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对于这种鼠辈,他赵辉又何惧之有
郑强此番前来宁远堡,并不是他一人。
依照他个人的脾性,自己的上官郑志真与赵辉已经交恶,作为郑志真的追随者,他自然是要与自己的长官同步的。
但他还有个开牛行的小舅子。
与那些想在宁远堡开商铺经商的商人一样,他的小舅子雷正敬也是看中了宁远堡的巨大商机。面对小舅子雷正敬的几番说词,他都置之不理。后来在妻子的一番温柔乡的攻击下,他才双脚有些发虚地来到了宁远堡。
郑强与雷正敬一路走来,皆是被宁远堡的规模,以及堡内繁华的情景给震惊住了。尤其是郑强,他的眼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可置信。
身后的雷正敬也是张大着嘴巴,惊讶道:“姐,姐夫,这,这看不出宁远堡比想象的还要繁荣啊!不论是规模,还是繁华景象比你所在的刘家堡都要强上太多了。”
郑强没有言语,只是用手习惯性地触摸了下巴处的胡须,但他脸上的神色,则是显现出他是认同小舅子雷正敬方才所说出的言语。
当赵辉从校场返回到宁远堡的议事大厅时,郑强与他的小舅子雷正敬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座位上起身。
郑强笑着开口:“赵老弟,老哥这一路走来,你这宁远堡才几日不见,竟已达到如此规模,啧啧,真的是太令哥哥震撼了。不得不说,赵老弟正如陈大人赞誉那般,有能力之人!”
而赵辉则是一脸微笑的拱手:“哈哈哈哈,郑老哥过誉了,快坐坐。”同时,对下人开口,“快快上茶。”
同时面向雷正敬,赵辉也是笑着点了下头。他与雷正敬也是打过交道的,毕竟在他那里买耕牛,以及其余农耕用具,没有被少宰过。
再次换了一次茶水。
赵辉端起茶杯,大口灌了几口茶水,才将茶杯放下。与之几番寒暄,赵辉才笑着看向郑强问道:“今日郑大哥来小弟这里,可是有......”
郑强则是将手中茶杯放下,开口道:“赵老弟,此番哥哥前来是有事烦与老弟。”随后,郑强指了一下身旁的小舅子,“赵老弟对于他应该是不会陌生的吧?”
赵辉笑着看了眼雷正敬,点了下头:“自然,当初我堡初建时,所购买的耕牛,以及农具等物,大多是在这位哥哥牛行进行添购,还被多有照顾。”
郑强,以及雷正敬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发僵。
不过,二人都是久经官场,以及商场上的人,心理素质,以及脸皮程度都已达到了一定境界。因此,在借助喝茶的瞬间,脸上神色便已恢复如常。
郑强继续开口:“赵老弟的宁远堡如今不论是规模,还是名气早已传遍整个文安州。因此我这个小舅子便是想着在咱们这个堡内开一家牛行,赵老弟你看着为他在堡内选个最佳之地吧。”
听到郑强的话后,赵辉则是笑着开口:“这有何难?”随后,便看向雷正敬,道,“雷大哥想在我宁远堡开设牛行是对我宁远堡的支持,小弟自然是万般欢迎。而雷大哥又是郑老哥的家人,就更不用说了。那些什么拿着户贴进行申请的程序就免了,租借土地所花费的银钱也不用掏了。雷大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差人告知我一声,堡外道路两侧空地,任你挑选。选中之后,便可立马开市经营。”
不论是郑强,还是雷正敬在听到赵辉那爽快的话语,神色皆是一喜。尤其是郑强,对于赵辉如此给面子,让他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而那雷正敬同样也是大喜,没想到姐夫的面子竟然如此之大,就待他二人一番客气准备言谢时,在听到赵辉最后的那句‘堡外道路两侧空地’时,瞬间愣住了。
郑强神色疑惑地开口:“不是,赵老弟,哥哥说的是在堡内开设牛行,不是在堡外。”
雷正敬同样点了下头:“是的啊,老弟。哥哥我是准备在堡内开一家牛行。”
赵辉则是摆了下手,然后看向郑强笑着开口:“郑老哥,您或许有所不知,我宁远堡是有着规定的,堡内一律不许开设商铺。前些日子已不知有多少商人递上拜帖,均是让他们在堡外租借地方,付上租金,才准许开设商行。或许,你们一路走来,已有看到,那些已被批准的商人,已开始在堡外修建商铺了。”
经赵辉这么一提醒,雷正敬与郑强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脑海中仿佛还真是穿着商人服饰的生意人在指挥着下人,以及所招募的工匠在修建商铺。
一时间,他们二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郑强则是尴尬地笑着,“那个,赵老弟,你看哥哥今日都亲自前来,且这还是哥哥的小舅子,你就通融一下吧?哥哥在这里保证,下不为例。”
赵辉则是一脸诚恳地道:“郑老哥,这命令是小弟我亲自颁发的。若小弟今日为哥哥朝令夕改,那明日再有他人前来寻小弟为此说事,您让小弟如何处之?还望哥哥体谅一下小弟的苦衷,与难处。”
这种有损自己在宁远堡权威的事情,赵辉自然是不会去做的。别说是他郑强前来,就是那个副千夫长郑志真前来,赵辉也是同样不会朝令夕改。
赵辉此番话语,可谓是说得情真意切,这让郑强一时也无法接话。
看到自己的姐夫有些吃瘪,一旁的雷正敬神色则是有些阴沉下来了:“我说老弟,这宁远堡上下属你最大,什么规矩,什么制度的,还不完全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我姐夫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难道就如此的不讲情面?”
郑强也是再次强颜欢笑道:“赵老弟,当今这个世道,所谓的什么规矩完全就是拿来针对那些无权无势之人讲的。你乃宁远堡之主,只需点下头,即便他人知晓,也不会在外面胡言乱语的。”
雷正敬此时也附和道:“没错,老弟你乃这里的最高长官,谁敢说什么?当然了,此事下不为例,老弟你就通融一下吧。”
赵辉脸上依旧保持微笑:“两位哥哥,规矩就是规矩。倘若一松口,那明日他人再来寻小弟以此事说事,那小弟又该如何应对?因此,实属为难,还望两位哥哥为小弟考量一番。”
郑强二人听着赵辉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脸色阴沉得极为可怕。
赵辉自然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僵硬,于是他忙开口对下人道:“快快续茶。”
早已气不过的雷正敬在听到赵辉这番言语后,直接便从座位上起身,不悦喝道:“续什么茶?气都气饱了,哪还有心情喝茶!”说完,他一脸阴沉地盯着赵辉,冷厉道,“唤你一声老弟,不过是抬举你!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你左右不过就是一小小的总旗,其官架子竟然比我姐夫这一堂堂百夫长还大,真的是了不起了啊!你行!咱们走着瞧!”说完便直接拂袖而去。
对于雷正敬的狂妄言语,郑强并未阻止,待看着自己这个小舅子拂袖离去之后,郑强也从座位上缓缓起身。
自然,他的脸色是极为的阴沉,他看着赵辉冷笑了一声,语气阴恻恻地道:“很好,赵总旗!没想到你竟是一个如此有原则之人!为此,本官甚为敬佩!在这里,本官也提醒一下赵总旗,身在当朝官场,希望你能够将自己的这份原则继续保持下去。”随后也直接转身,一脸怒气地拂袖而去。
赵辉自始至终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保持着微笑。待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赵辉开口说了一句,“来人,送客!”随之,他的双眼才微微地眯了起来。
对于今日之事,赵辉并不认为有半分不妥。
身为大丈夫,其处事原则,岂能为他人随便更改?
还有这郑强,与他的那个小舅子雷正敬又算什么东西?想当初,宁远堡初建时,人微言轻的他,可是被这两个东西坑得不轻。
因此,对于这种鼠辈,他赵辉又何惧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