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周卓还想解释，光头已经转身去招呼别人了。他只好耷拉着脑袋离开，心里委屈得不行，明明不是他的错，怎么又坏东西了？
躲在不远处的陆哥和小吴看得清楚，小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这灾厄体质还真是走到哪祸祸到哪，不过刚才没诡气，应该就是单纯的巧合。”
陆哥没笑，皱着眉：“你别不当回事，他要是总这样，在劳务市场根本找不到工作。”
果然，周卓接下来的求职之路堪称“灾难现场”。
他去应聘超市理货员，刚走到货架旁，最上层的洗衣液突然掉下来，洒了他一身泡沫，去应聘快递分拣员，扫码枪刚到他手里就死机了，重启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去试工地小工，工头让他先去搬水泥，结果他刚碰到水泥袋，旁边的手推车轮子突然掉了。
“扫把星！你赶紧走！”工头气得直跺脚，指着门口让他滚，“我这工地刚开工，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周卓攥着布兜，站在劳务市场门口，眼圈有点红。他从早上跑到下午，一口水都没顾上喝，结果一份工作都没找到，还被人当成扫把星。
“难道我真的只能回村里了？”他摸了摸布兜里的小本子，上面还写着村长爷的嘱咐，心里更难受了。
旁边卖烤红薯的大爷看他可怜，递给他一个热乎的红薯：“小伙子，别难过，找工作哪有一帆风顺的？先吃个红薯暖暖身子。”
周卓接过红薯，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大爷，我……我没钱。”
“不要钱，送你的。”大爷笑了笑，“我看你这小伙子挺老实的，就是运气差点，再找找，肯定能找到合适的。”
周卓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心里却有点酸。他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琢磨，难道真要像陆哥说的，去做“特殊安保”？
可他又有点不甘心，村长爷让他来大城市找老婆赚大钱，要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还怎么找老婆？
正纠结着，手机突然响了，是村里马大婶打来的。他赶紧接起，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马大婶，咋了？”
“小卓啊，你在省城找到工作没？”马大婶的声音透着担心，“村里最近又下了场雨，老村长还念叨你呢，让你别太拼，注意身体。”
周卓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快了大婶，我今天去劳务市场看了，有几家挺合适的，明天再去谈谈。”
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突然想起什么，陆哥给的名片还在布兜里呢！
他赶紧掏出来，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手指有点抖。之前觉得“特殊安保”不靠谱，可现在走投无路，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陆哥说遇到麻烦可以给他打电话……找工作算不算麻烦啊？”周卓嘀咕着，心里天人交战。
旁边的烤红薯大爷看出他的犹豫，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要是有熟人能帮衬，就别硬撑着，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大爷的话像给周卓吃了颗定心丸。他深吸一口气，按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陆哥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随意：“喂，哪位啊？”
周卓攥着手机，手心都出汗了：“陆哥，我……我是周卓。”
“哦，是你啊！”陆哥的声音立马热情起来，“在省城过得咋样？找到工作没？”
听到这话，周卓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声音有点哽咽：“陆哥，我……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还被人当成扫把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陆哥沉稳的声音：“别急，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们当面说。”
周卓赶紧报了劳务市场门口的位置，挂了电话，心里突然踏实了不少，好像只要陆哥来了，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他不知道，此刻陆哥正和小吴小张往这边赶，小吴还在调侃：“陆哥，你这演技可以啊，刚才装得跟真不认识似的。”
“不然呢？”陆哥瞪了他一眼，“总不能让他知道咱们一直跟着他吧？”
周卓挂了陆哥的电话没两分钟，原本还晴朗的天突然暗了下来。
风裹着沙尘刮得人脸疼，路边的广告牌哐当哐当晃，几个骑电动车的人赶紧停下来找地方躲。
“咋说变天就变天？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啊。”烤红薯大爷嘟囔着，赶紧把炉子往伞底下挪。
周卓抬头看天，乌云跟墨汁似的往一块聚，心里莫名发慌。他摸了摸兜，发现手心全是汗，刚才跟马大婶撒谎，又想到找工作的挫败，情绪一上来，连带着天气都不对劲了。
没等他细想，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还夹杂着几声闷雷。
“小伙子，快进来躲躲！”大爷拉着周卓往旁边的报刊亭钻，亭子里已经挤了好几个人，都在抱怨这诡异的天气。
周卓缩在角落，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心里更沉了，这天气变化，好像每次都跟他情绪不好的时候凑一块儿，在村里是这样，在仓库也是这样，难道真跟自己有关？
正琢磨着，雨幕里突然冲过来三个人，正是陆哥、小吴和小张。三人都淋得半湿，小吴还护着怀里的监测仪，生怕进水。
“周卓！你没事吧？”陆哥扒开人群挤进来，看到周卓没淋着雨，松了口气。
周卓愣了愣：“陆哥，你们咋来了这么快？还有，这雨咋突然下这么大……”
“先别管雨了，”陆哥拉着他往亭外走，“我带了伞，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说。”
小吴撑开一把大伞，四个人挤在伞下，往旁边的面馆挪。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风刮得伞柄都快抓不住，小张手里的监测仪还在“嘀嘀”叫，屏幕上的绿色曲线乱跳。
“陆哥，能量波动跟天气同步了！”小张凑到陆哥耳边小声说，“这雨就是他情绪引起来的！”
陆哥眼皮猛地一跳，难怪刚才在车里看到天突然变了，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这小子的体质比他想的还邪门，不仅能净化诡物，还能影响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