上能送过来。”
王大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盯着孙广德的脸,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孙广德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主动补了一句。
“我不会跑的,我跑了济世堂就彻底完了,我在这行干了四十年不会把自己的招牌砸了。”
“好,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极阳草送到这个病房,送到我手里。”
“你要是敢放我鸽子,秦老那边的名单里你的名字会排在第一个。”
孙广德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想到一个快死的人说话还能这么硬。
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王大强说的是真的。
秦老在南州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老的名单一旦递上去,他就彻底完了。
“我记住了,明天早上八点。”
孙广德转身往病房外面走,他的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三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的沈小禾妈。
“你那三根针能撑多久。”
“撑到明天早上没问题,你只管把极阳草送来。”
孙广德没有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小禾站在病房里,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王大强的脸。
刚才那一番话她全听见了,王大强用一个快要死的身体把孙广德逼到了墙角。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不知道,我在猜。”
“猜。”
“对,猜,但我猜得很准,因为这些人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冥叔的人做事有一个特点,他们喜欢用活人当棋子。”
“棋子越多越好,牵连越广越好,这样出了事就有人替他们顶。”
“钟主管在济世堂干了三十年,孙广德一直以为他是自己的心腹。”
“其实他从一天开始就是冥叔的人,孙广德被蒙了三十年。”
沈小禾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三十年,钟主管在济世堂潜伏了三十年。
从他当学徒的时候就已经是冥叔的人了,那时候她还没出生。
“那我呢,我也是棋子吗。”
“你是棋子,但你是我的棋子。”
这话从王大强嘴里出来的时候沈小禾的脸红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王大强不是在骂她。
“我是你的棋子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你一次告诉我钟主管塞红包开始,我就在用你来钓鱼。”
“钓什么鱼。”
“钓冥叔的人,钓济世堂的底细,钓极阳草的下落。”
“你在济世堂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你去地下一层送锦盒我也知道。”
“我让你跑不是因为那里危险,是因为时机还不到。”
沈小禾听到这里愣住了,她一直以为王大强让她跑是为了保护她。
现在才知道王大强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棋,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极阳草在济世堂。”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谁在看着。”
“孙广德今晚自己送上门来,把底全交代了,省了我很多功夫。”
“他说极阳草是他三十年前放进去的,那就意味着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钟主管不知道,地下一层的老师傅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所以你刚才逼他答应明天送过来。”
“对,他不答应我就把他的底全翻出来,他答应了我就放他一马。”
“他跑不掉的,济世堂是他的**,他不会为了一株草把**丢掉。”
沈小禾站在病床边上,她的目光从王大强身上移到了**的妈妈身上。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稳在九十,三根银针还插在穴位上,妈妈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
“大强,你说极阳草能治我妈的病吗。”
“能治,你妈的肺纤维化是外源性的,早年接触过不明物质。”
“那种物质是阴性的,用西药压不住,用极阳草补阳气就能逆转。”
“你怎么知道她早年接触过什么。”
“你跟我说过,你妈年轻的时候在城东老街的一家工厂上过班。”
“那家工厂后来倒闭了,厂址就在城东老街地下三层的隔壁。”
“城东老街地下三层是冥叔的地盘,那里的阴气最重。”
“你妈在那附近工作了好几年,身体里沾上了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