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掠夺,师叔你无敌了!

第134章 阴帅身份!狱主亲临!

“哈哈……!”

五行光轮尚未散尽,林凡的笑声已盖过雷火。

三万具白骨在阵中化为齑粉,像一场盛大的烟火,他笑得胸腔发震,眼角迸泪。

“十万阴兵又如何?”

他抬剑指向白骨渊,剑尖还挑着未灭的离火,“进了道爷的阵,连骨头渣都给你炼成灰!”

青铜鬼面“咔”的一声轻响,裂出细纹。

两团幽火骤然拉长,宛如地狱裂口。

白骨渊周身死气沸腾,化作实质的黑浪,一浪高过一浪。

“林凡!”

声音像锈链拖过铁砧,“本帅斩了你,人间再无能阻我阴兵!”

轰!

九尺镰刃划出一道乌月,所过之处,五行光幕竟被生生劈开一道黑痕,死亡法则,一线寂灭!

林凡眼底倒映着那道黑月,舌尖抵住齿根,一口雷火真元喷在剑身。

“雷火·逆鳞!”

剑啸龙吟,紫电与赤焰缠成一道百丈剑罡,迎着镰刃硬斩!

咣!

金铁交击的巨响化作环形冲击,千里云层被撕成碎絮。

林凡如断线纸鸢倒飞百丈,后背撞碎一座残峰,石屑四溅。

血线自嘴角拖出,洒落长空。

“林凡!”

“师父!”

“尊主!”

阵基下,青霜等人齐声惊呼,五行光轮都随之一暗。

阵外,朱雀柳眉倒竖,赤羽虚影在背后浮现:“青龙!”

青龙抬手止住三人,龙瞳微眯:“他还没动真格。别忘了,大道炉未出。”

白虎攥紧拳,骨节噼啪:“再不出手,他可真会死。”

玄武沉默,龟甲纹理泛起幽光,死死锁定阵内。

……

碎石堆里,林凡“呸”得吐出血沫,掌心一翻,金刚符文自体内浮出,金灿如日。

“他奶奶的……鬼仙果然带劲,差点把道爷的魂儿劈回娘胎。”

青铜鬼面居高临下,阴帅声音冷诮:“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镰刃再举,死亡法则凝成一道漆黑龙卷,连天光都被吸尽。

林凡咧嘴,一口白牙被鲜血染得猩红。

“不自量力?”

“道爷今天就砸烂你的锅!”

他一步踏出,脚底虚空塌陷,金刚符文骤然炽亮!

轰!

渡劫巅峰的气机炸开,金、紫、赤三色光焰缠裹全身,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刚法相,肋生雷翼,背负火轮。

“斩——!”

第二剑对第二镰!

雷火剑罡与死亡龙卷正面相撞,没有金属交击,只有两轮大日互相吞噬的轰鸣。

巨响过后,林凡再退百丈。

可这一次,他脚掌落地,虚空只裂出几道细纹;金刚符文化作金鳞流转,连衣角都未破损。

“道家金刚符文术……”青霜喃喃,眸光震颤。

“尊主硬撼鬼仙两击而不死……”樊疯子倒抽凉气,“仙人之下,人间已无敌!”

阴帅低头,看着自己虎口!

那里,一缕漆黑死气竟被雷火蒸成白雾,正缓缓消散。

鬼火眼瞳缩成针尖,映出林凡那张染血却狂傲的脸。

阴帅咬得面具“咯吱”作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很好……没想到你成长得这么快,连道门两大核心符文都握在手心。”

林凡眉心一跳。

那语气,不是嘲讽,是感慨;不是陌生,是熟稔。

“你到底是谁?”

他踏前一步,雷火剑低鸣,剑尖震颤指向青铜鬼面,“道爷一定见过你!”

“呵呵。”

阴帅轻笑,却不再答。

他抬脚,一步落下!

咚!

虚空骤然静止。

风停了,雷静了,连五行光轮都凝固成冰。

一尊千丈高的死神虚影在他背后浮现,黑袍猎猎,镰刀与白骨渊手中之刃重叠,像两枚齿轮咬合天地。

死亡规则·一念寂灭。

林凡瞳孔骤缩,他发现自己连指尖都动不了,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跳一下,碎一下。

“麻的!”

他咬碎舌尖,“真把道爷当待宰羔羊?”

噗!

一口心血喷出,猩红雾珠悬而不落,竟在静止的虚空里凝成一枚枚细小符篆。

“五行听令!”

后方,青霜等五人同时双掌拍地,五色光潮倒卷而起,冲破死寂,灌入林凡脊背。

轰!

静止的世界被一拳打爆。

林凡长发倒竖,眸中雷火与五行交织,化作一对日月重瞳。

“天雷符!”

他并指在剑脊一抹,鲜血与雷光齐鸣,“九天雷池,借我一线天威!”

咔嚓!

乌云裂开,一道苍紫雷柱垂落九霄,正劈在雷火剑尖。

剑身瞬间化龙,龙鳞由雷篆组成,龙须由火纹编织,千丈雷龙盘绕林凡,朝着死神虚影扬天怒吼。

“斩——!”

雷龙俯冲,剑光开天。

死亡规则与雷霆天律正面相撞,没有声响,只有黑白二色在天地间疯狂吞噬。

一息,两息,三息……

轰!

死神虚影胸口被雷龙撕开一道裂口,裂口内漆黑如墨,却又有万鬼哀嚎。

阴帅身形一晃,面具“咔啦”崩出一道裂痕,露出下颌一线苍白皮肤!

那肤色,竟与常人无异。

林凡死死盯着那抹肤色,脑海闪电般掠过一张早已死去的面孔,失声喝道:

“你是……?”

然而雷光炸裂,声音被淹没。

“小凡?你又偷懒,符笔拿反了!”

“小凡?再不听话,师父打你屁股!”

“小凡……以后要听你大师兄的话,师父……恐怕陪不了你们太久啦……”

苍老的声音跨越百年,像一把钝刀,生生撬开了林凡尘封的记忆。

此刻,那从虚空坠落的阴帅,重甲尽碎,青铜面具裂成两瓣,露出一张须发皆白、皱纹纵横的老脸。

那张脸,与记忆里铜镜中总带着笑意的师父,一寸不差。

“师……父?”

林凡的雷火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剑尖犹自跳动的电弧,像被掐住七寸的蛇。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百丈距离,走得比一生还长。

阴帅……不!

清虚——半跪在地,胸口那道被雷龙撕开的裂口正汩汩冒着黑雾。

他却笑得像从前那样慈祥,眼角堆满褶子:

“小凡,长高了,也……比师父厉害了。”

声音沙哑,像钝石磨过铜镜,却仍是记忆里的调子。

“怎么回事?阴帅竟是尊主的师父?”

“星云观上一代观主清虚子……他不是才死十几年吗?”

五行阵内,青霜、樊疯子等人面面相觑,惊得忘了维持阵纹。

林凡扑通一声跪在清虚子知面前,手指探向老人脉门,触手冰凉,没有脉搏,只有死气与规则缠绕。

“为什么……”

他喉咙发紧,像吞了一把炭火,“您当年明明油尽灯枯,我亲手封的棺,点的灯!”

清虚子抬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徒弟的头顶,掌心却再没了温度。

“为师不甘心。”

老人喃喃,目光穿过林凡,看向更远的天空,“苍生将乱,仙门以断,不甘了却一生!”

“所以我逆阳转阴,以魂祭禁术,投身九幽。”

“司命天君看中我这身残魂,赐我冥火,助我踏鬼仙,统阴兵……”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凡却听得字字如刀。

“那大师兄……”林凡声音发颤。

林玄知眼神一黯,似被抽走最后一口气力:“小林……他发现了为师留下的‘长生’残卷,竟步我后尘魂祭天君,换得半鬼之躯,成为忘川护法。”

老人苦笑,黑雾从七窍溢出:“如今,为师是十万阴兵统帅,怎有脸面对人间众生。”

林凡死死攥住师父手腕,指节泛白。

雷火在掌心咆哮,却不敢溢出半分,怕一用力,这缕残魂就散了。

然而,清虚子终究未能逃过天雷之劫。

雷光落下,死气如雾溃散,他的身躯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化作森森白骨。

“不——师父!”林凡嘶声呐喊,扑向那具正在风化的尸骨,却抓不住半分温度。

“小凡……”清虚子声音沙哑,却带着最后的慈蔼,“这就是命。”

他抬起仅剩枯骨的手,指向远处翻涌的阴云:“为师一死,阴帅自灭,六万阴兵将归九幽。

可后方便是十八层镇狱军,与十八位狱主皆证鬼仙,非人间之力可敌。

若要守住这朗朗乾坤,唯有……仙人下凡。”

话音未落,雷火再落,骨身成灰,随风而散。

只余一句残音,轻轻落在林凡耳畔:

“守好人间……”

阴帅崩解,黑旗折断,数万阴兵如潮水般退回忘川。

“赢了!阴兵退回去了!”

“太好了!尊主挡住了阴兵!”

欢呼声从四方炸开,人人面上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唯有林凡跪在灰烬前,泪落无声。

师父为了那“长生”,自甘堕入鬼道,最终形神俱灭;师兄为了那“长生”,俯首成了司命天君的鹰犬,还不是灰飞烟灭。

可这所谓长生?

难道真能让人把良知也一并撕碎,连骨头渣都不剩?

林凡狠狠咬碎口中血沫,齿缝里全是铁锈味。

他抬头!

天渊尽头,黑线如潮,自虚空裂缝倾泻而出。

那不是潮,是黑甲;不是甲,是十八层镇狱军!

第一层,拔舌狱军,锁链拖曳,钩舌如林;

第二层,剪刀狱军,双刃交击,寒光映雪;

第三层,铁树狱军,枝桠如枪,挑人成串……

一狱一队,一队万骑,万骑皆寂,唯闻铁甲磨天之声。

十八面黑幡,高悬如月,幡上血绣狱号,随风一展,便叫山河失温。

每一面幡下,各立一位狱主——鬼仙!

不是人间境界,是九幽封敕,天道不录的“仙”。

一位,便可让阳世三年无晴;十八位,足以把人间翻作炼狱。

方才的阴兵,不过是九幽的“门童”;此刻,才是“主人”踏槛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