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武技大成，死斗之前！
回到武馆之后，白异见陈阐默然不语，还以为他被吓到了。
“别慌，到时候正常发挥，在废井窟下克上常有的事儿！”
陈阐回想着在废井窟看到的景象，王石虎将那人四肢生拉硬拽，如同撕扯一块破烂碎布般，扯得一团狼藉，拽得骨肉分离。
迎着白异略显紧张的目光，陈阐语气幽幽。
“在天箓宗当杂役弟子那三年，有件事让我记忆深刻。”
“有一次上修到访，平日里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管事，为在上修面前留下一个印象，竟激动地趴在地上学狗叫。”
“当时骂声都快把那人淹了，没承想，后来这家伙竟真的进入门内，穿上了外门弟子的衣服。”
“说来也怪，自打那人进入门内之后，骂他的声音反倒少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后面上修再来杂役院，意外发现又多出了几条狗。”
“你猜这回怎么样？”陈阐问。
白异沉默了一下道：“我猜，这次上修一定不会带走这么多人！”
陈阐摇了摇头，笑道：“上修见又多出几条狗，反倒笑得更开心了，大袖一挥全都带走了！”
白异惊讶道：“修士不应该高风亮节，像你这般仙姿毓秀，怎么……”
陈阐笑道：“不必惊讶，我也是离开天箓宗后，才想明白其中关窍。”
“管事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当狗，是因为有过前车之鉴，我们三年一期被遣返下山，除了留在那里的管事，还有谁会记得这些事？”
“我想，管事当狗之前应该也不屑当狗，甚至也在背地里骂过那些当狗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我才明白，让人记恨好过让人可怜！”
白异闻言良久沉默，他以为陈阐会因为对手实力过强，毫无胜算而找他们斡旋。
实际上，今日带陈阐去废井窟也有此意。
毕竟一个月内能把蟒澜劲练到小成境界的武夫，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小小的铁掌帮，只要陈阐开口自然能帮他免去灾祸。
他这么说，态度已经十分清晰了。
宁肯死，也不愿意被人可怜。
白异长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陈阐肩头，随后大步离开。
而就在白异离开之后，陈阐关上房门，一丝不苟地摆起了拳架。
屋内，拳风连绵不绝，带起一连串的音爆。
若是放在之前，这份实力足以自傲。
但比起王石虎大成金刚掌，根本不够看。
陈阐心绪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不停出拳、收拳。
日沉月升，斗转星移。
六日光景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每日结算】
【昨日行为：蟒澜三势练习百次，修持无名炼气诀六次】
【评价：上上】
【效果：蟒澜劲意大幅提升，炼气二重进度：五成四分】
随着【结算】之力消散，陈阐心中忽地多出种种明悟。
武技的小成与大成是一道分水岭。
前者在形，后者在意。
点透这一点后，陈阐再度回想那日在废井窟的场景，王石虎和那持锏人的死斗场景，便再无任何隐秘可言。
他忽然感觉，耳畔叽喳的鸟名声停了，一切变得无比静谧。
再度睁眼，自己已经来到废井窟，身前站着的正是王石虎。
陈阐心中一动，又是幻觉。
眼前王石虎一身横练功夫，意如山岳镇敕，直面这摄魂夺魄般威压，陈阐只觉呼吸都不畅起来。
然而他并未有任何畏惧，反手便是一拳挥出。
蟒澜，意在翻江倒海，也是化蛟之变。
便在此时，一股翻江倒海般的力量将他高高托起。
任凭眼前山岳如何巍峨高耸，再也无法对他产生丝毫束缚。
再度挥拳，只闻无声处惊雷炸起。
以陈阐拳头中心，**开一条条细密波纹，眼前王石虎虚影，如同碎裂瓷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拳势收回，耳畔鸟鸣声渐起。
蟒澜劲，大成！
……
深秋已过，街上人流日渐稀少。
一辆马车自远处疾驰而来，停在了废井窟死斗场前。
仆役掀开帘子，走下来一个穿着水蓝色短衫男人。
此人面色平静，辨了辨方向便要从大门进入。
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聂剑雄赶忙迎上来，见陈阐一身气势悉数内敛，竟给他一种如临深渊的错觉。
这是蟒澜劲大成武夫方才有的劲意，这才过去几天，这小子竟然成了？
“前辈！”
陈阐道：“我们往哪里走？”
聂剑雄回过神，伸手示意，陈阐紧随其后。
“今天你跟王石虎这场死斗，要下玄字井，也就是第三等擂。”
“一般来说，你作为新人应该从最低擂开始打，不过他已经替你打过了，所以这一场若是你赢了，会有额外奖励奉上。”
二人在昏暗的通道内前行，聂剑雄解释道：“这场观赛人不少，你最后的奖励也不少。”
“所以，要想办法赢下来！”
陈阐点头，并未多言。
聂剑雄当然理解，开口说话一身劲意会泄去三分，自然重要。
二人越走越深，直至来到一间屋子内。
这房子阴暗潮湿，墙角有水渗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虽辨认不请方向，但这屋子一前一后有两道门。
聂剑雄道：“待会你面前这道门打开，你就可以上场了。”
陈阐点头，原来他已经来到了废井窟深坑下，不过被这道门拦着。
他来到木门前，伸手抚摸着粗糙纹路。
他和王石虎，只有两门之隔。
聂剑雄送陈阐进入废井窟后场，自己便回到了接待处。
刚坐下，没等他喝口茶的时间，便有一道声音自柜台前传来。
“老聂，今天有没有好玩的场子？”
抬头看时，却是一个样貌俏丽，深色冷淡的女子。
聂剑雄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暗道：这姑奶奶怎么今日过来了？
心里想着，嘴上还得欢迎。
“当然有，我给你找找！”
聂剑雄翻动墙壁上的挂牌，回道。
“地字号今儿没开，玄字四号井窟有外来的散修死斗，来历都大有背景，出手也够狠，你看这个怎么样？”
女子看都不看一样，淡淡道：“没意思，看腻了！”
“有没有更刺激一点的？”
聂剑雄一拍脑门，道：“还真有一个，铁掌帮三当家和武馆学徒。”
女子闻言却是恼了：“什么学徒值得我亲自看？”
聂剑雄解释道：“这个场子大有来历，绝不让您失望！”
说着，他将陈阐和铁掌帮的恩怨一一道来。
女子听后瞬间来了兴趣。
恩怨场？那必须要一睹为快了！
“就这个了，给我安排天字号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