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此红颜知己,怎能辜负
范业和天帝殿的大帝们都愣住的刹那,燕师师倒是一脸坦然。
“你果然和别人一样看待我们。”燕师师说道:“不过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谁让我们叫迷情道?但是范公子,我可以告诉你,真正强大的修士是不可能被美色迷倒的,哪怕是凡人中的高层,也不可能,走这条路的迷情道绝不可能传承至今。”
强大的修士会不会被美色迷倒,范业不知道。
因为他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修士。
不过凡人中的高层不可能被迷倒,他倒是知道。
站在他现在的高度俯视凡人中的高层,他已经知道所谓倾国倾城,不爱江山爱美人,都只是文人墨客编写出来的故事,不可能真实存在,即使真有类似的例子,那位帝皇也肯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所以燕师师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不过……”范业好奇道:“虽然你们迷情道不可能靠美色传承至今很好理解,可是你说的真诚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想说,你们除了美色之外,还有强大的实力,可是你似乎不是这个意思。”
燕师师依旧正色道:“真诚就是真诚对待我们每一个选中的青年才俊,我承认我们迷情道在多方押注,只要有其中一个人成长起来,我们迷情道就可以保一世无忧,但是在个体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真诚的。”
范业听懂了。
在宏观方面,迷情道自然在押注。
可是在燕师师个人方面,她的选择是真诚的。
所以她不可能因为范业被杀手神朝盯上就弃范业而去。
天帝殿内的大帝们听到这里,都暗暗点头。
“迷情道当年能一直传承下去,果然有点门道,唯有真诚可得人心。”
“就是因为身边的红颜是真心的,成长起来的青年才俊才愿意庇护他们。”
“帝路争峰,孤独寂寞,一位红颜知己的真诚陪伴确实很暖心。”
可是和大帝们想的不同,范业并没有对此表现得很热切。
他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被杀手神朝盯上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于情于理都没有理由被牵扯进来,更没有理由为了你们迷情道的传承押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我说,我不离开不是因为迷情道的任务,而是我自己的想法呢?”燕师师坚定地说道:“我为迷情道当代圣女,即使有师门任务在身,你以为我不能随便挑青年才俊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选你的?”
范业眉毛一挑,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他依然坚持道:“那我更不能让你白白牺牲,等我击败了杀手神朝的杀手,你要是依然愿意陪我在帝路上走下去,那我很欢迎。可是此时此刻,我不会允许你跟着我,请你先离开。”
天帝殿的大帝们看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吐槽了。
“天帝未免太不解风情了。”
“燕师师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严重怀疑天帝是不是一个龙阳君。”
秦语琴则说道:“我反倒觉得这样的天帝更有责任感,更有魅力,越是得红颜知己真心对待,就越不能让她为自己牺牲,这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都应该做出的选择吗?除非,天帝想在关键时候让她当替死鬼。”
天帝殿内的大帝们都很无语。
他们感觉自己被阴阳了,但是没有证据。
记忆投影中,燕师师见范业坚持,盯着范业沉默一阵子,最后长叹一声。
她失落地说道:“我明白了,还请范公子多加珍重。”
说完,燕师师转身离去。
范业望着燕师师远去的背影,不由地长松一口气。
但是同时,他又不免有些遗憾。
他终究只是一个男人,赶走这样一位红颜,要说心里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天帝殿的大帝们,也有种看喜剧看到最后才发现是悲剧的纳闷感。
“剑罗大帝,我能够理解你们女人的想法,但是在我看来,天帝还是太不解风情了,虽然他的本意是好的,但是燕师师都做好心理准备和他同生共死了,他还是要赶人走,这何尝不是在伤人心?”一位大帝叹息道。
“你说的,我也懂。”秦语琴叹息道:“要怪,就怪天帝当时实力不够吧,虽然遗憾,但是也许就是这份心,燕师师后来才甘愿数次轮回都对天帝念念不忘,而不信轮回的天帝也才对第一世的燕师师情有独钟。”
“可惜他最后还是见异思迁,辜负了燕师师。”魂天帝冷笑道:“一开始爱得越深,后面伤得越重,我不知道燕师师后来数次轮回都对天帝念念不忘,是不是为了补偿心中的不甘,我只知道他对不起燕师师。”
听到这里,秦语琴和徐凌月都沉默了。
其他大帝则愤慨不已,都表示燕师师应该早点离开范业。
纵使身为大帝,他们见惯了世态炎凉,但是不代表他们不向往美好的结局。
一个痴心女子被辜负,自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可是他们对天帝的口诛笔伐持续了没有多久,就戛然而止。
他们的表情都变得非常精彩,惊讶之余又仿佛吃了一堆苍蝇。
因为他们在记忆投影中看到燕师师重新出现了。
画面闪动,范业将燕师师赶走后,确实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
可是第四天,他独自一个人行走在荒山野岭中,寻找源块,一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然后如黑雾般渐渐变得凝实。下一秒,这道身影又化作一道残影,以非常惊人的速度突刺范业的后心。
他本来就离范业不远。
再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突刺,已经不是正常修士能反应得过来的了。
杀手神朝的杀手终于出现了!
天帝殿内的很多大帝见到天帝要倒霉,已经发出兴奋的大笑声。
可是让他们失望了,发现自己被暗杀的范业并没有慌张,反而笑了。
他喝道:“终于来了吗?我等你们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