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完全是碾压!
苏宸把那枚玉片拿起来,对着光,把灵识渗进去,感知了一圈,把气息记住,和之前感知到的那些对比了一遍。
一模一样的路数。
“布阵者的气息,和偏元阵是同一路。”他把玉片放下,“同一批人做的。”
他在椅子上靠了靠。“三个月前,地脉开始被引走,手串开始戴,玉片开始藏,是同步推进的。”
江栀把望气收回来。“海城被布了网,时间很长,规模不小,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了。”
苏宸把那枚玉片放进一个小布袋里,收起来。“比我预想的要早。”
对擂台在第三天正式开始。
双人对擂,以灵力压制、令对手无法继续出手为胜,不伤人为原则,积分制,以鉴证台分数排序,高分者先出手,打位次较低的对手。
苏宸因为鉴证台被压了分,排在偏低的位置,第一轮对的是凭鉴证台积分排到中等靠上的对手,已经有点分量了。
第一场,对的是一名江南城来的符纸流修行者,修为扎实,出手规矩,是那种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真打起来不好惹的类型。
对方一上台就摆开阵势,五张符纸展开,在台面上形成包围态势,每一张布置都有章法,间距合理,没有明显漏洞,是走了不少年的老路数了。
苏宸站在包围圈里,没有动,把灵识往外轻轻散了一圈,已经把对方五张符纸的运行节律感知清楚了,
每一张符纸在驱使的时候,都要经过持符者的灵力中枢再往外发,中间有一个非常短的响应间隔,肉眼绝对看不出来。
对方发动第一轮的间隔里,苏宸侧移了半步。
第一张符纸,落空了。
对方调整,第二轮发,苏宸再移,再空。
连续三次,五张符纸无一落在苏宸身上,苏宸连一点灵力都没动用,就是在移步,像散步一样,把对方的符纸全部躲掉了。
台下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低声说话。
对方感觉出苏宸在感知他的出手节律,变招,把五张符纸的间隔有意错开,不再同步发,试图打乱对手的预判。
理论上这个思路是对的。
但苏宸在第四次变招的时候,出手了。
右手的灵力集中成一枚极细的灵针,投进对手右腕外侧阳池穴的位置。
那是手背部驱动符纸灵力的关键节点,被灵针一刺,那只手的灵力运转瞬间被打断,五张符纸同时失控,软软地飘落在台面上。
对方愣了一秒,抬手看了看,手腕酸麻,收不拢灵力。
“认输。”
台下的掌声不温不火,这场赢得太静了,没有视觉冲击,很多人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完全看明白,就结束了。
沈幽幽在观众席,把紧攥着椅子扶手的手松开,喘了一口气,旁边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他刚才做了什么?”
苏烈坐在席位上,把视线从台上收回来,没有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叶沅主动要求和苏宸对擂。
提前打了申请,理由是“作为海城协会的代表,对外来参赛者有正式切磋的权利”,流程合规,没有任何漏洞,没人拦得住。
两人走上台,台下的气氛比刚才热了很多,好几排观众往前探了探身子。
叶沅今天换了一件深酒红色的旗袍,颜色比昨天的正红更深,更沉,领口处有极细的金线绣纹,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会有一点隐隐的流动感。
腰身收得更紧,腰线细得有些过分,衬得胸腹之间的比例极好,侧面看过去,腰与臀之间的弧度,清清楚楚。
开衩仍是到大腿中段,她走上台阶的时候,开衩随着步伐翻起,翻出一截白腿,腿的线条从膝盖往上,舒展饱满,光洁白净,一丝赘肉都没有。
她站定之后,裙摆落回去,把那截腿收回去了,但台下好几道视线跟着那条腿,收也没收回来。
叶沅站在台中央,侧过身,把苏宸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带着那个惯常的弧度。“杂家的苏会长,承让了。”
苏宸站在台中央,没有回这句话,把眼睛轻轻闭了一下。
叶沅往前走,引魂阵随着她的步伐徐徐展开,和昨天鉴证台上的展示不一样,昨天是表演,今天是实战,全力压的感觉,是两回事。
台下比昨天更近,这次连评审席上都有两三个人微微出了神,端着茶杯忘了放,眼神飘起来,落在某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叶沅走到苏宸七步外,把灵力全部灌进引魂阵,全力压下来,旗袍随着她移步翻起,露出脚踝处一截白皙的皮肤,靴跟在台面上踩得极稳。
苏宸睁开眼,把一股纯阳灵力从身体内部静静地向外散,不是爆发,是那种温热的气流,均匀地往四面八方渗,慢慢扩开,把每一个角落都填满。
引魂阵的本质是以阴性的情绪波动为媒介,而纯阳灵力是阴性路数的天然克制,两股力量一接触,引魂阵就像一片薄雾遇到了热气,一圈一圈,无声无息地散开了。
叶沅感觉到了,自己的阵法在那股温热里被一点一点消解,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变策略,从腰侧抽出两张攻伐符,直接往苏宸发过去,动作快,利落,是那种习惯了用符的人才有的那种顺手感。
苏宸灵识锁定符纸的轨迹,侧移半步,符纸从他肩侧飞过,落在台面上。
叶沅再发,苏宸再让,连续三次,每一次差那么一点,刚好落不到人。
叶沅的眉头皱起来,这种打法让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挫败感,不是对手挡了她,是对手压根就没在原地让她挡,每一次都差那么一寸,那么半步,就是过不去。
第四次发符的时候,苏宸没有再让。
他往前走了两步,三步,走到叶沅三步前,把一枚银针抵在她咽喉前三寸的位置,针尖的灵力压住了她脖颈处的主脉,那股压迫的感觉让叶沅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只要这股灵力再往前推一分,她的灵力运转就会被封死。
叶沅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旗袍领口处,颈部皮肤绷紧了一点,锁骨在领口上方清晰可见,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四周安静了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