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赵总旗如此自信,可敢立军令状?
“开火!”
“开火!”
“开火!”
“......”
两排火铳兵依次前进后退,熟练地进行装弹射击,射击装弹,如此快速重复。
他们的定装弹药装填速度极快,很好地保持了火力的延续性。
“开火!”
火光烟雾再次大作,带来的又是一片的惨叫之声。
......
待硝烟彻底散去,赵辉等人便是看到了几步前的那些满是惊恐神色的匪寇们。
在他们身后以及旁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众多匪寇们的尸体。而一些没死的匪寇还在地上不停翻滚惨叫着。
在宁远堡两轮火铳的犀利打击下,面前至少有着不下二十余个匪寇被打死,亦或者是重伤。
而眼前的情况,不说那些匪寇们神情发呆,就是旁边的那些护卫们也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得不说,眼前的一切,真的是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这所谓的火铳真如之前赵辉所言那般,犀利无比啊!
......
看着宁远堡的火铳手不断的前进后退,神色从容的射杀了多名匪寇,官军们也都被震惊住了。
就在方才,他们也发射了几轮弓箭,不过论起击杀匪寇的效果,与旁边宁远堡的火铳兵相比,那真的是相差太多了。
火铳兵们射杀之后,便从两侧快速退下。
“杀!”
此时,那些冲杀的匪寇,已惯性地冲近了官兵们的面前,待两排宁远堡的火铳兵快速退离后,身后那一排持盾肃立的刀盾兵,是由孙亮来进行统领的。
一直想着跟随赵辉上战场的孙亮,此番终于得偿所愿。
此时孙亮情绪激动的高声喝令,众人集体上前一步。
“投!”孙亮再次大喝。
“喝!”
随着一声齐喝,刀盾兵便将手中沉重的标枪,齐齐投掷而出。
“唰!”
十根标枪齐齐落下,面前的匪寇们再次发出一片惨叫之声。
如此近的距离,那些沉重而又尖锐的标枪不说将他们的身体贯穿,就是连手中的盾牌都被瞬间穿透。
标枪落下,当场便有几个匪寇被直接钉死在了土地上。
“咚咚咚.......”
此时中军激昂的战鼓声响起,宁远堡刀盾兵身后,那两排身披铁甲的长枪兵,依令挺枪直冲出来。
“杀!”
第一排长枪兵由刘军统领,他一声喝令,长枪兵们一齐向眼前的匪寇们狠厉的刺出了手中的长枪。
他们动作齐整,枪势凌厉,神态勇往直前。
那一排长枪犹如闪电般齐齐刺出,且每枪都是刺向匪寇们的目、喉、心、腰几处要害。
被刺中的匪寇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他们有的捂着自己的心胸,有的捂着自己的喉咙,皆是痛苦地倒了下去。
长枪兵们刺杀完一次之后,又快速刺出一次,而在这刺杀当中,也有匪寇们的大刀,长枪砍刺在了他们的身上。
虽然宁远堡的长枪兵披有铁甲护身,但其中被砍刺劈中的军卒,也发出了低沉的闷哼声。但他们依旧咬牙挺立不动,只是将手中的长枪再次狠厉刺出,直将对面的匪寇给刺死。
“后退!”
随着刘军的声音喝出,第一排长枪兵开始后退,马铁所率领的第二排长枪兵快速上前。
“杀!”
“喝!”
第二排长枪兵闻令,动作同样快速的齐齐刺出手中的长枪,所带来的又是一片凄厉的惨叫声。
......
残酷、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
“前进!”
两排宁远堡的长枪兵依令向前而行。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皆如两条笔直的长线。
他们持枪而来,透着一股肃然的杀意。而面对他们的那些匪寇们却是个个脸色苍白如纸,无不是胆寒的踉跄后退。
面对宁远堡的这些肃杀之神,被吓破胆的这些匪寇再也不敢与之接锋。
而与这些匪寇同样脸色苍白如纸的,还有旁边的那些护卫们,先前宁远堡那些射杀犀利的火铳,已经让他们吃惊不已。此时,又目睹了这些刀盾以及长枪兵的战斗方式后,更是让他们心生寒意。
整齐,高效,狠厉劈杀,漠视对方与自己的生死,勇往直前。
这......
这哪是人啊?
这分明就是一群冷漠,不畏生死的杀人机器。
......
在宁远堡这些战卒眼中,那些护卫们的招式完全就是花拳绣腿。别看上蹿下跳的热闹,但成果却是惨淡。
位于中军处的郭守成,居高临下。
关于宁远堡的战斗情况,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对于宁远堡的杀敌成果,他也感到非常震惊,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方才宁远堡所用的那武器,就是赵辉之前所说的......火铳吗?”
心腹周大兵点头:“是的大人!”
郭守成不可置信:“竟然如此犀利!可,为何比弓箭还更加犀利呢?”
听到郭守成的问话,心腹周大兵却不知该如何进行回答。
......
在短短交战中,先是被火铳射杀,之后又遭标枪投杀,接着在被长枪兵连番几次刺杀,仅在宁远堡阵列前已倒下大几十多具匪寇的尸体。
先前这些匪寇们看到宁远堡这边似乎有空子,因此他们选择了宁远堡这个软柿子捏,两百多人的匪寇先锋,分到宁远堡军阵前的就多达百名,不料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时,一番冲杀下来,人数直接伤亡了一半儿。
即便这些匪寇在如何悍勇,在如何不惧生死,此时脸色也是浮现出恐惧之色。此时,面对宁远堡的犀利进攻,那些匪寇们开始不断进行后退,内心惊恐的情绪也已接近崩溃边缘。
“跑啊!”
最后不知是谁陡然发出一声大喊。
“逃命啊!”
“快逃啊!”
“.......”
其余那些早已心生胆寒的匪寇们直接一窝蜂的,扔掉手中兵器,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
......
匪寇们的先锋队伍出现了溃逃,官兵们借势开始追击。
对比官兵们那乱哄哄的追击阵型,宁远堡的军士们在追击时依旧是保持着队列。
在追杀了一阵,待看到匪寇骑兵出现后,郭守成便下令收兵。
初战告捷,官兵士气大振。
休息时,赵辉被郭守成唤到了面前。
看着赵辉,以及他身后那些军士,郭守成连连点头:“好!真的是好兵啊!”
继而看向赵辉:“赵辉,身后这些军士皆乃你贴身护卫?”
赵辉施礼恭声道:“回大人,他们均是卑职从宁远堡军民中挑选出来的青壮,经过数月粗粗训练而成的宁远军。”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一旁庄伙儿堡的防守尉尤文昌也是震惊的看向赵辉。
如此悍勇军卒,竟是粗粗训练数月的军民?
郭守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粗练数月就已如此悍勇?好!怪不得俊生对你如此赏识,真是后生可畏!”
郭守成又一脸感慨地看向了宁远堡那火铳兵手上的火铳,先前此物射杀匪寇的犀利场面,他还历历在目。
本想询问打制方法,但想到这些使用火药的武器遭遇风雨后的结果,便打消了念头,心道,终究是些奇技**巧之物,比不得弓箭持久。
继而他又看向了赵辉身后的那些军士,虽说他们只是宁远堡的普通军民,不过却是有着堪比他身旁护卫的战斗能力,后又知晓赵辉的宁远堡内还留守着几队同样的战卒。心中一番估算下来,也是陡然一惊。
这赵辉手上竟有战力强过他身旁护卫的战卒,多达一百余人!而先前心腹陈俊生手上也才不过有着五十名护卫而已。
想到这里,郭守成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赵辉,心道:这赵辉能力如此卓著,或许也是能够考虑一下的……
......
接下来,双方又接连大战了几次。
当战至最酣时,匪寇骑兵便会从两侧分别攻击官兵的两翼。不过,阵型的两翼均被郭守成安排了弓箭手,以及铁炮。
看到官兵们有所防备,匪寇骑兵意识到没有多少便宜可占,便在外围远远机动,待瞅准时机后,才策马上前咬上一口,然后转身就跑。
几番如此,虽说没给官兵们造成多大的损害,但那种心理压力却是极大的。
见此情况,郭守成下令弓箭手,以及铁炮齐齐上阵,对其进行大面积轰杀。面对官兵们陡然增加的攻击力度,匪寇们一时无法招架,瞬间四散溃逃。
到最后,只有那几百骨干核心骑兵,以及一千多匪寇逃进了大营。之后,任由官兵在外如何喝骂,他们就是龟缩在里面,不再应战。
......
官兵营寨。
郭守成一等众人开始商讨剿灭匪寇事宜。
而由于赵辉所带领的宁远军初战射杀众多匪寇青壮,大涨官兵士气,因此被郭守成也唤来参加这次军议。
面对逃到营寨里,不管如何进行喝骂,依旧龟缩不出的匪寇,郭守成也是无比气愤:“这些该死的匪寇,真的是太可恶了!说说吧,大家可还有其他剿灭他们的办法。”
张余天开口:“方才一战,我军虽有缴获,但所斩首的大多都是匪寇中的一些老弱,并未有效杀伤匪寇多少青壮。匪寇面对我军突来的炮弹轰杀,使其溃散不少,但依旧还有着一千多匪寇溃逃入营寨。因此,若是强行攻营,怕是也会有着不小伤亡。”
陶付营也是开口点了下头:“还有一点就是,这股匪寇的核心是那三百骑兵,若不能将这股骑兵剿灭,攻打营寨期间,被他们成功逃脱,他们便会集结裹胁一些流民,再度卷土重来。”
上位的郭守成,眉头紧皱,“所以,这也是此战的关键所在。现在谁有更好的方法,将匪寇的这数百骑兵给剿杀掉,继而彻底清除这股匪寇。“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赵辉,突然起身:“大人,卑职有一想法。”
郭守成看到赵辉开口,脸庞浮现笑容:“哦?赵辉,什么想法,说说看。”
赵辉恭声道:“卑职想采取夜袭的方式,打这股匪寇一个出其不意,趁机将他们全部斩杀。”
不待郭守成开口,一直看赵辉不顺眼的尤文昌冷笑:“赵总旗,你没开玩笑吧?夜间难以视物,你却要带人夜袭,确定是没开玩笑?”
一旁的张余天不乐意了,怒色道:“尤大人,你难道没有听说赵总旗袭杀突厥奴贼,以及剿灭驼梁山的匪贼全都是采取夜袭的方式吗?且,还都获得了大胜!”
被张余天这么一说,尤文昌才突然想起这两件事来,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如何进行回话,脸庞一时被憋的怼通红。
听张余天这么一说,郭守成也有些心动,思虑着开口:“这倒不是一个方法,但营中善于夜战的士卒不多,怕是兵力有些不足啊!”
各个堡庄当中,善于夜战的也就那些哨卒,但每堡之内的哨卒人数又极少,再加上相互间也没有配合作战的经验。因此,若强行进行夜袭的话,怕会遭遇失败,甚至是不能全身而退。
这时,赵辉再次开口:“大人,放心。袭杀匪寇既是卑职提出的,卑职自然是带领本部人马前往!”
庄火儿堡防守尉尤文昌闻言,再次忍不住冷笑:“我说赵总旗,你可知军中是无戏言的。”
赵辉淡然开口:“自然,卑职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是有着足够信心与能力,来完成这次袭杀行动的。”
庄火儿堡防守尉尤文昌等的就是赵辉这句话,“看赵总旗如此自信,那不知可敢立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