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皇后求情
“裴语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太子脖颈青筋暴起。
他素来温润，对裴语嫣呵护备至，哪有这般动怒过？
“民女知道。”裴语嫣神色平静，“祁氏女端庄持重，堪为太子殿下良配，而民女容貌已毁，当不得重任。”
她转身：“殿下请回吧。”
太子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死死扣住裴语嫣的手腕：“裴语嫣，你怎能对我说出此等诛心之语？难道你心中，从不曾有过我吗？”
“殿下！”裴语嫣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殿下日理万机，感情于殿下或许只占十中之一，就这十中之一，民女也不知有几分属于民女。”
太子张嘴想要说话，被裴语嫣扬手制止。
“可不论几分，殿下都该知道，对民女而言，妹妹有多要紧。”
她甩开太子的手，再次转身。
太子心中难过，低声呢喃：“语嫣，我们一路走到如今，这般不容易，你……”
然而等待他的，依旧是决然的背影。
裴语嫣不仅要求推迟婚期，第二日就带着护院出门，要亲自去寻妹妹裴婉辞。
裴瀚尧因为寻妹妹，耽搁了好几日当值，且在他心中，婉辞是找不到了。
正纠结是否要继续陪伴裴语嫣去寻人，就遇到二皇子登门拜访。
二皇子说：“小将军不必着急，孤这几日得空，愿意带着人陪大小姐去寻。”
裴瀚尧解释：“我两位妹妹感情一直很好，现在二妹妹……大妹妹过不去心中这个坎，我着实担心。”
裴家上下情绪都低迷，但男丁在人前总是要坚强的。
宋氏得此噩耗病倒几日，恰好蔡令仪传出有孕的好消息，添丁之喜让老太太稍作缓解。
只有裴语嫣，沉浸在悲伤自责当中。
二皇子心中了然：“孤与大小姐相交多年，自会多多宽慰的。”
太子忙碌一日，回到东宫，听闻昨日送去裴家的药材被尽数退回，颇为不悦。
又听内侍将二皇子陪伴裴语嫣寻人的事情说出来，太子愣怔住。
女官芳蘅见状，低声说：“殿下，奴婢觉得，裴家大小姐对您有所误会，昨日才会狠话伤人。”
太子抬头看她：“误会？”
芳蘅忙道：“您与裴家大小姐两情相悦这么久，突然出现了个祁氏女，想来大小姐心中定会有所芥蒂。”
“孤怕她有所芥蒂，特意在宫门外与之告白，是想让她放宽心。”
芳蘅轻叹一声：“殿下表明心意，可闺阁女儿家容易胡思乱想。殿下何不将真相告知大小姐呢？”
太子没有再说话，手中拿着那方绣帕发呆。
没多久，太子直接去了中宫，跪在皇后面前，恳求皇后推迟婚期。
“母后，因着南蛮暴动之事，儿臣每日忙碌不堪，实在没精力处理其他。此事也不是一两日能解决的，儿臣是想，不如先将婚期推迟，待得儿臣处理好朝中重要事物，再……”
皇后有些愣住，不明白太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婚仪操持是内务府与礼部的事情，母后也会多帮着看看，无需你操持什么，只大婚那日出息典礼即可，何必推迟？”
太子摇头：“母后，儿臣暂且实在无心婚娶，还请母后成全儿臣。”
“你……”
皇后本还想问，突然想到裴家最近出了事，又瞧见太子脸上的绝望与无奈，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手重重在桌上一拍：“好个裴语嫣，藐视皇家规矩，竟敢提出此等要求。本宫决不允许！”
太子说：“母后不允，儿臣去求父皇。”
“阿煜怎能如此冲动？你最近朝政繁忙，你父皇只会更忙！”皇后咬牙切齿，“为了个裴语嫣，你竟然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仔细盘算：“你并非这般不懂事的人，是裴语嫣威胁你了？”
“母后，请母后应允！”太子打断皇后的问话，只跪地磕头。
皇后实在愤懑，气道：“母后说了不允许，你也不必去寻你父皇，母后不答应，你父皇不会管的。”
这等大事，皇上交由皇后处理，太子自己去求成效不大，这也是为何，他先来寻皇后。
皇后又说：“婚期必须如常，若裴家不答应，还有祁氏女，霜序与你一起长大，她做太子妃，本宫更放心！”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让太子回心转意，但太子抬起头看着皇后，什么也没有说，告退离去。
皇后心中咯噔，喊来自己的大嬷嬷：“你瞧着太子今日是不是不太对劲？”
“娘娘，老奴瞧着太子似乎……心如死灰。”
“都是那个裴语嫣，简直不知好歹，能做太子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她竟然不珍惜。”
皇后气得心口疼。
但缓了缓之后，跑去将皇家族谱翻了个遍，跑去勤政殿找皇上。
“皇上，臣妾最近噩梦连连心有不安，查过之后方知，太子的婚期与宗帝忌日相隔不足三日，实在冲突……”
皇上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轻哼一声。
“是阿煜，还是裴氏女。”
皇后心中惴惴，不敢再找借口：“阿煜与本宫说，他朝政实在忙碌抽不开身。”
“是吗？”
皇上淡淡看着她，没有言语也不叫起。
皇后一直跪在那儿，直到夜深，才有内侍过来，让人抬着皇后回去。
“真是冤孽！”
皇后疲惫至极，让宫娥给她揉腿。
“也不知皇上会不会答应。”
若不答应，恐怕明日要继续去跪。
皇后长长叹了口气。
第二日钟贵妃得了消息，早早过来，亲自给皇后上药。
满脸的不高兴：“娘娘怎能由着太子殿下胡来？圣旨都下了，他要改日子就改日子，拿圣旨当儿戏不成？”
皇后揉揉眉心：“昨日皇上虽然没有发话，但本宫觉得似有松动。今日本宫再去求一求。”
钟贵妃眼睛重重一跳：“娘娘还要去跪？”
“不跪怎么办？拿毕竟是本宫的儿子啊。”
不过皇后没有去跪，皇上直接下令，让皇后禁足，合宫事宜由钟贵妃暂时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