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
媚娘脚步未停,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奴婢知道,公子早就吩咐过,咱们从千阳山逃出来,诚王肯定会派人追。
京安城的城门附近说不定也设了埋伏,往反方向跑才安全,等诚王的大军战败了,咱们再慢慢往回走。”
“可是......” 苏乐萤心里有些不安,
“二姑娘大可放心,奴婢是公子的人,奉公子之命,不会伤害二姑娘的。”
夜色下,前方漆黑一片,尽管如此说,苏乐萤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过,她被诚王关在笼子中关了两日,是媚娘将她救出来的,她应该相信她。
“媚娘姐姐,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跑。”
“奴婢是戏班子里长大的,练过些拳脚,有的是力气,肯定能把二姑娘安全送出去。”
“多谢媚娘姐姐。”
山路崎岖,后有士兵紧追不舍,媚娘背着苏乐萤一路下山。
眼看大路就在前方,身后突然炸响一声暴喝。
“人在那儿!追!”
二人心头猛地一颤,仓促回眸间,只见数名士兵已包抄过来。
为首一人狞笑着上前,剑尖直指二人。
“你们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竟敢戏耍王爷,简直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那人已高举长剑,见势就要砍向二人。
媚娘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将苏乐萤死死护在身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咻’的一声锐响划破夜空,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那人的脖颈,当场毙命。
紧接着,“咻咻咻......” 更多箭矢如密雨般袭来,包围二人的士兵应声倒地。
苏乐萤趴在媚娘身下,透过指缝看着满地尸体,惊恐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更添了几分茫然。
“苏二姑娘,你们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苏乐萤缓缓抬起头,只见青九手持一把长弓,正快步朝她走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装束的暗卫。
直到此刻,苏乐萤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安全了,积压了两天的恐惧瞬间冲破防线,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青九见状顿时手足无措,“二姑娘,你可是哪儿受伤了?”
苏乐萤摇着头,哽咽道:“青九哥哥,我没事......我就是刚才太害怕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死了......”
青九左右环顾了一眼四周,夜色深沉,苏乐萤的哭声在空旷的山野间格外刺耳,
他没控制呵道:“别哭了,你这么大声,是想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吗?”
苏乐萤闻言,猛地捂住嘴巴,硬生生将哭声憋了回去。
青九不再耽误,沉声道:“诚王已率大军压进攻,城中此刻乱作一团,不安全。
山下已备好马车,你们即刻往北边走,公子在罗阳镇安排了接应的人,待城中局势平定,再派人接你们回来。”
苏乐萤捂着嘴用力点头。
媚娘也连忙应声:“是!”
青九又转头对身后两名暗卫吩咐:“你们二人护送二位姑娘下山,务必确保她们安全抵达罗阳镇。剩下的人,随我去偷袭诚王!”
“是!”
青九转身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苏乐萤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谢谢。”
此时已至三更,京安城外,诚王大军的营火如繁星般铺展开来,杀气腾腾。
城内,诚王的党羽也已收到消息,暗中蠢蠢欲动,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不安的阴影中,人人自危。
苏晚萤坐在小院的廊下,望着紧闭的院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跳得格外慌乱。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看到纪凌夜的身影。
“小姐,三更天了,夜风凉,你回房歇歇吧?” 初荷担忧道。
自纪凌夜与诚王会面后,便派人将初荷送了回来。
苏晚萤轻轻摇头,“乐萤还生死未卜,我睡不着。”
青柠端着一碗温热的安胎药走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姑娘,你还有身孕,这般熬夜殚心,公子若是知道了,定会不放心的。”
话音刚落,苏晚萤便接过安胎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滑过喉咙,刺激得她眉头紧紧蹙起,脸色也白了几分。
初荷连忙递上一颗蜜饯,苏晚萤拿过含在嘴里。
纪凌夜正在为全城百姓与诚王对抗,她不能在身后给他添乱。
更何况,救下乐萤的希望,还寄托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晚萤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迎了上去。
“苏姑娘,属下奉公子之命前来禀报,苏二姑娘已被成功救出。
只是眼下城内局势动**,不便回城,公子已派人将她送往罗阳镇暂避,待城中安定,便即刻将二姑娘接回。” 暗卫禀报。
苏晚萤闭上眼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积压在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她声音微颤,重复道:“乐萤,安全了。”
“太好了,乐萤小姐安全了,公子真的把乐萤小姐救出来了!” 初荷激动说道。
“二姑娘安全了,姑娘您总算可以放心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护好腹中的胎儿,别让公子分心。”
青柠也松了口气,连忙扶着苏晚萤的胳膊,劝她回房休息。
乐萤安全了,按理说苏晚萤应该彻底放下心来,可不知为何,一阵新的担忧又悄然爬上心头。
诚王阴险狡诈,手段狠辣,纪凌夜面对他,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此刻,她似是才清晰地认清自己的内心,她不希望纪凌夜出事。
“姑娘,快回房歇着吧。” 青柠又劝了一句。
苏晚萤抹掉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
纵使她曾经无数次抗拒过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此刻,她必须拼尽全力护好他,这是她能为纪凌夜做的,最基本的事。
回到房中,青柠点燃了安神香,这一夜,苏晚萤睡得格外沉,直到次日午时才缓缓醒来。
初荷一直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迫不及待地将好消息告诉她。
“姑娘,我们赢了,诚王战败了,已经被打入天牢,京安城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