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苗灵儿!
院子里。
桂花树的香气,今晚特别浓。
苏宸独自站在那棵桂花树下。
他抬手,掌心贴在树干上。
闭眼。
一缕极淡的真气从他指尖渗入树皮。
树干传回来一种很轻的“颤”。
苏宸的眉头慢慢皱起。
这棵桂花树,活得很不正常。
紫荆山下的土质偏酸,桂花树的根本来扎不深。
但这棵树扎得很深。
深到他的真气可以顺着树根,一路探到地下三丈。
苏宸蹲下身。
他把一只手按在树根的泥土上。
闭眼。
...感应。
地下三丈。
他的真气往下走。
苏宸的呼吸慢了下来。
苏宸睁开眼。
...这是一条灵脉。
在江南这种水汽过重的地方,能有这么一条小灵脉,几乎是百年不遇。
更巧的是。
林晚晚两年前,“莫名其妙”地买下了这院子。
苏宸的指尖在石阶上轻轻敲了一下。
...巧合?
他不信巧合。
世上所有的“巧合”,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推。
林晚晚是被什么推到这院子里的?
苏宸抬眼看月亮。
月亮今晚很圆。
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
林晚晚穿着苏宸的白衬衫,赤着脚走出来。
衬衫太大。
下摆只到她大腿中段。
她的脚踩在青石板上,凉得缩了一下。
“苏宸。”
“嗯。”
“你蹲在这儿干嘛?”
苏宸抬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她的赤足搁在他大腿上。
苏宸把她的脚握在掌心里捂着。
林晚晚舒服地“嗯”了一声。
“晚晚。”
“嗯?”
“两年前你为什么会买下这个院子?”
林晚晚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
“我也说不清。”
“两年前你走的那天,我一个人开车上紫荆山散心。”
“开到山脚的时候,我莫名其妙就下了车。”
“我下车之后顺着这条巷子走。”
“走到这院子门口我就停下了。”
“我记得很清楚。”
“我那时候站在门口,心里特别静。”
“江城那么吵,那时候我心里全是空的。”
“但站在这院子门口的那两分钟,我心一下就不慌了。”
“我当场打电话让中介买。”
“中介说这院子主人不卖。”
“我加了三倍。”
“主人就卖了。”
林晚晚抬头看他:“苏宸,怎么了?”
苏宸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丫头。”
“你这一辈子。”
“能找到一处灵脉,是命数。”
林晚晚没听懂:“什么灵脉?”
“嗯?”
“你说什么灵脉?”
苏宸笑了笑:“以后告诉你。”
“现在不能告诉?”
“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苏宸你瞧不起我!”
“没有。”
“那你说!”
苏宸捏了捏她的鼻尖。
“晚晚,世上有些东西,比钱难得。”
“比命难得。”
“你正好就坐在这种东西上面。”
林晚晚眨眨眼:“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你来说,是好事。”
“那对你呢?”
苏宸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苏宸笑了一下。
“对我来说。”
“是缘分。”
林晚晚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
“苏宸你怎么总在晚上突然说这种话。”
“白天你不让我说。”
“...因为白天我会害羞!”
“晚上不害羞?”
“晚上没人看见我害羞!”
苏宸笑出声。
他低头去找她的嘴唇。
林晚晚的脸贴他贴得很近。
桂花的香气,混着她身上洗发水的味道,全部钻进他鼻子里。
林晚晚的手悄悄地伸进他的衣领。
她的手指很凉。
苏宸的喉结动了一下。
“晚晚。”
“...嗯?”
“你白天不是说要陪我一晚上。”
苏宸抱着她站起来。
林晚晚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腿盘在他腰上。
那件白衬衫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
第二天清晨。
苏宸比往常醒得早。
他给林晚晚掖好被子。
院门“吱呀”一声响。
苏宸的手顿了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女子。
穿着一身长裙。
眉眼细长。
耳朵上戴着一对硕大的银环。
她背着一个褪色的布包。
光脚踩着一双草编凉鞋。
脚踝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线。
养蛊人的线咒。
只有蛊门弟子,才会在脚踝上结这种线。
而且这条线,是用童子血染过的。
女子开口。
“这位先生。”
“是您前天,杀了我师叔孙鹤鸣的母蛊吗?”
苏宸看着她。
“是。”
女子鞠了一躬。
“小女子来自云贵蛊门。”
“名叫苗灵儿。”
“师叔养的母蛊,是我们苗疆三代蛊母之一。”
“它死了,我必须查清楚。”
苏宸没动。
“你师父是谁?”
苗灵儿摇头。
“我不能说。”
“但我师父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她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苏宸。
“孙鹤鸣偷了我们师门的蛊种,本就是叛徒。”
“您杀他,我们师门不怪您。”
“但您毁了母蛊,我们师门要您赔。”
苏宸眯起眼。
“赔什么?”
苗灵儿从布包里取出一只小竹筒。
竹筒只有手指那么长。
用红绳绑着。
“您解了名单上的七十二人之后。”
“请您来一趟苗疆。”
“我师父想见您。”
她说完,把竹筒搁在石桌上。
转身就走。
苏宸没拦她。
她走到院门口,又停了一下。
回头。
“苏先生。”
“嗯?”
“师父让我告诉您。”
“七十二人里,有三个的蛊,不是孙鹤鸣养的。”
苏宸的瞳孔一缩。
苗灵儿笑了一下。
她那双狭长的眼睛在晨光底下亮了一下。
“...师父说,您已经发现了。”
“那很好。”
她转身。
赤脚踩出院门。
苏宸快步追到院门口。
但巷子里已经空了。
只有清晨的雾气。
苏宸沉默地站在门口。
身后,林晚晚揉着眼睛走出来。
她还穿着那件白衬衫。
“苏宸...谁啊?”
苏宸把竹筒拿起来。
“一个不速之客。”
“长什么样?”
“年轻。”
“漂亮吗?”
苏宸:“...”
“漂亮吗?”
“晚晚。”
“漂亮吗!”
苏宸看了她一眼。
“还行。”
林晚晚的脸“啪”一下垮下来。
她转身就回屋。
“林氏董事长今天不吃早饭了。”
苏宸:“...”
他叹了口气,把竹筒打开。
里面是一片小小的羽毛。
淡蓝色的。
带着一点点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