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你无敌了,求你下山娶老婆吧

第156章 苏烈的手段!

苏宸把手从栏杆上拿下来,“你告诉那边,合作的事再等等,不要急着表态。”

穆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把穆晴裙摆的下摆轻轻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细跟鞋跟和光洁的脚踝,随即又落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裙摆压住,回头,“明天见。”

“嗯。”

苏宸看着她的背影往回廊深处走,转身,把目光放回海面上,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鬼眼谷。

陈亦峰。

黄泉教。

这三件事现在连得更紧了。

海风继续吹着,夜里的海面是黑的,远处有几点渔船的灯,在黑色里亮着,随着海浪缓慢地晃。

苏宸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回去。

第二天上午。

苏宸出门的时候,沈幽幽还没起来。

昨晚她折腾到快十二点,看海城各处的攻略,把行程安排得密密实实,苏宸让她早点睡,她嘴上答应了,灯关了,但他路过她房间的时候,门缝底下还透着一道细细的亮光。

他没有敲门。

江栀已经在大堂等了,手里端着一杯酒店自助的咖啡,站在门口旁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表情如常,不说话,就那么等着。

穆晴来得很准时。

车停在酒店门口,她下来的时候换了一套轻便的装束,浅蓝色的衬衫,米色的直筒裤,把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得干净利落,脚上是一双简洁的平底皮鞋。

腰带束得很紧,把腰身收出了一个清晰的弧度,衬衫的领口开了两个扣,随着她走路,微微起伏。

“早。”

“早。”

三人一起坐车往城西北方向去,开到城郊,然后步行。

苏宸一路把灵识往地下渗,感知这边的地脉走向。

越往西北,地气的异常就越明显。

不是那种自然积聚的浓厚,而是,

往一个方向挤。

就像一条河,上下游的水本来是自然流动的,但有人在某个位置造了一道无形的坝,把上游的水全部往一个方向逼,挤,堆过去,久了就成了一潭死水。

苏宸停灵识往更深处渗。

是阵法。

“发现什么了?”

穆晴站在旁边,把声音压低,弯下腰往苏宸那边看了一眼,衬衫的领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微微垂下,锁骨的弧度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苏宸站起来,拍了拍手掌。“阵法,地下两丈左右的位置,有人在地脉交汇处布了一道导引阵,把周边地气往鬼眼谷方向引。”

穆晴脸色微微变了。“能做到多久了?”

“至少三个月。”

她沉默了一下。“那个合作方,提出海城西北山地开发的时间点,恰好是三个多月前。”

苏宸把目光往西北方向放出去,远处是山,在晨雾里显得很深,看不清楚。

“穆晴。”

“嗯。”

“那个合作方,下一次和你接触,通知我。”

穆晴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她顿了一下,手插在裤兜里,“苏宸,我有没有必要担心?”

苏宸把视线从山那边收回来。“好好谈项目,鬼眼谷那个先压着,别急着表态。”

穆晴低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海风从西边山里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气,穆晴把衬衫领口往上拢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片灰蒙蒙的山头,眼神里有一点不安,很快收住了。

演武鉴证大会的场地在海城文化中心的主礼堂。

苏宸他们到的时候,观众席已经坐了八九成。

规模比雾都那次大了数倍,三层观众席,环形排列,场内的灯光很亮,打在台面上,把每一根纤维的纹理都照得清楚。

有专程来看热闹的市民,有省内修行圈的各路相关人士,好几家媒体的记者在场边架着设备,长焦镜头对着台面,随时准备记录什么。

沈幽幽跟着江栀坐到观众席,两个人挨着,沈幽幽把手扣在膝盖上,往台面上看,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

联席会议派驻的特派督导姓杜,头发半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在评审台正中,一副不偏不倚的架势。

旁边的评审席,大多被海城的人占了。

这件事,谢如松昨晚路过评审名单的时候就看见了,把折扇收紧,指节压在扇骨上,什么都没说,回去了。

说出来反而显得小气。

但那件事就在那里,谁心里都有数。

主持人宣读大会规则,三阶段制:鉴证台展示,对擂台积分,最终综合排名。

参赛者名单公布,前面几个名字过去,最后念到苏宸,括注的流派是,

“杂家。”

台下又有一阵轻微的笑声,比昨天更明显了一点。

苏烈坐在北陵城的席位上,嘴角扯了一下,没有任何掩饰。

凌天远坐在主席台的边缘,转头说了一句什么,方一鹤低声回了两个字,凌天远微微点了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把茶盖盖好,动作很平静,像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

沈幽幽把那点笑声全数听进去,攥着膝盖,攥得很紧,但一声没吭,把眼神往台面上放,一动不动。

江栀在她旁边,目视前方,把案底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做记录。

北陵城第一个上台的是苏烈。

他走上台,什么工具都没带,就是一个人站在台中央,背宽肩厚,把台面的空间显得小了一圈。

双拳握紧。

武道凝聚的煞气,开始从他全身漫出来,不是散逸的那种,而是有向内压缩的控制感,像一块铁被反复淬炼,所有杂质都被压死了。

台边摆着三块灵石,每块大约有成人两个拳头那么厚,是赛前专程取来的,用来测试攻击力度的。

苏烈走过去,连出三掌。

第一块,从中间整齐地断了,断口平滑,碎屑都少。

第二块,一样。

第三块,一样。

三块,三个呼吸的时间,全断,力道控制得极精准,没有多余的崩碎,干干净净。

台下掌声一片。

铁正峰在席位上没动,只是把茶杯放下,把脸别开,掩去那一点老父亲式的得意,嘴角往下压着,没压住。

苏烈走下台,路过苏宸的等候区,把眼神往他身上扫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白,

我这一关,你能不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