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低微做妾都是高攀
她正站在原地抹眼泪，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母亲？您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大哥的事情？”
姜氏回头一看，只见纪灵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神色带着几分担忧。
就在刚才纪灵萱听说大哥回府了，本想着去芳华苑看看，不曾想路过父亲书房附近时，却听到了争执声，她便在门口等了会。
姜氏见是纪灵萱，连忙擦干眼泪，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在自己院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纪灵萱走上前，轻轻扶住姜氏的胳膊，关切道：“母亲，我听说大哥回府了，本想去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您。
您别生气了，大哥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就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姜氏被女儿这么一劝，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可一想到纪凌夜和苏晚萤，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慢慢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你爹不管，你大哥不听，难不成真要让那苏晚萤进咱们纪府的门？”
纪灵萱看着母亲愁眉苦脸的模样，心里也有些纠结。
她其实对苏晚萤没什么恶感，可也知道大哥娶一个孤女做正妻，确实会让纪府蒙羞。
“母亲，此事还没彻底定下来，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也别太忧心了。” 纪灵萱轻声劝慰。
姜氏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法子？你大哥那性子，一旦认定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纪灵萱眼眸转了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母亲，您就别管了，这事我自有办法。”
纪凌夜要娶苏晚萤的消息，本就没刻意隐瞒，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纪府。
二房的李氏听到消息，立刻急匆匆地赶往主院，想向姜氏确认真假。
“大嫂，我听说夜儿要娶苏晚萤，这事可是真的？” 李氏一进房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氏此刻一提到这事就头疼，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虽没说话，那神情却已然是默认。
李氏往前凑了两步，又追问道：“那大嫂，您同意了？”
“我怎么可能同意！” 姜氏的声音陡然拔高，话刚说完，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纪凌夜这是要气死我，他明知道苏晚萤门第不够，还偏要娶她做正妻，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李氏连忙上前宽慰：“大嫂你也别太着急，苏晚萤这孩子，咱们也相处一年了，性子老实，待人也和善，虽说门第差了点，可胜在夜儿喜欢啊。”
“老实？” 姜氏冷笑一声，一想到最近纪凌夜为了苏晚萤处处跟自己置气，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要是老实，能把夜儿迷得连纪家的规矩都忘了？等着瞧吧，我绝不会让她踏进纪府大门半步！”
李氏听着，面色微微一沉，她心里的算盘可跟姜氏不一样。
纪凌夜是纪府大公子，按府里的规矩，他不成婚，底下的弟弟们也不能先成婚。
她的儿子纪凌清今年已经二十一了，亲事早就定下，就等着纪凌夜完婚，好顺理成章地迎娶新娘。
可如今纪凌夜这事拖下去，她儿子的婚事也得跟着搁置，这让她怎么能不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大嫂，不是我说，夜儿那脾气您也知道，认准的事就不会回头，你怕是拦不住啊。”
“拦不住也得拦！” 姜氏的声音又硬了几分，“不然纪家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尽了！”
李氏沉默了一瞬，姜氏这话，倒也没说错。
苏晚萤性子再好，出身终究是硬伤，若是真让她做了纪凌夜的正妻，外头的人指不定怎么议论纪府呢。
她想了想，又出了个主意：“大嫂，依我看，不如你退一步？
若是不计较门第，让苏晚萤做个妾，这事不就解决了？夜儿得了人，你也保全了纪府的脸面，多好。”
“我能没提过吗？” 姜氏气极反笑，手指都在发抖。
“那苏晚萤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妾的身份，非正妻不嫁！我真是后悔，当初那场大火怎么就没真把她烧死！”
李氏愣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
苏晚萤不愿做妾，姜氏又不肯松口让她做正妻，这事还真就僵住了。
从主院出来，李氏心里仍不死心，她还想去找苏晚萤说说，若是苏晚萤肯松口做妾，说不定这事就能成了。
可她刚走到芳华苑门口，就被青九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进。
她这才知道，纪凌夜为了护着苏晚萤，把芳华苑守得跟铜墙铁壁似的。
李氏没办法，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而她来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芳华苑里。
苏晚萤心里沉甸甸的，她大概能猜到二夫人来找她所谓何事。
在纪府众人眼里，纪凌夜的正妻，必须得是门当户对的女子，她这样的出身，连做妾都嫌高攀。
“夜哥哥......”
她轻声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纪凌夜打断。
“晚晚，别想太多。婚事我已经定了，你只需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苏晚萤沉默了，任由绣娘上前为她量体。
入夜，纪凌夜亲自将苏晚萤送回了小院。
刚到门口，就看到初荷和苏乐萤正站在廊下张望，两人看到苏晚萤从马车上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快步冲了过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心死了，看到你没事，奴婢终于放心了！” 初荷拉着苏晚萤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苏乐萤也扑进她怀里，哽咽道：“姐姐，昨日在万山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是吓死我了。”
三人紧紧抱在一起，泪水无声地滑落，若是没有纪凌夜，她们三人怕是早就成了山匪的刀下亡魂，或是被野狼啃噬得尸骨无存。
一想到纪凌夜说她们被扔到后山的遭遇，三人就忍不住后怕。
“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苏晚萤松开她们，仔细打量着两人。
初荷和苏乐萤齐齐摇头：“我们没事，多亏了大公子派人及时找到我们，还请了大夫为我们检查，就是乐萤小姐受了点惊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晚萤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