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给苏晚萤道歉!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纪凌夜怎么会来这里?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晚萤,眼神里满是质问:“是你告密?”

苏晚萤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说话,小院里,一举一动都有纪凌夜的人盯着,她被纪灵萱拉出来的事,哪里用得着她特意告密?

纪凌夜站在门口,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方才在门外,暗卫早已将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他,他实在没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妹妹,竟然会想出这般荒唐的法子。

“跪下!” 纪凌夜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落在纪灵萱身上。

纪灵萱心里不服气,可在纪凌夜的威压下,却不敢不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苏晚萤身边的地面上。

“给殿下道歉!” 纪凌夜又怒喝一声。

随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晚萤从地上搀扶起来。

纪灵萱撇着嘴,委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裙摆上。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慕容赋,看到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替她擦去眼泪,将她抱进怀里哄一哄。

可纪灵萱只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纪凌夜,是他非要护着苏晚萤,还有苏晚萤,都是她害得纪府不得安宁

她这么做,不过是无奈之举,况且也没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凭什么要她道歉?

“道歉!” 纪凌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连一旁的苏晚萤都被这声怒吼震得轻轻一颤。

“对..... 对不起。” 纪灵萱抽抽搭搭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

纪凌夜却没打算就此结束,目光扫过她,又道:“还有她,给她道歉。”

苏晚萤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纪灵萱便猛地昂起头,瞪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尖锐:“凭什么?凭什么我还要给苏晚萤道歉?”

眼下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跪着,还要被大哥当众训斥,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她明明是为了纪府着想,凭什么要向苏晚萤低头?

纪凌夜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若不道歉,我现在就派人把你送去万山寺,做姑子!”

“不可!” 慕容赋猛地站起身,连忙上前打圆场,“纪凌夜,差不多就行了,萱儿她不过是一时糊涂,开了个玩笑罢了。”

纪凌夜却丝毫不退让,义正言辞地说道:“这种荒唐事,也能算玩笑?

她今日连规矩都不顾,日后若是嫁入东宫,如何坐镇东宫,辅佐殿下?”

此言一出,纪灵萱蒙着水汽的双眸瞬间愣住了。

她先是呆呆地看向纪凌夜,又缓缓转头看向慕容赋,脑子里一片混沌。

什么意思?

大哥说的‘坐镇东宫’,是何意思?

慕容赋望着纪灵萱泛红的眼眶与紧抿的唇,那股强忍委屈的模样让他心头揪得发紧。

方才听得分明,若不是纪凌夜执意要娶苏晚萤,把纪府搅得不得安宁,灵萱怎会急得昏了头,想出这般荒唐法子将苏晚萤推到自己面前?

先前的怒意早已消散,此刻只剩满心的体谅与疼惜。

在这屋子里,苏晚萤有纪凌夜护着,可灵萱身边,便只有他了。

“此事是萱儿一时糊涂荒唐,孤代她向苏姑娘致歉。” 慕容赋目光落在苏晚萤身上。

苏晚萤闻言双眸微睁,连忙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惶恐:“殿下,万万不可。”

说着,她又转向纪凌夜,劝道:“夜哥哥,萱儿许是一时玩笑开过头了,如今她既已知错,这事......便算了吧?”

“不行!必须道歉!” 纪凌夜的声音陡然加重,态度强硬。

他今日若不教纪灵萱认清自己的错处,往后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来。

纪灵萱本就憋了满肚子委屈,被纪凌夜这番话一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纪凌夜,我恨你!” 她声音带着哭腔。

“就因为你,父亲和母亲大吵一架,就因为你,祖母整日唉声叹气,这苏晚萤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了她,跟全家人作对,非要娶她不可?”

话音落下,她猛地站起身,双手胡乱抹着眼泪,转身就往门外跑。

“萱儿!” 慕容赋心头一紧,连忙想去追,又转头怒视纪凌夜,“孤回来再与你算账!”

说罢,便快步跟着纪灵萱出了房间。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晚萤与纪凌夜两人。

方才纪灵萱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字字诛心,苏晚萤僵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

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死死扼住,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疼。

“晚晚,别听她瞎说。”

纪凌夜上前一步,声音放软,“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安心等着嫁过来就好。”

苏晚萤缓缓从怔愣中回神,眼眶早已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夜哥哥,萱儿说得对,我出身平凡,配不上纪府的门第,更配不上你的正妻之位......”

“苏晚萤!” 纪凌夜陡然呵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脸颊旁垂落的发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

今日的她穿着淡粉色衣裙,眉眼温婉,明明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却还在妄自菲薄。

“配不配得上,从来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我纪凌夜说了算,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就是我纪凌夜认定的妻子,谁也别想阻止我们,就是你自己也不行,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苏晚萤的心猛地一震,是啊,她逃不掉的。

纪府的人如何看这场婚事,都不是她所需要考虑的,那都是纪凌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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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东宫偏殿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

慕容赋一进门,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怒意,想起纪灵萱白日里哭红的双眼与颤抖的肩膀,心口的疼意又翻涌上来。

他猛地拍向桌案,声音带着斥责:“你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萱儿,可知她哭得多伤心?你这大哥,就是这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