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春欢

第314章 寻找南蛮术士

有两个主动上门的南蛮术士上门来。

贺瑾珩问:“谁会拘住人魂魄的蛊术?”

这两个术士一听,脸色大变,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世子爷,巫蛊之术是朝廷严令禁止的,不能……万万不能施展。”

贺瑾珩烦躁问:“所以你们会不会?”

两人磕头不叠:“小人等绝不敢隐瞒,此等秘术只有最高等的术士才能修习成功,且属于恶蛊,便是南蛮高等术士,也不屑于修习此等秘术。”

“小人等……只是低等术士,实在不会。”

贺瑾珩很是失望,让人给了银钱,将他们打发走。

他却不知,因为给了银钱,许多术士闻风而动。

听闻那国公府的世子出手大方,就算你达不到要求,只要能说上几句术语,世子爷就愿意打赏。

还有几个胆大之人,根本不是术士,为了那几两银子,也过去试一试。

闹腾一日,便有人在御前参了折子,将贺瑾珩寻找南蛮术士的事情,在大殿上一五一十说出来。

这便罢了,许多大臣都说。

“圣上,贺世子为大理寺少卿,可听闻他已经请假多日不曾当值。到底是真的生病,还是别有所图呢?”

“圣上,贺世子为何要寻南蛮术士?莫不是早就与南蛮暴动之人有所勾连?”

“圣上,如今南蛮暴动,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尤其是外地迁过去的,据闻死伤惨重,当地衙役捕快也因此出事。”

众人七嘴八舌,似乎要将南蛮暴动的事情,直接按在贺瑾珩头上。

贺国公颤抖着出列,摇头说:“圣上,臣那个不肖子的确是因为生病,才无法当值的……”

话音未落,一位耿直大人便说:“贺国公此言真是笑话,前日臣下值时,在忠勇侯府瞧见令郎的身影。他病重不能当值,却能出去串门子吗?”

“这……”贺国公有口难辩。

裴同烽只能出列,说道:“圣上,贺世子与小女已然定亲,二人感情甚笃。是因小女落崖之事,让贺世子心神不宁,前日他身体稍稍好些,登门是为了问询家中小女可有踪影,并非串门闲谈。”

皇上听了这话,问道:“裴爱卿的小女儿,可曾寻到?”

裴同烽眼睛一红,忍不住抽泣起来。

这般可怜姿态,倒让那咄咄逼人,说贺瑾珩是串门子的老臣,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然而另一人则对着贺国公说:“生病不能当值情有可原,可闹腾着要寻什么南蛮术士,这是确有其事,短短一日,就在京都闹得人尽皆知。敢问国公爷,世子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寻那南蛮术士?”

“这……这……”贺国公哪里知道?

依旧是裴同烽解围:“圣上,臣以为……世子恐怕也是为了臣之小女。臣是听闻,民间术士十分有能耐,能算出失踪之人的去处……”

“那为何独独要寻南蛮术士?这里是京都,又不是南蛮,寻人应该找京都术士才对。”

好在又有另一老臣说道:“臣听闻南蛮术士十分了得,有起死回生之能。”

“怎可能有这样的能耐?无稽之谈,无稽之谈。”

“不过如此可见,贺世子此人对裴家二小姐的确情根深种,连这样的无稽之谈都要相信。”

“可我听闻,裴家二小姐不仅人没了,还被野狼吞噬了血肉,只剩下一具白骨了。如此就算这种秘术有用,这二小姐也回不来了啊。”

众大臣众说纷纭,倒是让贺国公府的这场危机暂时度过。

但皇上扫视一圈,看向贺国公说:“身体有恙,歇着吧。”

贺国公心内沉了又沉,赶紧磕头谢恩。

皇上明面上是体恤贺瑾珩,让他休息,实际意思很明白。

贺瑾珩闹得满城风雨,暂且停职。而他若是不收敛,就不单单是暂且了。

贺国公回去之后,就警告贺瑾珩:“什么南蛮术士,根本就是骗子,你不许再寻!”

贺瑾珩压根不听他的。

贺国公又道:“如今南蛮暴动闹得那么大,皇上太子都因此焦头烂额。瑾珩,为父别无所求,但你千万别再胡来,是给咱们贺家招祸啊!”

说罢,他下令,不许任何南蛮术士再出现。

贺瑾珩也没有反驳,整日坐在院子里发呆。

秦氏心疼得不行,哭得眼睛都红了,听闻贺瑾珩前日身体好点立刻去找了裴瀚尧,便让人去请裴瀚尧。

“小将军,实在抱歉,奴才府内夫人因着世子爷,都要急疯了。知晓世子爷与小将军有些来往,求小将军帮忙劝慰世子爷。”

裴瀚尧本就重义气,知道贺瑾珩是为了妹妹才会这般失魂落魄,自然答应了。

到了贺瑾珩面前,却没见到他病弱模样,只一味发呆。

便问:“世子在想什么?”

贺瑾珩抬头,见是裴瀚尧,问道:“你说,当真没有可拘人魂魄的秘术吗?”

裴瀚尧挠挠头:“这些多半都不是真的,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可我……信。”

裴瀚尧惊讶:“你是大理寺少卿,查过那么多案子,应该知道凡事都讲究证据,怎会相信这种东西呢?”

贺瑾珩抿唇,迟疑着将梦境的情况大致说了,并未说自己为了裴婉辞做了什么,只说裴婉辞中蛊才会出事。

“只可惜问了这么多术士,基本都否认世间有这种秘法。难道……真的只是梦?”

每个人都告诉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他接受不了裴婉辞已死的消息,才会做那样的梦。

可想到梦里真切的场景,每个人都那样的清晰,连蚀骨之痛,贺瑾珩都能感同身受。

他怎会相信,那是假的?

本来以为裴瀚尧听了这些,也只会说是他多思。

没想到裴瀚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有可能没死,或者……有可能起死回生?”

贺瑾珩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对啊,我小时候遇到事情之前,都会做类似的梦。”裴瀚尧像是被打了鸡血,“那些仵作也不敢肯定,尸骨就是我妹妹的,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