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子情定
裴婉辞心中憋闷,不想提贺瑾珩。而夏锦蓉大抵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转换话题,说起在老家的点滴。
二人倒也是相谈甚欢。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裴月珠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愈发阴郁。
因着恪老王妃的话,她走到哪里都觉得,那些夫人小姐的目光都十分不善,似乎在指责她的不孝。
可她如此隆重,只是想要达到娘的遗愿,娘生前就希望她能替代裴语嫣,成为人上人啊。
不止那些外人,连祖母都不高兴,说她今日做错了,带累了祖母。
本就憋闷,独自一人寻了个安静地方坐下,没成想见到凉亭里的裴婉辞,以及与之互动的贺国公夫人。
瞧见她们亲昵的样子,裴月珠恨得牙痒痒,难道说贺家还是看上了裴婉辞?
不行,裴婉辞凭什么嫁入高门?
贺家肯定不知道,裴婉辞的腿疾好不了了,她要想法子让贺家明白,裴婉辞根本配不上!
裴月珠的心思,裴婉辞当然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裴月珠在偷偷窥视她。
与夏锦蓉说了会子话,裴婉辞带着她去水榭,看池塘里的荷花。
大片的荷叶荷花开满了,甚是喜人。
还有粗使奴仆划船,来来往往,若是哪位贵人看上了哪一朵花,他们就忙不迭采摘了送过来。
裴婉辞十分有兴致,让人送了一束上来。
奴仆们细致,还用油纸将花茎包扎好,以免伤了贵人的手。
裴婉辞将花束送给夏锦蓉,说道:“鲜花赠美人,希望锦蓉妹妹不弃。”
说完自己也是一愣。
她是下意识开口了,但并非她本来就喜欢如此,而是前世——
前世七夕觅河边上,贺瑾珩就是这样,拿着一束甚美的荷花捧到她的跟前。
那夜他的笑容,比漫天星辰还要闪耀。
他说:鲜花赠美人,婉辞,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子,希望婉辞不弃。
当时的裴婉辞感动得一塌糊涂,就是在这样一句句的情话之中,交付自己的一颗真心。
可后来她才明白。
她不是最美的女人。
她的姐姐裴语嫣,才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贺瑾珩得不到最美的那个,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那人的妹妹。
夏锦蓉惊愕得说不出话,旋即红了脸,羞涩垂眸:“婉辞姐姐,你……”
裴婉辞反应过来,笑道:“锦蓉,我说的是真心话,你生得貌美,与这水芙蓉一般无二。不,我说错了,分明是人比花娇!”
夏锦蓉也不免被她逗笑了,欢快的结果花束,说道:“婉辞姐姐才是真的貌美。”
这是实话,夏锦蓉自持容貌不俗,可见了裴婉辞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裴婉辞生得美艳,叫人一眼难忘。
也难怪……表兄会对她一见倾心。
二人各自想着心事,恰好听到荷塘内一艘快靠岸的小船上,有人说话。
是几位公子乘船游湖。
儿郎们最喜欢讨论的,就是京都各种时事。
“大理寺办案就是迅速,竟查出那茶馆背后是细作。”
大理寺的?
岸上的两位少女都被吸引住,贺瑾珩就在大理寺当值。
“细作?哪里的细作?”
“具体案件没有曝露,无人知晓,不知是敌国细作还是……逆王。”
又说。
“而且你们可知,那茗心堂看起来普通,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能去,实则……正是收集信息的关键地方。”
茗心堂,就是潘氏拥有的那间城东茶馆。
裴婉辞不由得瞪大眼,所以贺瑾珩一直没有消息,真的是去调查茗心堂了?
还有,碧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传到她这里来。
裴婉辞稍稍想想,就明白过来,恐怕碧梧根本不知茗心堂的真相,只是误打误撞。
而她本意是,一则若是能将侯府或者韩倩如的产业拿回来一点,也不错。二则,是怕茗心堂里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将来牵连侯府。
现在才明白,这茗心堂果真有大问题。
几位公子还在议论。
“听说京都好几家,都被记住了,皇上下令彻查。”
涉及到朝堂,他们声量小了许多,后面的话,裴婉辞听不清了。
宴席很快结束。
裴月珠到底是有些本事,很快就又将宋氏哄得开怀,搂着她心肝肉的叫。
裴婉辞则依旧与裴语嫣坐在后面马车内,见裴语嫣将幕篱摘下,面上的羞赧之色尚未褪去。
她问:“姐姐这么开心,太子说了什么话哄你?”
裴语嫣嗔她一眼:“胡说,他……他没说什么。”
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给裴婉辞瞧看。
“就是送了这块玉给我。”
裴婉辞认识这块玉。
这块玉佩是章老夫人祖传下来的,代代传给长女。章老夫人的长女是当今皇后,可皇后没有嫡亲女儿,留给太子,让太子赠予心爱的女人。
前世这块玉也被太子送给裴语嫣。
但不是现在,是后来太子办差时出了极大的差错,皇上雷霆震怒罚他,导致他病情加重险些没有撑下去。
彼时前朝后宫废太子的传言甚嚣尘上,连皇后在绝望之下,为了稳固地位,都谏言让与自己交好的贵妃之子,二皇子为新的储君。
所有人都放弃太子,除了裴语嫣。
她不顾家族阻拦,放弃一切富贵荣华,在卫绍的帮助下找到太子,救他于水火之中。
在最绝望之时,她就是太子的那一道光。
那道光照亮的太子的人生,也照亮了她自己的人生。
而后太子将那块玉佩送给裴语嫣,又陈情要迎娶她入主东宫做太子妃。
可以说,太子与裴语嫣之间的重重矛盾,就是在那时才彻底解除。
没想到今生,因为乔颜颜的消失,裴语嫣的受伤,倒是让两人提前定情。
这是个好现象。
“姐姐,太子将玉佩送给你,你不高兴吗?”裴婉辞好奇看着裴语嫣。
裴语嫣忐忑不安地摇摇头:“若是从前我会高兴,可是婉辞,我毁了容貌,哪里有资格做他的妻?”
她抿唇良久,深吸一口气又说:“可我是裴家女,有自己的傲骨。今日我也与他说过,此生我绝不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