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流言直刺韩倩如
贺国公府的事情,在京都引起的风波并没有多大。
大家讨论的重点,还是边防战况。
当然了,各府夫人小姐们,不如朝堂官员那般敏锐,她们得到消息的主要缘由,还是领头四处募捐呼吁的韩倩如。
裴瀚渊没等先送蔡令仪等人离去,他自己带着国子监与京都书院不少学子们,准备去临近的各地继续组织义捐。
这日韩倩如带着仆妇在街头义捐结束,找了个普通的茶馆饮茶休息。
刚进去就听到靠近门边的两人,正在讨论战事情况。
本来只是正常的讨论,但他们的话题似乎偏了。
“如今国家有大难,廖元帅这么大年纪了,断臂之身还带兵上阵,果真是英雄。”
“不错,卫绍卫将军少年战神,哪怕偶有失利,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所以说真正有事的时候,还不是咱们男人顶上?女人……啧啧啧,只知道靠着咱们男人,躲在后面享福。”
“就是,最近圣上还封赏一个莫名其妙的夫人。真是笑话,仗是咱们男人打的,血是咱们男人流的,得到好处的竟然是个妇人!”
韩倩如的妈妈一听,当即不乐意了,这说的,不是她家夫人吗?
偏偏茶馆里男人居多,都纷纷附和。
“就是那个夫人将和离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说是她男人不忠,什么宠妾灭妻等等恶行。”
“一个不知所谓的夫人闹事,偏偏京都那么多女人还支持她,说女子也能独自立户,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都能做。”
“哈哈,让她们去战场上瞧瞧,只怕立刻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妈妈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夫人,他们怎能如此污蔑你?”
韩倩如并不在意,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罢了,今日这里不方便休息,我们且回去吧。”
但最近她在民间募捐行走较多,不少普通百姓认得她。
就有一名百姓喊了声:“那位就是第一夫人。”
最先说话的两人立刻站起来,毫不客气地打量韩倩如,其中一人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穿金戴银,彰显自己的富贵。夫人这样的富贵,不也是靠着男人得来的?”
其实今日韩倩如穿得很素净,可到底不是普通布衣,较之一般人的确要华丽许多。
人家都挑衅到面前了,韩倩如哪里是好性子的?
她也打量这两人,发现这两人穿着普通长衫,不是百姓,而是书院的学子。
韩倩如冷笑起来:“我的富贵靠着父兄而来,有什么问题吗?”
那学子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你们女人就是无能,男人在前方拼死拼活,你们却安享富贵,还受到褒扬,实在不应该!”
“我的父兄为大周出谋划策,我的儿子在战场拼命。我尽自己所能筹集军饷,如何受不得褒扬?”
韩倩如语气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势很浓。
她上前一步,惊得两名学子下意识后退两步,根本不敢与她站在一起。
韩倩如轻蔑看着他们:“上阵杀敌的男人们值得尊重,可他们是他们,你们……岂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学子生气了,抢白道:“我们与他们一样,也是男人……”
“你们与他们一样,都长了一张嘴才是吧?”韩倩如嘲笑说,“要说最无能的,就是你们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了。”
“朝中收到的最新战报,十日前卫将军带着数百精兵开战,其中两千多老弱妇孺愿为先锋。以荣陵城知府的夫人罗氏为首,她们是女人,却不畏艰险,只愿与卫家军同进退。”
“若是你们,你们敢吗?”
学子赶紧说:“我们……我们自然也……”
韩倩如压根不听他们说完,厉声道:“你们胆小如鼠,战场点兵的时候,你们自诩学子,不敢报效国家。国家有难粮草不足的时候,贵族出人出钱,百姓们出钱出力,而你们……”
“你们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只因自己也是男人,就敢洋洋自得,认定自己出了力?”
“可笑,真是可笑。就你们这种人,我第一夫人从来不放在眼中。”
“你们给本夫人记住了,若再让本夫人听到你们当街辱骂我,或者任何女人,休怪本夫人不客气!”
她本就是贵族,如今有了皇上亲赐的第一夫人的金印,只消一句话的事情,这两名学子连科考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都白了脸,哪里还敢分辩半句?
韩倩如本就累了,不想与这样的人纠缠,转头准备走。
却看到一名目光不善的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只是不惑,可胡须留得很长,修剪得极其好看。
他没有开口,两名学子已经行礼:“郭院正。”
原来是京都书院的院正郭旭。
韩倩如知道这人,还是通过裴瀚渊呢。
这位郭院正很喜欢裴瀚渊,数次请他去京都书院授课,裴瀚渊也说过,郭院正为人有些迂腐,但从不自持身份,遇到不懂的地方虚心求教,又真心想要将一腔才学传授出去。
就听郭旭开口说:“韩夫人仗着自己被封第一夫人,如此咄咄逼人,不将旁人看在眼中。从前老夫只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原来传言是真的。”
“一口一个老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老八十了呢。”韩倩如一个白眼翻上了天,“也难怪,你这样迂腐无能的院正,才会教出他们那样,只会耍嘴皮子工夫的学生。”
韩倩如可不愿意与这样的人多废唇舌,骂完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郭旭气得跳脚:“她……她说什么?世上怎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妇人,不可理喻,简直不可理喻!”
两名学子见夫子生气了,眼珠子转一转赶紧上来进言。
“院正,实在没办法,她不仅仗着自己是第一夫人,还说……她的儿子们各个都好,我们就是给她的儿子们提鞋都不配啊。”
“竟然有这种事?”郭旭怒了。
“哼,裴瀚渊何等光风霁月,竟然有这样的母亲。好在裴瀚渊肖父不肖母!”
“裴侯和离之举实在是对,这等无知妇人仗势欺人,哪里肯被休弃?直接和离也免得与之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