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她明明听话了

苏晚萤依旧没动,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药不喝,饭也不吃,你是想把自己饿坏吗?” 纪凌夜的语气不自觉强硬了几分,压抑的耐心终于快要耗尽。

苏晚萤的身子微微一颤,他虚假的温柔是要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通红,却没说话,只是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抓起桌上那碗凉透的药,便要往嘴里灌。

纪凌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药碗失去平衡,褐色的药液撒了大半被褥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苏晚萤,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克制的怒火。

“夜哥哥不是嫌我不喝药吗?” 苏晚萤红着眼眶瞪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赌气,“我现在喝,还不行吗?”

“你......” 纪凌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与抗拒,又想起赵太医的叮嘱,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放缓了些。

“这药已经凉了,我让青柠再重新熬一碗。”

苏晚萤眼眶更红了,声音里满是嘲讽与委屈,“夜哥哥何时这般在意我了?”

“晚晚,我一直都很在意你。” 纪凌夜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像是想证明什么。

可这话落在苏晚萤耳里,却像个天大的笑话。

她在心底冷笑,若是在意,他就不会偷偷换掉她的避子丸,逼她怀上孩子。

若是在意,他就不会在昨日她那般哀求的情况下,还强行占有她。

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一个能满足他掌控欲的工具罢了。

见她只是扯着嘴角冷笑,一句话也不说,纪凌夜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晚晚,我真的在意你,我喜欢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些苍白的承诺,苏晚萤早已不相信了,也懒得再与他争辩。

她咽下心底的委屈,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珠,刚才她就不该跟他发脾气,万一真耗尽了他那点伪装的温柔,指不定他又会用什么手段折磨她。

她撑着床沿,缓缓起身下床。

纪凌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盯着她的动作,声音发紧:“你要干什么?”

苏晚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顺从:“你不是说已经到午膳时候了?我陪夜哥哥用午膳。”

纪凌夜垂在身侧的双拳猛地攥紧,指骨泛白,他听得出来,她还在生气,这顺从的语气里,全是敷衍。

这一瞬,他竟有些无措。

他明明想要的就是她听话乖巧,可如今她真的顺着他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简单洗漱过后,二人相对坐在卧房的圆桌旁。

桌上的午膳全是适合孕妇吃的清淡菜式,清蒸鱼、嫩豆腐......

纪凌夜率先动筷,将一块剔去鱼刺的清蒸鱼夹到苏晚萤碗里,声音放得极柔:“晚晚,多吃些,补补身子。”

苏晚萤没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将鱼肉咽了下去,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纪凌夜又夹了一块软嫩的豆腐放到她碗里,眼底带着期待:“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苏晚萤依旧没应声,将豆腐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纪凌夜还不死心,又夹起一块鸡肉,他明明记得,她最不喜欢吃鸡肉,总说肉质太柴。

可这次,苏晚萤还是没拒绝,依旧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她越是这样乖巧,纪凌夜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他看得出来,她是在跟自己赌气,是在强迫自己迎合他。

“晚晚......”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若说她不乖,她此刻比任何时候都听话。

可若说她顺从,她眼底的抗拒与疏离,又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远远隔开。

膳食用至过半,青柠端着刚熬好的保胎药走了进来。

纪凌夜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指尖不时碰一下碗沿,反复确认温度刚好,才将药碗递向苏晚萤,“晚晚,该喝药了。”

苏晚萤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碗,仰头便一饮而尽。

黢黑的药液顺着她的喉结滑下,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苦涩,连纪凌夜都不禁蹙了蹙眉。

可她却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心都没皱一下,仿佛喝下去的不是苦药,而是白水。

她就是在赌气,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宣泄着心底的不满。

纪凌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奈,声音放得更柔。

“晚晚,你若是心里有气,就发泄出来,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别这样憋着,对咱们的孩子不好。”

闻言,苏晚萤缓缓抬起头,扯出一抹极其虚假的笑,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夜哥哥不是最喜欢我乖巧的样子吗?

怎么,我今日这般听话,还不够乖巧?若是不够,夜哥哥不妨说个标准,我以后照着做便是。”

“晚晚......” 纪凌夜被她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喉间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

苏晚萤继续笑着说,“夜哥哥让我生孩子,我已经怀孕了,以后也会乖乖喝药保胎,绝不惹夜哥哥生气。

若是哪一天,夜哥哥厌了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也只管跟我说一声,我立刻就去把孩子打掉,绝不给夜哥哥添麻烦。”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扬起手腕,露出腕上那只莹润的翡翠镯子。

“哦,对了,夜哥哥今早送我的镯子,我已经戴上了,夜哥哥看,好看吗?你喜欢吗?”

纪凌夜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握着筷子的手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竹筷在他掌心被生生折断。

他看着苏晚萤脸上那虚假的笑容,看着她手腕上那只刺眼的镯子,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是一直想要她听话吗?

如今她这般乖巧顺从,他为何会觉得如此难受?

这场午膳,从始至终都弥漫着虚假的情绪,没有半分暖意。

“午膳用完了。” 苏晚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故意问道,“接下来,夜哥哥还要我陪着吗?”

纪凌夜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晚萤:“若是夜哥哥喜欢城外的山洞,或是城内的酒楼,又或是戏台子上......只要夜哥哥想,我都可以陪夜哥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