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当年是我年少无知

陆恒急得直跺脚,他手里本就不干净,当年为了敛财,暗中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本以为诚王叛乱时,安国公府立了功,大姐又被封为贵妃,之前的烂账能彻底遮掩过去。

可没承想,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就有人要翻旧账。

若是他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暴露,那他可就完了。

陆樊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还想问你呢,你在外面胡作非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惹祸?”

他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遇事向来中立,就是为了等局势明朗后再站队,怎么可能主动得罪人?

正争执间,一名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四小姐回来了,她、她脸上又红又肿,像是受了重伤!”

话音刚落,又一名下人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比前一个还要难看。

“老爷,官府的人来了!说、说有人指证世子残害良民,要带世子回去审问!”

“什么?!”

接连两桩消息砸下来,父子二人只觉脑子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樊猛地攥紧拳,怒声嘶吼。

陆恒慌慌张张拽住陆樊的袖子,声音发颤:“爹,今日大姐在宫里设宴,四妹去了,回来时却带着伤,肯定是四妹在宫里得罪了人,还是连大姐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越说,陆恒心底的恐惧就越甚。

官府的人已经找上门,若是他先前做的那些勾当被翻出来,这辈子怕是真要困在大牢里了。

他双腿发软,就要站不住,死死扒着陆樊的衣摆:“爹,你快救救我,我不想跟官府的人走啊!”

陆樊猛地挥袖,一把将他推得踉跄后退,眼底满是失望与怒意:“谁让你平日里半点不听劝?我早就让你收敛些,你偏当耳旁风,如今闯了祸,倒想起我这个爹了?”

“可我是你的儿子啊!” 陆恒急得浑身发抖,见求恳无用,索性咬着牙抛出狠话,

“你不能见死不救,而且......而且我知道你当年跟诚王通过信,你若是不救我,我可不敢保证,这些事会不会被我说出去!”

“你......你这个逆子!”

陆樊被这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一巴掌甩在陆恒后背上。

陆恒却忍着疼不肯退,反而梗着脖子逼道。

“爹,咱们是父子,祖父早年就说过,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事若是被官府查透,你难道能摘得干净?你有这功夫骂我,不如赶紧想办法替我脱罪!”

陆樊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指尖都在发抖。

可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院外已传来官府差役的脚步声。

陆恒终究还是被带走了。

望着儿子被押走的背影,陆樊又恨又急。

恨他不成器,却也怕他真把‘通诚王’的事捅出去。

即便之前有功在身,女儿又在宫里做了宠妃,一旦牵扯上谋逆旧案,安国公府照样保不住。

他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陆可盈的院子去,迫切想知道今日宫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这一问,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贵妃当众责罚了纪灵萱。

这么看来,今日安国公府的祸事,就是纪凌夜动的手!

“爹,你瞧我的脸!” 陆可盈哭哭啼啼地凑过来,指着脸颊上的红肿印记,

“这都是纪灵萱打的,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她对着镜子反复查看,生怕这伤会留下疤痕,毁了自己的容貌。

“你啊你......” 陆樊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竟生了你们这帮混账东西!”

骂归骂,事还得解决。

陆樊没再多说,转身就出了安国公府,直奔纪府而去。

另一边,纪府内早已炸开了锅,纪灵萱在宫宴上被打的消息,全府上下无人不知。

姜氏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背上的淤青,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掉。

纪灵萱反倒笑着安慰:“母亲,你别哭呀,你是没瞧见,那陆可盈比我惨多了,我伤在屁股上,她可是伤在脸上,要是留了疤,往后就是个丑八怪了!”

姜氏被她这话逗得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冲动?好好的宫宴,怎么就闹到动手的地步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抹了把眼泪。

纪灵萱趴在**,想起今日的事,忍不住冷哼一声。

“还不是陆可盈那个贱人,她看中了大哥,竟借着陆贵妃的势头,逼苏晚萤自降为妾,这谁能忍?后来陆贵妃还故意摔了茶具,诬陷是苏晚萤摔的,要动手打她!苏晚萤怀着大哥的孩子呢,要是伤着了,孩子可就危险了,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晚萤被打,所以就弄成这样了。”

姜氏原本还隐约有些埋怨苏晚萤没照看好女儿,听完这话,只剩对陆氏姐妹的愤慨。

背后使绊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光明正大来!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好好歇着,别再想这些糟心事了。” 姜氏替女儿掖了掖被角,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房门,就见纪漾站在廊下候着,神色局促。

姜氏没给他好脸色,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干什么?”

纪漾连忙快步跟上,语气带着几分卑微:“我......我来看看萱儿怎么样了。”

“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女儿了?” 姜氏脚步没停,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心里装的,不一直是那个女人吗?”

如今她半点面子也不想给纪漾留,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她甚至恨,当初他去找那个女人时,怎么没干脆死在外面。

更恨诚王事变后,陛下怎么就放过了他,以他当年投效诚王的罪名,就算判个流放也不为过!

纪漾被噎得说不出话,可想起这些年对姜氏母子三人的亏欠,心底又涌上几分懊悔,

“当年是我年少无知,一时糊涂,你怎么就不能......”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