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

纪灵萱说着,便伸手去拉苏晚萤,可二人刚站起身,还没等迈出凉亭,就见不远处,陆贵妃与陆可盈姐妹二人正往回走。

“纪少夫人这是要去哪里?”

陆贵妃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语气看似温和,实则藏着不易察觉的压迫。

纪灵萱早想好了说辞,抢先开口:“回贵妃娘娘,嫂子腹中怀有身孕,先前大夫特意叮嘱过,不宜久待在热闹之处,需得静养,如今宴会也已过半,我们便想着先回去了。”

陆贵妃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可本宫记得,纪少夫人与纪大人大婚那日,纪府的热闹可比今日这凉亭盛多了。

怎么?难道那日纪少夫人也觉得身子不适?若是如此,那倒真是纪大人不会疼人了,明知夫人有孕,还非要在这时候办婚事。”

“那日不一样!” 纪灵萱急忙辩解,“嫂子那日被接进纪府后,便一直待在喜房里静养,根本没出来应酬过......”

“这么说,纪五小姐是觉得,本宫举办这场宴会的时间太长,扰了纪少夫人静养?” 陆贵妃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纪灵萱身子一怔,心头涌起几分畏惧,却也忍不住生出些许气恼。

她都把话说得这般明白,怎么陆贵妃还揣着明白装糊涂?

纪灵萱无措地转头看向苏晚萤。

苏晚萤定了定神,“还请贵妃娘娘多担待,有孕之人不比寻常,三急之事实在忍不得,还容娘娘准许臣妇先去净房处理一二。”

陆贵妃轻哼一声,目光扫过一旁的青嬷嬷。

“青嬷嬷,你随去照看纪少夫人,莫让她出了差错。”

“是,娘娘。” 青嬷嬷躬身应下。

“多谢贵妃娘娘。” 苏晚萤微微屈膝行礼,拉着纪灵萱转身往净房方向走去。

到了净房外。

青嬷嬷竟还想跟着进去,苏晚萤脚步一顿,侧身拦住她,“嬷嬷这是还想进净房伺候?”

青嬷嬷愣了一瞬,随即堆起虚假的笑意:“老奴不敢。老奴就在门口候着,若是少夫人有什么需要,只管喊老奴一声便是。”

看着青嬷嬷退到外面站定,苏晚萤才快步走进净房,反手掩上门。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扣。

她快步走到净房两侧候着的宫女面前,将玉扣递过去,“劳烦姑娘速去东宫一趟,就说纪府五小姐在御花园遇困,求太子殿下前来相助。”

那宫女看着玉扣上精致的纹路,心头有些发慌,却也知道这玉扣价值不菲。

她咬了咬牙,接过玉扣攥在手心:“是,奴婢这就去!”

苏晚萤知道,太子对纪灵萱有情意,以纪灵萱的名义求助,太子定然会尽快赶来。

回到凉亭下,原本谈笑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苏晚萤身上。

几番下来,众人早已看透,今日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根本不是他们,而是这位纪少夫人。

苏晚萤无视那些探究,从容落座。

果然,她刚坐下,陆贵妃的矛头便再次对准了她。

“纪少夫人闺名苏晚萤,本宫瞧着与你投缘,日后便唤你一声晚萤,可好?”

苏晚萤微微颔首,“不敢当娘娘这般称呼,全凭娘娘心意。”

陆贵妃抬手遮唇轻笑,“晚萤,本宫瞧你第一眼便喜欢得紧,日后可要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话才是。”

苏晚萤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保持着笑意:“臣妇多谢娘娘厚爱。”

她既不应答,也不拒绝,只这般模棱两可地回应,不给对方抓住把柄的机会。

陆贵妃见状,又接着道:“如今纪大人坐上首辅之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晚萤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权力越大,被人针对的风险便越高。

那些人在朝堂上无法从纪大人那里下手,自然会另辟蹊径,从家眷身上寻突破口。晚萤身为纪少夫人,可得万万当心才是,毕竟你肚子里还怀着纪家的骨肉。”

“娘娘所言极是,臣妇自当小心谨慎,不给夫君添麻烦。” 苏晚萤依旧温和的笑着。

这般敷衍态度,让陆可盈很是不悦,不过出卖皮相的下贱之人,得意什么?

“纪少夫人自然要多加注意,万一心怀不轨之人从你这里找到破绽,以此威胁纪大人,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纪大人在朝堂上已是殚精竭虑,回到府中还要为家事费心,你作为他的夫人,娘家无人能为他提供半分助力,说到底,还是委屈了纪大人。”

苏晚萤垂着头,指腹用力掐着手帕,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陆可盈的目标是纪凌夜!

今日这场场针对,皆因她是纪凌夜的妻子。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头掠过一丝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讥讽。

再抬眸时,她眼底的温和已淡去几分,多了些许锐利。

“陆小姐所言似乎有些道理,” 苏晚萤语气平静,目光却直直看向陆可盈,

“可成婚那日,夫君曾亲口对我言明,他此生只心悦我一人,不在乎我的家世背景,更无需所谓的娘家为他提供后盾。

不知陆小姐说夫君觉得委屈,是夫君亲口与你提及,还是陆小姐仅凭一己之念妄自猜测?”

“你......”

陆可盈被问得一时语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心悦纪凌夜,却从未敢当面表露半分,更别提与纪凌夜谈及此事。

若是说纪凌夜亲口所言,便是撒谎。

若是承认自己猜测,又显得她多管闲事,心思不正。

陆贵妃见妹妹落了下风,急忙开口圆场,“夫妻间的床笫私语,晚萤倒是好意思拿到众人面前说,这般不知羞,也难怪出身......”

“娘娘说笑了。”

苏晚萤不等她说完,便轻声打断,语气坦然,“夫君对我的真心之言,为何不能说?莫非在娘娘看来,夫妻间的坦诚相待,反倒是见不得人的事?”

陆贵妃面色微变,笑意瞬间僵住。

凉亭内再次陷入寂静,众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贵妃的脸色。

这位纪少夫人,胆子竟这般大,连贵妃都敢当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