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是诚王的人
苏晚萤的眼眶瞬间红了。
想起当初自己从纪府逃出来,孙堰多次帮她,虽然她知道孙堰对她动过不轨之心,可终究没真的强迫过她,这份情分,她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见他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她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可随即又涌上一股强烈的担忧,这小院四周全是纪凌夜的眼线,孙堰出现在这里,用不了多久,纪凌夜一定会知道。
孙堰再见苏晚萤,脸上也满是欣喜,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胳膊,想拉近些距离。
可苏晚萤反应极快,身子微微一侧,轻巧地躲开了。
苏晚萤心里明白,这般亲近的动作,若是传到纪凌夜耳朵里,惹得纪凌夜不悦,倒霉的只会是她。
孙堰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暗了暗,很快又收敛了情绪,缓缓收回手。
“看表妹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前段时日我被调去岭北,多亏了诚王殿下提拔,才得以从那边调回来,昨日刚进的京安城,实在放心不下你,便冒昧过来看看。”
“诚王” 二字入耳,苏晚萤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凉了半截。
诚王是纪凌夜最棘手的死对头,之前多次设计陷害她的柳顷依,便是诚王妃!
如今孙堰成了诚王的人,他们之间,怕是连普通的表亲情谊都要划清界限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语气也变得客气而疏离:“那恭喜表哥了,表哥本就身怀才华,如今重回京安城,定能一展抱负。”
孙堰听着她这般客套的话,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苏晚萤身后的小院,墙角藏着不易察觉的暗卫,这哪里是什么安身之所,分明是纪凌夜囚禁她的牢笼!
他想起当初纪凌夜毁了他运送的文书,栽赃他失职,害他被贬去苦寒的岭北受苦。
如今又把他放在心尖上的表妹困在这里,这份恨意,早已在他心底炸根,只等着时机成熟报复回来。
他压下心头的戾气,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站在门口沉默了半晌,才主动开口:“表妹,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苏晚萤心里一紧,这小院到处都是纪凌夜的人,她哪敢将人请进去。
“表哥若是累了,我带你去门口的茶馆小坐片刻吧,那里清净,也方便说话。” 她婉拒道。
刚才不过是试探,他也并未真的想进去,他看得出,纪凌夜将她看的很紧。
孙堰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带着几分诱导,像是在唤醒她心底的渴望。
“我记得你从前最向往自由,不想被囚于深宅,如今拘在这四方小院里,日日对着墙院,真的甘心吗?”
苏晚萤的心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知道孙堰这话里有话,也怕他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忙不迭地开口下了逐客令。
“表哥,你刚回京城,定是旅途劳顿累了,今日瞧见表哥无事,我便安心了,我有些乏了,想回屋歇息,表哥还是先回去吧。”
她是真的怕了,怕孙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本来日子已经安宁下来,怕被孙堰这么一搅合又从新翻涌。
孙堰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抗拒,心里虽有不甘,却也知道今日不宜多留。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隐晦的承诺。
“好,我不扰表妹休息,表妹你多保重自己,若是将来遇到什么难事,尽管去诚王府找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苏晚萤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院门被重新关上,苏晚萤的心脏依旧砰砰狂跳。
她指尖冰凉,脑海里反复回**着孙堰的话,还有他提及诚王时的语气,她总觉得,孙堰这一次回来没有那么简单。
孙堰来小院的事情,不出所料的已经传入了纪凌夜的耳朵里。
孙堰前脚刚走没多久,纪凌夜后脚就回来了。
往日里,纪凌夜总忙到深夜才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回,可今日,才刚过午后,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马蹄声在院外骤然停住,苏晚萤正坐在书房里核对账本,听见动静,心里咯噔 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
“夜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迎上去。
她快步走到桌边,为他倒了杯微凉的茶水。
纪凌夜却没接那杯茶,只抬手挥了挥。
书房里的下人见状,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下一秒,纪凌夜的气息骤然逼近,他眸色沉得像淬了冰,带着骇人的狠厉,伸手一把捏住了苏晚萤的下巴。
“孙堰来找你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迫。
许久没见过他这般冰冷的模样,苏晚萤瞬间慌了,心底的恐惧一点点往上冒。
她强撑着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是。”
“说了什么?” 纪凌夜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力道丝毫未减,语气里的寒意更重了几分。
下巴传来的痛感让苏晚萤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生出几分委屈的倔强。
“小院里那么多暗卫,我的一举一动,夜哥哥不都知道吗?我与他说了什么,暗卫难道没有向你汇报?”
从前的她,总是温顺得像只小猫,从不敢跟他这般叫板。
今日突然这般态度,难道是因为孙堰回来了,她就有了底气?
纪凌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戾气。
“我在问你,你们说了什么?”
苏晚萤的心猛地一颤,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没控制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纪凌夜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纪凌夜的手指微微一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暗卫已经禀报了所有对话?
他只是慌,慌苏晚萤心里还会念着孙堰,慌她会像从前那样,再次从他身边逃走。
他逼问的从来不是那些对话内容,而是她的心思,是她对孙堰到底还存着怎样的态度。
纪凌夜猛地松开手,不敢再看她那双盛满委屈与泪水的眼睛,别开脸,语气冷硬。
“从今日起,到我们成婚之前,你不准踏出小院一步,任何人也不准过来找你,若是被我知道你私下见了人,你该清楚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