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纪府给贵妾身份
苏晚萤心里一震,慌得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亲自迎接。
来的果然是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
她面色骤白,浑身紧绷。
先前备好的说辞,在看见孙嬷嬷的那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难以言说的羞愧。
“苏姑娘。” 孙嬷嬷恭敬行礼。
这一声将她从失神中唤醒,她慌忙侧身让步:“嬷嬷请进。”
孙嬷嬷应声入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落。
她奉老夫人之命而来,一则是探望,二则也是要看看苏晚萤如今的境况。
苏家有恩于纪府,断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前厅落座后,苏晚萤亲手为孙嬷嬷斟上茶水:“嬷嬷,请用茶。”
孙嬷嬷有些受宠若惊,微微颔首,“苏姑娘,客气了。”
接过茶杯轻抿一口,便直入正题:“老奴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姑娘的事情,老夫人都知道了。”
苏晚萤的心猛地一紧,指尖攥紧了衣袖,垂首沉默。
她早知道纪府迟早会知晓一切,却始终不敢深想,真到了这一天,她该如何面对那些曾温和待她的人。
见她不语,孙嬷嬷放缓了语气:“老夫人让老奴来问问,姑娘如今过得可好?可有短缺的东西?”
苏晚萤喉间发涩,“多谢老夫人关心,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再多一个字,她怕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
孙嬷嬷一路看过来,这院子虽小,装潢却精致用心,显然大公子是用了心的。
她定了定神,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姑娘回了京安城却未去纪府,老夫人知晓姑娘是心有顾虑,便让老奴来传话。
老夫人说,姑娘先前做的事她都不怪罪,错在纪府,不在姑娘。”
苏晚萤的肩膀微微发颤。
孙嬷嬷继续说道:“只是姑娘如今在外,虽少了约束,可与大公子共处,传出去总归损了名声,若是姑娘有意,随时可以回纪府。老夫人给姑娘做主,入芳华苑,给贵妾身份。”
“贵妾” 二字,像细针一样扎进苏晚萤的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不是没想过,若真逃不开纪凌夜,随了他也无妨。
可她骨子里的倔强,却让她无法接受 “妾” 这个身份。
所以她宁愿做个外室,等纪凌夜娶了正妻、厌弃了她,再找机会离开。
她敛去眸中的复杂情绪,对着孙嬷嬷勉强笑了笑:“多谢嬷嬷通传,也多谢老夫人的体谅,只是我无意为妾,如今这样,便很好。”
孙嬷嬷的眉头瞬间蹙起,语气也重了几分:“苏姑娘,老奴说句实在话,纪府门第摆在这儿,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哪怕只是个妾。
姑娘有老夫人撑腰,入府便是贵妾,连当家主母都要让三分,何必自甘堕落做外室?”
苏晚萤知道这话在理,可心底的倔强却不肯低头:“多谢嬷嬷开解,此事是我的心病,还请嬷嬷容我再想想。”
话说到这份上,孙嬷嬷也不再多劝。
她起身行礼:“话已带到,还望姑娘好好考虑,老夫人心里,其实是疼姑娘的。”
“多谢嬷嬷。” 苏晚萤起身相送,“还望嬷嬷替晚萤向老夫人问安。”
孙嬷嬷笑着点头:“老奴记下了,只是老夫人,想必更盼着姑娘亲自去问安。”
送走了孙嬷嬷。
苏晚萤刚转身,便见苏乐萤站在窗下,眼眶通红地望着她。
“姐姐,我都听到了。”
苏晚萤心头一软,快步上前将妹妹揽进怀里:“没事的,这些事,姐姐会处理好。”
苏乐萤抱着她的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所以姐姐真的要去纪府做妾吗?若是姐姐不愿,我们就离开京安城,回临州去,我不怕过苦日子。”
苏晚萤轻抚着妹妹的头发,眼底泛起酸涩。
她何尝不想回临州,可纪凌夜怎会让她走?
她压下情绪,轻声安抚:“你也听见了,纪府门第高,能做贵妾已是旁人求不来的机会。若我去了,有老夫人撑腰,没人敢欺负我们。”
“可姐姐真的想好了吗?” 苏乐萤皱着小脸,抬头望她,“真的愿意做妾吗?”
“还没有。” 苏晚萤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放心,我有选择的余地。”
苏乐萤似懂非懂地点头,紧紧攥住她的手:“不管姐姐选什么,我都跟着姐姐。哪怕不回临州,去别的地方,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我就不怕。”
苏晚萤抹了把眼角,嘴角撑起一抹笑:“好,不管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下。”
入夜,纪凌夜下值后便来了小院。
他将苏晚萤拦在怀里,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轻声问:“孙嬷嬷同你说了什么?”
苏晚萤知道,这小院里全是他的人,孙嬷嬷说了什么自然在孙嬷嬷离开的那一刻,已经有人汇报了过去,所以她不敢撒谎。
直接开口:“孙嬷嬷传老夫人的话,让我入纪府做贵妾。”
苏晚萤猜的不错,早就有人将她们的话传达给了纪凌夜。
但纪凌夜就想听她的答案。
“那你如何想的?”纪凌夜问她。
苏晚萤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眼神带着几分倔强:“我之前说过,我不要做妾,要做就做正妻。夜哥哥若是有意,便娶我,若是无意,那就维持现状。”
她就是要逼他。
纪氏族人的压力摆在那儿,正妻之位绝无可能,她想让他知难而退。
可纪凌夜的反应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抬手在她鼻尖轻点了一下,眼底带着笑意:“你倒敢想,可知京安城里,有多少人想嫁给我?”
“我知道。” 苏晚萤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所以我要争上一争。”
纪凌夜低笑出声,指尖滑向她的腰际:“好,那我便看看,你怎么争。”
苏晚萤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拒绝的话,却先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她慌忙按住他往下探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夜哥哥,乐萤还在院子里呢!”
纪凌夜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早知道,就不该把苏乐萤接回来。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压低了几分:“那我轻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