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揽月山庄!
戌时刚过,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揽月山庄。
“师父...这房子好大。”
苗灵儿小声嘀咕。
苏宸没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墅门口,关家三代人早已列队等候。
最前面的是关永寿。
进了客厅。
关家的客厅极为气派。
水晶吊灯,实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但苏宸进门的第一眼,却看向了客厅深处。
...关家的祖宗牌位。
牌位供在一张紫檀木供桌上。
供桌前香火缭绕。
苏宸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着那张供桌,足足看了半分钟。
关永寿察觉了。
“苏先生,可是祖宗供奉之处有什么不妥?”
苏宸没答,只是慢慢走过去。
他蹲下身。
伸手,往供桌下面摸。
沈蕙一声惊呼。
“苏先生,您这是...”
关正鸿也皱起了眉头。
“苏先生,您要看我家的供桌,可以明说。”
“这样动手,是不是有些...”
话没说完。
苏宸已经从供桌下面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纸。
薄薄的一张,已经发脆。
苏宸把那张纸摊在手心。
他抬起头,看向关永寿。
“关老爷子,您自己看。”
关永寿走过去。
他接过那张纸。
然后...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这...这是...”
“二柱的欠条...”
“不可能...”
“这欠条,我当年亲手烧了...”
苏宸摇摇头。
“您烧的是假的。”
“这张真的,在您家的祖宗供桌下面,压了二十七年。”
“压在了您父亲牌位的正下方。”
关永寿的腿一软。
差点跪下去。
关正鸿连忙扶住。
“爸!爸你怎么了?”
关永寿老泪纵横。
“正鸿...”
“是爸爸对不起咱关家...”
“对不起二柱...”
关正鸿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失态。
他整个人都懵了。
苏宸叹了口气。
“关老爷子,您先别急。”
“这张欠条,是怎么来的,您心里清楚。”
关永寿颤声说。
“是...是老张...”
“我家当年的管家,老张...”
“他那时候懂点旁门左道的东西...”
“二柱出事之后,家里闹过一阵子。”
“老张说,这张欠条压在祖宗牌位下面,能压住那股煞气...”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
“没想到他真的...”
苏宸点点头。
“压是压住了。”
“压了二十七年。”
“煞气没散,反而养成了业气。”
“您家三代男丁的业气根,就扎在您祖宗牌位下面。”
“您父亲在九泉之下,替您扛了二十年。”
“扛不住了,才托梦给您。”
关永寿再也撑不住。
当着儿子孙子的面,扑通一声跪下。
“爸!”
关正鸿惊呼。
律师坐在沙发上,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沈蕙抱着孩子,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苏宸俯身,扶起关永寿。
“关老爷子,今天我来,是救孩子的。”
“不是追究您的。”
“该您做的事,您自己知道。”
关永寿重重点头。
“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宸转身。
“沈太太,把孩子抱过来吧。”
沈蕙犹豫了一下。
关正鸿深吸一口气。
“抱过去。”
沈蕙把关小宝交到苏宸手里。
小孩有些认生,扁着嘴,眼看就要哭。
苗灵儿连忙凑过去。
“小弟弟,看姐姐这个...”
她从腰间解下那只银铃,在关小宝眼前轻轻一摇。
“叮...”
清脆的铃声。
关小宝立刻被吸引住了。
他睁大眼睛,盯着那只银铃,哭声也忘了。
苏宸笑了一下。
“灵儿,你去把香点了。”
苗灵儿应了一声。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香炉,还有三支浅黄色的线香。
“这是师父让我调的‘醒神香’。”
她小声解释。
“用的是白芷、安息、还有一点儿苗岭的九叶兰。”
“闻着不冲,但是能开窍。”
沈蕙点点头,看着这小姑娘的眼神多了几分柔软。
香点上。
一缕轻烟袅袅升起。
整个客厅顿时浮起一股清冽的香气。
苏宸把关小宝放在一张软椅上。
林晚晚走过来,坐在旁边,轻轻握住小孩的手。
“小宝,不怕。”
“阿姨陪着你。”
关小宝歪着头看着林晚晚,眨了眨眼睛。
他虽然耳朵不好,但林晚晚的笑容,他是能看见的。
小孩儿慢慢安静下来。
苏宸取出一只紫檀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三根银针。
针身泛着淡淡的光泽。
苏宸又取出一小瓶朱砂。
他用针尖蘸了朱砂。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关老爷子。”
苏宸头也不抬。
“一会儿孩子会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是黑的。”
“您不用怕。”
“吐出来就好了。”
关永寿连连点头。
苏宸的第一针,点在了关小宝左耳下方的听宫穴。
小孩儿微微颤了一下,却没哭。
苗灵儿在旁边摇着银铃。
“叮...叮...”
铃声很轻。
却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安抚力量。
第二针,点在听会穴。
第三针,点在翳风穴。
三针下去。
苏宸的手一抖。
针身微颤。
关小宝突然开始剧烈咳嗽。
“咳...咳咳...”
沈蕙的心都揪起来了。
“小宝!”
她刚要上前。
被关正鸿拉住。
“蕙蕙,别动。”
“看苏先生的。”
关小宝咳了足足十几声。
然后...
“呕...”
小孩儿张大嘴。
一口浓得化不开的黑气,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那黑气像一只蝌蚪一样,在空中扭动了几下。
这个江城地产圈呼风唤雨二十年的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
嚎啕大哭。
关正鸿也哭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抱住父亲。
“爸...”
“爸对不起...”
“是我不信您...”
“是我以为您老糊涂了...”
“爸...”
父子俩抱头痛哭。
沈蕙把关小宝搂在怀里。
也哭。
连那位西装革履的律师,也悄悄抹了抹眼角。
林晚晚轻轻握住苏宸的手。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层温柔。
苗灵儿在一旁发呆。
她看着这一家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想起了自己在苗疆的家。
关家哭了足足一刻钟。
苏宸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喝着关家的茶。
等一切平静下来。
他才开口。
“关老爷子。”
关永寿擦了擦眼泪。
“苏先生,您...您救了我关家一条命。”
“您开个价。”
“关家,倾家**产也要谢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