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我出门给公子还愿

青柠根据药方将药熬好,送过来的时候,苏晚萤正在为纪凌夜擦拭手臂。

“姑娘,药好了。”

苏晚萤将棉帕放进水盆中,让丫鬟端了出去,随后接过青柠熬好的药,试了试温度之后,才将纪凌夜扶起来。

“夜哥哥,来喝药了。”

她把碗递过去,纪凌夜却微拧着眉,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没接。

苏晚萤沉默一瞬,刚才攥她手腕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连端药的力气都没了?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还是亲自舀起一勺喂给他。

纪凌夜微微扯了扯唇角,张嘴喝下苏晚萤递到嘴边的那勺药。

可刚入口,那苦涩的感觉,让他没控制的凛了凛眉,一口咽下,胃中一阵翻涌,绝不想再喝第二口。

“怎么了?” 苏晚萤见他脸色难看,连忙追问。

纪凌夜别开脸,语气带着逃避:“太苦了,不喝了。”

“谢太医说了,一日三次顿顿不能落,不喝药伤势怎么好?” 苏晚萤蹙起眉,强硬地把第二勺药递过去。

见他仍要躲,她忽然心头一动,故意逗他:“夜哥哥是怕苦吗?”

不等纪凌夜反驳,她又软下语气:“等药喝完,我喂你吃蜜饯,就不苦了。”

可纪凌夜依旧抗拒,这药苦得钻心,根本不是蜜饯能盖过去的。

眼看他还要推辞,苏晚萤干脆放下勺子,直接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夜哥哥一口喝完,苦劲过去就好了。”

纪凌夜:???

不等反应,苏晚萤已经起身,一手托住纪凌夜的后脖颈,一手端着药碗往他嘴里灌。

虽说撒了一些,但好歹也是喝进去了不少。

从小到大,纪凌夜吃过不少苦,却从没喝过这么苦的药。

放下碗的瞬间,他忍不住干呕,只想把药吐出来。

苏晚萤慌了,赶紧摸出颗蜜饯塞进他嘴里,急声道:“夜哥哥别吐,吐了就得再喝一碗。”

纪凌夜顿时噤声,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嚼着蜜饯缓味。

等苏晚萤出去,纪凌夜立刻唤青柠进来。

他脸色还因药苦泛着青,青柠看了竟暗叹,公子演技真好,连受伤的脸色都控制得这么像。

“这药是谢方逸开的?” 纪凌夜抬眸看她,语气冷了几分。

青柠心头一凛,似是想起什么,连忙点头:“是,谢太医特意叮嘱,一日三次不能少。”

“里面加了什么?”

“黄、黄连。” 青柠低下头,声音发虚。

纪凌夜冷笑一声,眼底淬着寒意:“好个谢方逸,竟敢趁机报仇?”

“你去熬十碗黄连,让青九盯着谢方逸喝,少喝一碗,就撅断他一根手指头。”

“是。”

青柠心头一紧,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开。

临近傍晚,东宫之内。

“太子殿下,救命啊!纪凌夜要杀了我!” 谢方逸连滚带爬冲进来,身后青九提着一桶黄连,紧追不舍。

慕容赋摆了摆手,满脸无奈:“孤也没办法,劝你赶紧把这桶喝了,不然孤也保不住你。”

青九将桶递到谢方逸面前,语气冷硬:“谢太医,公子说了,少一碗断一指,若是您不喝,属下只能......”

说着,他作势要拔剑。

谢方逸赶紧躲到慕容赋身后,急声辩解:“殿下!臣可是太医,这双手是救死扶伤的,纪凌夜要断臣的手指,岂不是不顾天下苍生的病痛?”

“这是你活该,孤帮不了你。” 慕容赋毫不留情,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谢方逸见状,脸上满是绝望。

他转头看向青九,突然谄媚一笑:“青九大人,要不你回去跟纪凌夜说我喝完了?这样皆大欢喜,哈哈哈......”

青九盯着他,看不懂他的幽默。

“唔唔......”

“纪凌夜,我恨你!”

一个时辰之后,小院。

“谢太医喝了半桶,吐了半桶,最后实在喝不下,竟主动伸手让属下砍。” 青九汇报道。

纪凌夜抬眸看他,眼神带着审视。

青九连忙低下头,讪讪解释:“公子恕罪,太子殿下在一旁求情,属下没敢下手。”

纪凌夜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他本也没想真要谢方逸的手指,不过是气他趁人之危,故意让他吃点苦罢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青九耳尖一动,迅速退了出去。

纪凌夜也立刻调整姿态,重新变回虚弱模样。

进来的是苏晚萤,手里端着新熬的药:“夜哥哥,该喝药了。”

想起白天纪凌夜被药苦到皱眉的模样,苏晚萤忍不住想笑,还想再看一次。

可这次,她把药递到他嘴边,纪凌夜却面无表情,连眉都没蹙一下。

苏晚萤纳闷:怎么回事?喝一顿就适应了?

纪凌夜早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里暗哼,他早就让青柠换了药方,还特意叮嘱,不许放半分带苦味的药。

一碗药喝完,苏晚萤没看到想看的反应,不免有些失望。

她收拾好碗,轻声说:“夜哥哥好生歇着,门口有人守夜,有事喊一声就行。”

说完,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纪凌夜攥住。

“若我内急,也要唤别人?” 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晚萤蹙眉反问:“不然呢?”

“可你今日说过,要贴身照顾我的。”

纪凌夜突然用力一扯,苏晚萤猝不及防,跌坐在床榻一侧。

他顺势倾身,几乎将她圈在怀里。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纪凌夜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轻声唤她:“晚晚,我......”

苏晚萤瞬间察觉不对,猛地推开他,语气强硬:“夜哥哥,你还伤着,不行!”

纪凌夜脸色沉了下来,心里越发后悔,不该装病试探。

接下来几日,纪凌夜病着,苏晚萤贴身伺候,尽心尽力。

可没人知道,她每独处时,都在盘算逃离的机会。

只是她隐约觉得,身边盯着她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夜哥哥,你受伤那天,我跟菩萨许了愿,若你能平安脱险,我就去万山寺添香油钱,如今你身子见好,我想今日去还愿。”

纪凌夜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问:“今日就要去?”

苏晚萤用力点头:“今日是还愿的好日子。”

良久,纪凌夜才轻声应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