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是人质
事情突然就有了转变,裴月珠万万没想到,竟还能牵扯到她身上。
她愤怒反驳:“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那皎皎天上月,是形容女子妍丽,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纯洁美好,是……”
裴婉辞接话:“是郎君思念爱慕的女子,忍不住用这一句表达对她的思念之情。又刚好嵌合了她的名字,一举两得。”
“胡说,你胡说。”裴月珠暴跳如雷,“裴婉辞,你陷害我!”
裴婉辞挑眉:“我陷害你?荷包是你的嬷嬷塞给我的,我甚至都不曾打开过。还是说,你觉得那颗珍珠是我放进去的?今日入宫,我不曾佩戴这样的珍珠。”
不仅是她不曾佩戴,在场的贵人小姐,都不曾佩戴。
因为这珍珠实在是太小了,虽然莹润,可着实不够看。
闺阁千金平日戴着玩倒是没事,真正的大场合,没有谁看得上这样的珍珠。
裴月珠一张脸煞白,恨得牙痒痒,她指着裴婉辞:“分明是你陷害我,我不服。母妃,让庞五郎过来对质!”
“够了!”淑妃喝骂一声,“闹成这样还不够吗?”
裴月珠呆住了,这还是淑妃头一回骂她呢。
淑妃没理会她,立刻指着她身边的嬷嬷:“说,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陷害自己的主子?”
嬷嬷跟了淑妃多年,当然知道现下是什么情况。
淑妃是要舍弃她,保住公主了。可若是她不肯,她的亲人一个都逃不掉。
嬷嬷当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娘娘,是奴婢贪心,奴婢得了别人的好处,想着……不管是裴家二小姐,还是公主殿下,只要毁了她们的名声,就……就……”
淑妃也不等她说完,扬手吩咐身边的婆子:“此等刁奴,送去慎刑司。”
又指着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娥:“把她也一并拖出去!”
此事草草了结,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多心之人一眼就看到了真相,只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已。
淑妃怕大家闲着又开始议论是非,干脆吩咐让大家早些去佛堂祈福。
而裴月珠故意落后一些,靠近裴婉辞,冷冷盯着她说:“裴婉辞,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可莫要高兴得太早了。”
裴婉辞回视她:“多行不义必自毙,裴月珠,你还不知悔改,迟早会遭到反噬的。”
裴月珠面上恢复了得意扬扬:“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
一下午跪地祈福,不停地诵经念经,除了一些平日就念佛的夫人,其他人都被折腾得精疲力竭。
裴婉辞前世今生被疼宠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煎熬,早就面如土色。
若非韩倩如支撑着,她恐怕就要如许多女郎那般直接倒下。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大家的眼中燃起了希冀,总算可以出宫回家了。
但并没有等到准许她们出宫的消息,淑妃与裴月珠也早早离去。
众人茫然之际,最前面的长公主皱眉,喊了名内侍过来:“你们娘娘怎么回事?天色不早了,再不出宫,宫门该下钥了。”
内侍忙道:“娘娘叮嘱奴才们,再过一刻钟,等丹霞宫的素斋好了,就请各位夫人小姐过去用膳。”
长公主疑惑:“用膳?不行,太久了,我们直接出宫吧。”
然后外面有侍卫守着,内侍宫娥们,只引着大家往丹霞宫过去。
宫内管理森严,大家又累又疲惫,中午用的素斋,晚上继续是素斋,她们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到了丹霞宫,长公主气汹汹问:“淑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淑妃十分淡定:“既然是祈福,自是要三日才算数,少一日都不行。”
长公主气坏了:“三日,就在你的丹霞宫里?”
连休息的地方都不够,其中还有好几位年迈的夫人,身子骨原本就不太硬朗。
现在直接晕了过去。
然后淑妃也没有放人的意思,命人将晕厥的夫人扶到偏厅休息。
长公主干脆说:“你不让我走,我自己走!若是有什么事情,让皇后亲自来同本宫说吧。”
淑妃却只是歪着头,浅笑道:“皇后娘娘在侍疾,不得空。”
长公主心下一沉,皇后侍疾,贵妃压不住淑妃,竟是只能由着她胡来。
她转身要走,但果不其然,丹霞宫宫门落了锁,外面侍卫把手森严,根本出不去。
长公主看着淑妃:“淑妃娘娘,这是硬生生要把我们都扣在这里?”
大家怨声载道,然而淑妃没有别的解释,让宫娥们伺候好各位,便直接离去了。
韩倩如握着裴婉辞的手,低声安慰:“别担心,这么多人都在,不会有事的。”
裴婉辞点点头,虽状态不好,但心中却有些思量。
淑妃早就与逆王结盟了,今日的举动定然是为了逆王铺路,扣押的都是朝臣重臣的女眷。
如此诸位大人们想要抵抗,也要考虑考虑妻女的性命了。
如今内阁里说得上话的几位大人,女眷都在此处,尤其是她父亲裴同烽,临危受命,且深得皇上信任。
但也因此,她二人的性命,倒是不必忧虑。
只是不知裴同烽在忠君与爱家当中会如何选择。
裴婉辞轻轻垂眸,很快就有了判断,她不由得勾起嘴角。
她的父亲家事上优柔寡断,朝堂上却绝不会有半分动摇,莫说她们的性命,就是他自己的性命,整个侯府,为了他心中的大义,那都是可以舍去的。
前世就是这般,侯府经历了那样多的陷害,家人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下裴同烽与裴语嫣时,裴同烽精神极差,当值依旧没有半分含糊。
裴婉辞侧头去看韩倩如,心道韩倩如对于裴同烽早就死了心,哪怕知道他不顾及她们的性命,大抵也不会失望。
而她更不会,她反倒有些敬佩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她父亲的话。
裴婉辞猜得不错,裴同烽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境况。
甚至比预想的要早一些,因为裴同烽发现,五城兵马司的值守很有问题。
他对郝首辅说:“这般调令不妥,西南方位的值守力度不够,必须立刻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