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凌怀山的安排！
“这个，在雾都东边两百里的废弃矿山底部，那里原来开采过灵石，开采的时候把地表层打了，但地脉主干在洞穴里处，没有被破坏到，节点还在，但里面的路很难走，矿洞足了一半。”
他把最后一处指位置。
“这个，最麻烦，一片海的正下方，不是在海边，是深海，节点在海底的地脉里，如果要在那里布反向稳定结构，你必须能在海底的极压环境下工作至少六个小时。
苏宸把这三处的情况记下来。
“海底那处，最后做，时间最久，条件最难，放在灵力最充沛的状态下去。”
“那是第九处。”玄枭说道，“按凌怀山给你的排序，他是按照地脉主干的流向排列的，第九处是最终结的，也是辐射路径上的最后这样，如果前八处都做了，第九处做完之后，整套逆向稳定结构就闭合了。”
苏宸点头，把多次合上，锁进抽屉。
窗外的榕叶绿得很深，夏天到了，雾都的湿气很重，连屋檐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气。
“夏遗川那边，最近没有动静。”
玄枭：“沉望川上周发来的消息，宗门在处远偏的支脉节点发现了异常的地气波动，规模不大，但方向不大，很人为引导的，宗门把那处节点封锁了，但尚未查清来源。”
苏宸：“他在寻找新的积累来源。”
“对，三家财阀那条路断了，他在重新布点，小规模的，分散的，很容易找到，但如果他同时布了足够多的小点，积累起来一样够用。”
苏宸：“他需要多少积累才能激活触发节点。”
玄枭：“按凌怀山的说明，还差大概三成的地气压力，三家财阀的消耗阵如果没有被破，大约还有半年就够了，现在改成小规模分散积累，效率低了，但不确定他能找多少点，如果布得足够广，可能一年左右也能凑够。”
一年，苏宸将这个数字放于大脑里放出位置，然后站了起来。
“我去准备第一处节点，最近一个月，你帮我搜寻宗门那边的地气异常报告，有什么新的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玄枭：“好，你一路小心，那个南麓深谷，不是普通的难走。”
苏宸拾起裙子。
南麓深谷，苏宸去的时候带了宋棠，没有带别人。
那道谷很深，谷壁是黑色的岩石，潮汐，苔藓把整面岩壁都覆盖了，脚下的落点很少，要一段时期往下找，有几处几乎是垂直的，要靠灵力稳住身体才能走下去。
到了谷底，空气变了，有一种很浓的地味，带着矿物质和湿润的混合气息，不难闻，但很重，好像在呼吸时比平时更浓重的东西。
再往下走，找到那道折叠。
折叠是地脉在这里发生的弯折，弯折的中间，地气密度比察高出几倍，苏宸站在那里，把捕捞往下探，探到节点所在的位置，那里有一种很稳定的、很古老的流动感，缓慢，但持续了好几年了。
苏宸在那个位置盘上安置来，宋棠在湖边守着，负责装载是否有外人靠近。
建立逆向稳定结构，不是一件立竿见影的事，凌怀山说道，那种结构需要把苏宸的灵力织入地脉主干，不是加强在上面，是织入口，和地脉的纹路咬合，这个过程，需要灵力有足够的密度，要能在地脉的流动中不被冲散。
苏宸将灵力压到目前的最高密度，开始往地脉的纹路里织。
第一次织，不太准，灵力的角度偏了，被地脉的流动冲锋打开，苏宸把它收回来，调整角度，重新来。
第二次，进入了一点，但只是皮层，没有到主干。
第三次，深了一些，苏宸采到了地脉主干的纹路，那个纹路有一个最重要的排他性，不是有意识的本质，就是纹路本身的密度太高，外来的东西很难镶嵌进去。
宋棠走进来，蹲下，把水递给他。
“完成了？”
“第一处，完成了。”
宋棠把水放在手边，站起来，往谷壁上瞥了一眼。
“还有八处。”
“嗯。”
“我算想。”宋棠钱包揣进袖子里，声音很平，“你决定这九处全做，同时推灵力，同时不能让夏遗川发现，同时还要管着关联的事。”
苏宸喝了口水。
“那不管协会了，该分出去的分出去。”
宋棠沉默，“你要跟岑开明说多少。”
“不说根脉的事，给他一个大方向：协会接了一项长期的地脉调查任务，需要一段时间，内务要让他多担负，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来找我，找得到的时候我说，找不到的时候他自己判断。”
宋棠：“他扛得住。”
“扛得住。”苏宸站起来，往谷口走，“他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多能力耐，他只是需要一个不被怀疑的机会。”
矿山废弃，是苏宸一个人去的，第三天完成，比南麓深谷快，因为矿洞虽然蹲了一半，但地脉结构反而因为地表指示而更容易感知，织结构的时候少走了很多弯路。
第三处到第八处，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有的远，有的近，近的当天去当天回，远的在室外住一两天，每一处的味道不同，有几处顺利，有两处花了更长的时间，其中一处，是在一片古老的山脉里。
地脉纹路太古老，排他性极强，苏宸那里已经快四天了，把灵力消耗到了最低，硬撑着把结构织进去，最后出来的时候，手在发，不是冷，是灵力透支之后身体的反应。
宋棠那天正好在，扶了他一把，没啥事，就是扶了一把，然后把姜汤塞到了他手里。
他喝了，暖过来，继续赶路。
这八处节点，用了将近八个月。
八个月里，夏遗川这边没有直接的动作，但玄枭和沈望川陆续传来消息，地气异常点在增多，分布在修行界各处，零散，细小，但在积累。
苏宸把这些消息和凌怀山的图表对比，判断他还有三到四个月，勉强够。
江栀在这八个月里时不时来找苏宸，有时候就是检查他的灵力状态，有时候就是来坐一坐很多，两个人也不一定说话，喝杯茶，说几句话，就各自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