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战神:裁决之杖在乡村

第5章 赵天德来访

秦老汉自然是知道这个大明星的,在听到对方说是秦天柱的朋友,而且要体验生活来他们家住,秦老汉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然后又想起什么,赶紧把人迎进屋里,把茶杯刷了两遍,给人招待好后,又着急忙慌的跑出去。

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个臭小子怎么也不说一声。”

杨慕看着秦老汉的背影,赶紧问:“伯父您干嘛去啊!”

秦老汉边跑边回应:“买菜!给你们准备新被褥!可不能脏了你们这些大明星的身子啊!”

人已经跑远,杨慕想拦都拦不住了。

这时助理还在不停的处理消息。

“你说你就这么把那边的事情扔掉直接跑过来,所有合约方都急的团团转了!”

杨慕冷哼。

“这一切都没有我闺女重要!”

助理无奈的继续处理消息,杨慕则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破旧但干净的小院。

谁能想到,那位最年轻的华夏五星战将,就是从这个小破屋里走出来的。

没多久,门外响起一阵嘈杂,有人喊着:“柱子!你家来明星了!”

杨慕朝着助理看了一眼,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出门把人迎进来的同时,拦着周围其他村民别靠太近。

“妈妈!”

秦淮烟看到杨慕,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杨慕怀里。

杨慕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蹭了又蹭:“妈妈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

“爸爸说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拍戏!”

“拍完了。”

杨慕给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拢到耳后,“妈妈真的想死你了。”

秦天柱看见杨慕,脚步顿了一下。

杨慕抬头看他,眼神很平。

“秦先生。”她开口,语气礼貌得要命,“听说您是退役老兵,这里安全,我想借住几天,体验乡村生活。方便吗?”

秦天柱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方便。”

这时秦老汉也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回来了,压低声音问秦天柱:“什么情况?”

秦天柱正要开口。

杨慕从他身边走过去,轻飘飘丢了一句:“我们之前就认识,是朋友。”

秦天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堂屋里,八仙桌上摆着三副碗筷。晚饭是秦老汉做的,炒豆角、拌黄瓜、一碟花生米、一锅小米粥。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杨慕扫了一眼桌子,把烟烟放在条凳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

“合不合胃口?”秦老汉问。

杨慕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夹了一筷子豆角,“伯父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秦老汉又看了看秦天柱。

秦天柱无奈探口气:“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烟烟夹在中间,一会儿给妈妈夹花生米,一会儿给爸爸夹黄瓜,忙得不亦乐乎。

杨慕吃了两碗粥,把豆角和黄瓜都扫干净了。

吃完饭,秦天柱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秦老汉抱着烟烟去院子里看星星。

杨慕的助理把行李搬进秦天柱所在的厢房……

至于秦天柱嘛,只能委屈睡大厅了。

晚上村里静的很,杨慕站在院子里。

山里的星星比城里亮得多。

一片一片的银河从山脊上淌过去,“爷爷快看!那颗星星在动!”

烟烟指着天。

“那是飞机。”秦老汉说。

“不是飞机,是流星!”烟烟急了。

秦老汉眯着眼看了半天:“是飞机。飞太快了。”

“爷爷你坏!”

杨慕看着一老一小拌嘴,嘴角有一点弧度。

秦天柱洗完碗出来,拿毛巾擦手。

杨慕走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烟烟的伤,我看过了。”

他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杨慕没再说下去。

她转身走到石凳上坐下,把烟烟从秦老汉怀里接过来,拿湿巾给小家伙擦脸。烟烟乖乖仰着头,让她把脸上的灰一点一点蹭干净。

夜深了。

烟烟睡了,秦老汉也回屋了。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杨慕坐在石凳上,秦天柱靠在门框上。

中间隔了三米远。

“你倒是会躲。”杨慕先开口。

“不是躲。是回来。”

“那你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杨慕扭头看他,“回来连老婆都不认?”

秦天柱张了张嘴,没出声。

“算了。”杨慕站起来,“你这人一直都这样。”

她往厢房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要喝豆浆。现磨的那种。”

说完关上了门。

秦天柱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一会儿,进屋去翻厨房柜子……看看有没有黄豆。

第二天一早,秦家院门口多了三四个竹篮子。

篮子里有鸡蛋、青菜、新摘的西红柿,还有一袋子黄豆。

秦天柱弯腰把篮子一个一个拎进院子。黄豆拿进厨房,泡上水。

杨慕起床的时候,豆浆已经下锅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从厢房出来,看了一眼厨房里秦天柱的背影,没说话,坐到石凳上看着还没完全亮透的天。

烟烟是闻着豆浆香醒的。

她光着脚从堂屋里跑出来,爬到杨慕腿上:“妈妈,不对……姐姐!爸爸磨豆浆啦!”

昨天杨慕跟小家伙做了个约定,说要玩游戏,从今天起自己就是烟烟的姐姐。

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快就进入状态了。

杨慕笑着点头。“嗯。”

“以前都是爷爷磨的!”

“嗯。”

“爸爸磨的比爷爷磨的好喝!”

秦老汉从屋里走出来,听见这句话,哼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然后自己也坐到了石桌边上。

秦天柱端着四碗豆浆出来。白瓷碗,热气腾腾。他放了一碗在杨慕面前。

杨慕端起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

“淡了。”杨慕放下碗,“明天多放点糖。”

秦天柱点头:“行。”

秦老汉在一旁喝着豆浆,眼珠子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把碗往嘴边凑了凑,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上午,消息传遍了全村。

“秦家住了个女明星”这件事已经不算新闻了,新闻是“那个女明星对秦天柱说话的时候,柱子点头点得跟当兵的跟首长汇报似的”。

版本传到后来变成了:秦天柱是杨慕的情人。

刘翠花在小卖部门口磕着瓜子说:“那人家杨小姐一个亿的身价,能看上咱们村的光棍?别做梦了。”

李婶子附和:“就是就是。柱子那体格,也只能当保镖了。”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不是不想聊,是聊不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杨慕自然的从秦天柱家里出来。

下午,助理从镇上打印了一份“乡村生活体验写真拍摄计划”贴在村委会门口的布告栏上。

标题很大,内容很正经……国际影星杨慕小姐为了扩展戏路,打算进入云山村采风,拍摄乡村题材写真集,为期一个月,期间请勿打扰。

这个消息很快传开了,得知消息的村支书打电话给镇上报告,“如果这么大个明星在这儿,咱们后面的计划怕不好开展啊!”

镇上那边回了一句:“有人家在你们村住着,别大惊小怪的。”

村支书声音有些纠结:“您的意思是说,赵老板那边知道了?”

对面无奈的叹口气。

“咱们老板到底还是年轻,很喜欢美女。”

……

在三十公里外的镇上,一件奢华的办公室内,赵天德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杨慕在村口拍摄的画面,浅色棉麻衫,马尾辫,素着脸。

他把手机扣转,点了根烟。

“妈的,这么大的明星怎么会屈尊住在这个破地方?不管了!反正是个机会,想办法把她搞到手!”

一路疾驰,他回到了镇上。

天德地产在盟重镇租了一层旧写字楼,但真的轮起来,赵家在地产圈排省城前三,但他赵天德管的这块业务,连家族年报里都不配占一行字。

这时电话响了。

他二哥赵天佑。

“听说你看上个山沟里的项目,半年没拿下来?”赵天佑的声音永远带着笑,那种让你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嘲讽的笑。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就是老爷子早上吃饭提了一句,说你那边进度太慢。老三,你要是搞不定,跟爸说一声,哥帮你。”

电话挂了。

赵天德把刚点着的烟摁进烟灰缸,用力拧了一下。

他今年二十七。

赵家三个儿子,老大管省城核心业务,老二管新盘开发,而他被分到县城管拆迁……

说白了就是干苦力。

云山村这块地是他自己选的,因为地段偏、竞争少,拿下就能出业绩。

结果卡在一个退伍兵身上卡了半个月。

现在又多了个杨慕。

如果能把杨慕的影视项目拉到盟重镇,哪怕只是一个取景地的名义,他在老爷子面前就能翻身。

况且这个妞长得确实漂亮啊……

赵天德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备车。去云山村。”

奔驰G63停在秦家院门口的时候,天刚下过雨。村里的土路被碾出两道深沟,车身上溅了不少泥点。

赵天德下车,拎着那盒精装茶叶……大红袍,从老爷子书房里拿的。身后跟了个秘书,夹着公文包。

院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框,推开。

堂屋里,秦天柱正给秦淮烟剥鸡蛋。烟烟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晃来晃去,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往爸爸腿边挪了挪。

杨慕不在堂屋。厢房的门关着。

“秦先生。”赵天德把茶叶放在八仙桌上,“之前虎子他们办事太粗,我替他们来赔个礼。”

秦天柱看了他一眼,继续剥鸡蛋。

赵天德也不等招呼,自己拖了条长凳坐下。秘书站在他身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我直接说了。”赵天德把文件摊开,“云山村这块地,市规划局已经列入旧城改造范围。拆迁文件下周下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谈拆不拆……是谈条件。”

秦天柱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烟烟的碗里,拿毛巾擦了擦手。

“三倍补偿。每户三十万。秦家老宅单独算,五十万。”赵天德把报价单推过去,“这个价,整个盟重镇找不出第二家。”

秦天柱没看报价单。

“不卖。”

赵天德笑了一下,那种提前准备好的笑。

“价格可以谈。你开口。”

“不卖。”

“再加二十万。七十万。”

秦天柱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赵天德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

“你听不懂人话吗。”秦天柱说,“不卖。”

赵天德收起笑容。

“秦先生当过兵,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讲道理能解决的。”

他把拆迁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红章,“这个文件不是我要发的,是规划局统一规划。我只是提前来跟你们商量。等到正式文件下来,补偿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秦天柱没接话。

赵天德以为压住了。

“另外……”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张请帖,推到桌子另一边,“听说杨小姐住您这儿。我在盟重镇有几家酒店,想请杨小姐赏光吃个饭。这事跟拆迁没关系,纯属我个人诚意。”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秦天柱低头看了看那张请帖。

“她不接应酬。”

“秦先生问都没问,怎么知道杨小姐不接?”

秦天柱抬起眼皮看他。

赵天德说不下去了。

因为秦天柱的表情已经开始弥漫杀意。

赵天德知道这人不好惹,武力值非常高,也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赵天德站起来,他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

“秦先生,有句话我撂在这儿……这块地,你一个人挡不住。这次是我来谈,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

院门在他身后关上。

下午,赵天德又来了。

这次不是一辆车。三辆。一辆奔驰,两辆金杯。奔驰里坐着赵天德和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金杯里下来六个黑衣保镖,一字排开站在院门口。

村民们远远围了一圈。

穿灰夹克的姓孙,市规划局副局长,分管城建拆迁,被赵天德请来站台。

“秦先生您好,我是规划局的老孙。”

他递上名片,官腔十足,“云山村旧城改造是市里统一规划,不是私人行为。我今天来是要跟您当面沟通,希望您配合工作。”

秦天柱站在院门口,扫了一眼那六个保镖。

老孙清了清嗓子:“我知道您当过兵。但是,当兵是给国家服务,配合地方建设也是给国家服务。我希望您……”

“文件我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