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皇上身世
姜文礼是在当天晚上醒来的。
姜璟知睡在了启祥宫，人一清醒宫人就过来禀报，姜璟知披上衣裳就过去了。
卫乐游过来时棠依在双手比划着，**姜文礼满脸泪痕，要么摇头，要么点头。
看到这个场景，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她。
姜璟知也猜到了什么，所以在棠依跟他们说姜文礼耳朵听不到了时，两人都没露出震惊的表情，
“可能痊愈？”卫乐游问。
“不好说，不过微臣定然会竭尽全力救治殿下。”
姜璟知点头，走到床边坐下，张嘴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他听不到，那些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姜璟知抬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姜文礼呜咽一声，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卫乐游站在旁边看得心酸，碰了碰姜璟知的胳膊。
“皇上您抱抱文礼，他害怕。”
姜璟知伸手，不怎么熟练的把文礼抱进了怀里。
文礼也只是僵硬了一下，用力扑进他怀里哭出声。
卫乐游悄悄转过头抹了眼泪。
这晚上姜璟知没怎么睡，卫乐游听到他翻来覆去的声音。
之后几日的他的心情都处于这种状况。
在经过几天的诊治，文礼的耳朵是能听到一点声音了，可跟正常人还是相差了很远。
在这个没有助听设备的时代，这样的毛病注定跟皇位无缘了。
启祥宫一片愁云惨淡，万安宫却一片喜庆。
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儿子出人头地？
更何况儿子是皇子，安嫔自从知道自己生的是儿子，就盼望着有朝一日儿子能坐上那个位置。
以前有一个皇长子压一头就算了，还有一个皇上最疼爱的二皇子。
如今二皇子死了，大皇子聋了，皇上目前康健的可就她的三皇子。
她谋划了一晚上，在初十开朝这日恳请皇上让三皇子姜文集去文华堂启蒙听课。
她想让自己儿子马上补上这个空缺。
过完年三皇子也三岁了，姜璟知虽然知道安嫔打了什么主意，却也不能因此亏待了另外一个儿子。
就这样三皇子去了文华堂。
卫乐游知道此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是不舒服。
文礼不是他的孩子，可养在她名下，朝夕相处自然比跟其他皇子亲近，姜璟知这么快就让三皇子顶替文礼在文华堂的位置，这跟宣布放弃了文礼的皇位继承有什么区别？
不是生母都想替文礼争一争，若是自己的孩子……
卫乐游抚摸还未凸起的小腹。
【孩子，你最好是个公主啊。
你若是皇子，老娘怕自己失智真给你抢一个皇位来。】
早朝之前，姜璟知听到卫乐游的心声，嘴角忍不住扬起。
这几日烦闷的心情终于是有好转的现象。
他跟卫乐游的孩子必然是聪明伶俐的，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那肯定是他最疼爱的孩子。
这日早朝结束，姜璟知召见了清河郡王进宫。
养心殿。
清河郡王跪拜行礼。
姜璟知没着急让她起来。
“慧知，你可知今日朕让你前来所为何事？”
“臣愚钝。”
“你可不愚钝，父皇生前常把你挂嘴边，说你是他最聪明的孩子，若你是皇子，怕都轮不到朕来坐这把椅子。”
“臣惶恐，万万没有对皇上不敬之意。”
姜慧知脑袋叩地，才十几岁出头的孩子已然是读懂了帝王心思。
姜璟知不得不对她高看一眼。
他不该质疑卫乐游的心声。
眼前这个小女孩，或许在未来的某一日，当真有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的能力。
“大年初一，安亲王余党曾在你名下庄子上落脚，此事你可知？”
“臣确实不知此事，还请皇上明察。”
姜璟知双眼微眯看着她。
“公子湘在你府中近来如何？”
“拖皇上恩赐，一切安好。”
“你觉得安亲王余党作乱，是否跟他有关？”
在姜璟知看不到的地方姜慧知眉心动了动。
“从安亲王伏诛之后公子湘闭门不出，唯一来探望过他的也只有左家公子，臣敢以性命担保，公子湘绝对没有参与此事。”
“不愧是世子湘，竟然让你都如此为他担保，朕现在是不是该考虑为他换一个容身之处了？”
清河郡王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仅凭皇上做主。”
姜璟知沉思片刻，倒像是真的在考虑给公子湘换个地方。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罢了，继续让他在你府上待着吧。”
“是。”
就在姜璟知让他离去时，他开口——
“还有一事臣拿不定主意，想让皇上做主。”
“说。”
“前几日臣府上收留了一个太监，臣府上的人发现他时他浑身是伤，嘴里还嚷着说太后要杀人灭口，臣觉得事情蹊跷，就把这人关押在了府中柴房，如今不知该如何处置。”
姜璟知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此人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年轻时叫小九，现在人人喊他一声老九。”
姜璟知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他可有说些什么？”
“臣倒是问了他几句，可他什么都不说。”
“把这人送进宫，朕要见他。”
“是。”
半个时辰后，这个叫老九的太监被送到了养心殿。
过去这么多年，姜璟知竟然还对这个人有几分印象。
他记得清楚，这人确实是从小就跟在安亲王身边的小太监。
“可还记得朕？”
姜璟知威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个太监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老奴时刻把皇上放在心上，不敢遗忘。”
姜璟知冷哼，“还是跟以前一样巧舌如簧，知道你为何会在这里吗？”
“老奴蠢笨，不敢揣度圣意。”
“安亲王谋逆，作为他府里的太监，你顶多也就被充为官奴，而你却隐藏踪迹逃跑，说说吧，你身上藏了什么秘密，让太后都不放过你。”
老九瑟缩着肩膀，“老奴不过是贪生怕死之徒……”
“要么说实话，要么朕把你送去寿康宫。”姜璟知不怒而威。
老太监马上磕头，“皇上饶命，老奴什么都说，请皇上给老奴一条生路。”
“太后娘娘追杀老奴，老奴想应该是为了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此事关乎着皇上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