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再遇变故
太子看向贺瑾珩:“瑾珩,你怎么看?”
“先查可疑之人。”
贺瑾珩盯着裴语嫣认真思索一番摇头。
“大小姐,方才是我鲁莽,若是你,绝不会在此刻动手,不然你,以及你们裴家全都脱不了干系。”
裴语嫣道:“我该多谢世子,若非世子机敏,今日……殿下出事,我亦无法辩白……”
想到这里,她背后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忍不住盯着太子瞧看。
若他死了。
她……叫她怎么办?
贺瑾珩说:“不妨请大小姐的婢女进来问话。”
裴语嫣点头:“应该的。”
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出门多半带上机灵的雪笺,沉稳的云萱则留在她院中,协助妈妈处理院中事务。
今日雪笺来了葵水不舒服,陪她出门的是云萱。
都是一起长大的丫鬟,她信得过。
“烦请让我的丫鬟云萱进来。”
然而通传的内侍寻了一圈,回来摇头说:“不曾见着大小姐的婢女。”
待得侍卫搜寻,发现云萱不知何时跑到河边,竟落水淹死了。
“云萱淹死了?怎么可能!”
裴语嫣急急跑出去,只看到被打捞起来的云萱的尸体。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哽咽摇头:“不……到底是谁,不仅构陷于我,竟还害死我的贴身丫鬟?”
贺瑾珩在河岸上来回检查,低声说:“看起来像是失足落水,但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抑或是……”
自杀。
可最后这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只看着裴语嫣。
太子的手放在裴语嫣的肩头:“节哀,我让人细查,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可惜关键的线索,因为云萱之死而断。
贺瑾珩让人问询皇庄上的仆从,大部分人没见过云萱,有几个侍卫对云萱有些印象。
“只瞧见她一人往那边走,并未见到别人。”
“好似匆忙,属下等听到暖棚内的呼喊,着急殿下安危,未曾注意。”
按照大家的说法,云萱更像是畏罪自杀。
太子坚定地说:“那就继续查,从云萱进入皇庄内开始查。”
而芳蘅早就走过来,虽不曾说话,可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裴语嫣。
裴语嫣完全没有感觉,她一直坐在那儿发呆。
芳蘅微微叹了口气,对着太子行礼说:“殿下,是奴婢失职,原该在大小姐替殿下盛好之后,奴婢再试毒。”
本该如此,但芳蘅知晓裴语嫣是太子的知心人,加之太子吩咐她不必近身伺候,她便只在暖棚外先行试毒。
与其怪罪旁人,不如怪自己太过大意了。
“不怪芳蘅姑娘。”裴语嫣突然抬起头,指着河岸的方向说,“定是我的婢女下毒。”
还在调查的贺瑾珩听到这话,深深看她一眼:“你如何得知?”
裴语嫣说道:“云萱随我一起长大,她会水。河水不深,对她来说不会致死,除非……她自己寻死!”
好端端的,云萱为何寻死?只可能是她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而且,裴语嫣今日要出来,雪笺说她不舒服无法跟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
雪笺说:真是奇怪,奴婢葵水每个月都很准,这次怎么提前了好几日,而且这么难受?
当时裴语嫣安慰说:偶尔不准也是有的,许是最近变天太冷的。
现在想想,未必不是云萱动了手脚。
甚至——是否她二人合谋?
裴语嫣不寒而栗,跪在太子跟前:“是民女丫鬟所为,便是民女的责任,请殿下责罚。”
她是主子,在外人看来,云萱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授意的。
说云萱背主,证据呢?
太子将裴语嫣扶起来,认真说:“语嫣,我说了我信你。”
裴语嫣热泪盈眶:“殿下,我……我不知她为何这么做,可她是我带来的,多谢殿下信任我,但请殿下秉公处理!”
太子微笑:“若我偏不秉公处理呢,若我偏要信任你呢?”
裴语嫣愣住了。
太子依旧说:“语嫣,请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不仅不会背过身,连偏移半点,都不会。”
裴语嫣再也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既然是裴语嫣的丫鬟有问题,在皇庄上查,是查不出什么来。
太子请托贺瑾珩:“请你务必亲自送她归府。”
“不查?”贺瑾珩问。
太子说:“她为我乔装而来,若要查定会惊动侯府其他人,还可能被旁人知晓,于她名声不利。”
“我不在意名声。”裴语嫣立刻说。
太子却道:“但是孤在意。”
裴语嫣也不知怎么上的马车,她在车内,贺瑾珩在车外。
良久,裴语嫣靠近车门轻声问:“所以我的贴身丫鬟被人收买了?会不会是……裴同裕?”
亲自赶车的贺瑾珩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又过了良久,裴语嫣声音有些颤抖:“母亲从韩家带来的丫鬟,都会被收买,何况我的丫鬟……”
“婉辞数次警告我,让我注意二叔,可我还是太大意了。”
贺瑾珩挑眉:“你妹妹的确很早就发现裴家二房的怪异之处。”
“是我太天真。”裴语嫣实在沮丧,“只是云萱,她是我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她为何……”
贺瑾珩依旧没有回应。
裴语嫣鼓起勇气:“贺世子,我不在乎名声,不知能否请世子查一查府内……”
“不行。”贺瑾珩斩钉截铁。
裴语嫣一愣:“为何?”
贺瑾珩道:“我答应了殿下,何况此事也不便大张旗鼓。”
裴语嫣歇了心思。
马车入了城门,周围行走的人也多了起来,倒是不方便继续交谈。
不曾想没过多久,前面一人骑马带着一群衙役过来,挡在贺瑾珩的马车面前。
贺瑾珩蹙眉看过去。
刑部左侍郎张大人。
贺瑾珩挑眉:“你是何人?”
张侍郎显然没想到,贺瑾珩竟然不认识他。
或者是装作不认识。
可这分明是羞辱,他贺瑾珩算什么东西?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好,长兄早亡只剩下他承袭国公府。
不然也只是个顽劣之徒被众人瞧不起!
张侍郎咬牙切齿:“贺世子不必知道本官是何人,只是本官收到线报,刑部逃犯就在世子的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