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走错房后

第57章 不敢想象

见阿澜久久不说话,春棠微微侧目,注意到他袖口下原本松弛的手掌,逐渐握紧成了拳头。

她不禁联想起两人初次相遇的场景,心里有些懊恼,兴许自己无意间提起了对方的伤心事。

于是,她轻轻地牵起他的手,“无论从前发生了什么,今后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闻言。

阿澜回过神,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极快地划过了一瞬,不是感动,而是另外一种更复杂的情愫。

“来,喝。”

春棠笑笑举起酒杯。

阿澜点点头,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直到阿澜忽地觉得肩头有些沉,浅浅的呼吸传入耳畔,微微侧头看去,是醉意朦胧的春棠靠在自己肩膀。

**酒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皂角香,一点点萦绕在鼻尖,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生怕会惊扰到身侧的人。

眼看脑袋便要滑落肩头,他迅速伸手捞起,听见了一声嘟囔。

什么?

由于听不清,他只好低头去看她,往日生得极好的俏脸,此刻泛着一抹红晕,长长的羽睫低垂着,许是因为酒的缘故,红润的唇角也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视线再往下,顺着如玉生润的脖颈,她穿的新秋衣,层层布料包得严实,却依旧掩不住匀称姣好的身段。

阿澜愣住,平日散漫不羁的眸子,此刻翻涌着无措,连耳尖都染上了些许红晕。

过了片刻,他缓过神来,确认春棠已醉得不省人事,才拦腰将人抱在怀里,一步步朝着房间而去。

殊不知,在他将人抱起那一瞬间,原本紧闭的羽睫,微不可察地轻抖了一下。

来到房间。

阿澜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为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并没有立即离开,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良久,他才起身离开。

而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原本闭眼睡觉的春棠,猛地睁开了眼睛,睡意朦胧的双眼,此刻清明一片。

只因在她下午为阿澜整理衣领时,闻到了一抹似有似无的香味,所以今晚她故意装醉,靠在对方的肩头,将那味道闻得清清楚楚。

是麝沉香。

和今日三皇子的马车留下的香味一模一样。

而且,阿澜在将她抱起来时,步伐稳健,呼吸沉稳,不像是普通人,而是有几分练家子。

她忽然不敢想了。

……

第二日。

春棠照旧起床,去房间看了一眼母亲后,又来到大厅嘱托阿澜。

“阿澜,我得回谢府了,接下来这段时间还得继续麻烦你。”

阿澜点头,老实憨厚的样子很难令人起疑。

春棠眸中掠过一丝难辨的复杂,她嘴角扯出一丝笑,随后转身离开,上了马车。

昨夜没睡好,她上了马车,就一直在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停下,随后猛地一颠,车身剧烈摇晃,缰绳挣脱了掌控。

春棠骤然惊醒,惊恐地看向四周,她掀起帘子,发现马夫不见踪影,只留她与这一匹马在街上狂乱地奔跑。

完了。

是马车失控了。

她尝试着握住缰绳,却无济于事。

眼看马车即将要撞到城墙,春棠闭上眼,心中一片绝望。

忽地,一阵寒芒亮起,划破了空气,一支抹了麻药的箭镞,直直地射向了马后蹄。

马儿呜鸣一声,停在原地挣扎几下,便倒了下去,马车也恢复了平静。

春棠惊慌失措地掀起帘子,下马车时双腿一软,眼看便要倒在地上,一双大手将她扶起。

她回过神,刚想谢过恩人,抬眼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小公子,您怎么在这?”

“恰好路过。”

“多谢小公子搭救,若不是您,奴婢恐怕就要连人带车撞散在这城墙。”

……

春棠道谢完后,想要离开谢烬的怀里,却发现一双大手死死地握着自己的软腰。

旁边围了一圈人,两人的姿势极近,难免引人遐想。

她脸颊一红,再次抬眼看向谢烬,“小公子,这里人多眼杂,您能否先放开奴婢。”

闻言,谢烬微微应了声,但手并未松开,而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人群,接着长袖一挥,将春棠稳稳隐入衣袖中。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上了玄檀木马车,甚至坐在谢烬的大腿上,一双大手拖着自己的腰。

“小公子……”

“别动,有危险。”

谢烬沉声道。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穿马车,正好钉在谢烬脚边。

春棠愣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脸色煞白地缩紧谢烬怀里,仿佛闻着那一抹月鳞香,才能稍稍心安。

马车开始狂奔起来,而一支羽箭也接着一支射来,直到周围的吵闹声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冷。

春棠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出城了。

忽地,马车停下,谢烬稳稳地护着她,声音沉稳有力,“别怕,待会呆在马车,不要出来。”

春棠点了点头,而谢烬下了马车。

春棠缩在马车一角,瑟瑟发抖地听着外面刀剑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一片死寂。

接着,她听见谢烬的声音,“有没有活口?”

“回主子,无一活口,他们全部服毒自尽了。”

“好,你们收拾干净,剩下的留给官府处理。”

……

交谈完。

谢烬掀开马帘,朝着春棠伸手。

春棠微怔,接着握住他的大手,被他牵下马车。

看着满地的尸体,是前所未见的惨烈,她不禁一阵后怕,“小公子,这些人是……”

“都是想刺杀我的人。”

谢烬说得风轻云淡,好似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春棠则再次陷入震惊。

放眼整个京城,谢烬的身份堪比皇子,竟然有人敢刺杀?

瞧见她的表情,谢烬似是猜中她心中所想,轻笑一声道,“当今圣上龙体垂危,朝堂党派之争暗潮涌动,镇北侯树大招风,自然是有人不想让我活着。”

春棠恍然,心想也有道理。

不多时。

凌风带来另外一辆马车,谢烬回身看向春棠,“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