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定亲啦
宋氏不好得罪人,干脆宣称舟车劳顿需要休息,普通的宴请一概都推拒了。
但也阻挡不了大家的热情。
宋氏不去,她们就相邀上门来。
“还是老夫人您有本事,生养的儿子们出众,得的孙儿孙女,也是一等一的好。”
“谁说不是呢,都知道裴世子乃人中龙凤,现在方知,世子的弟弟妹妹,也都是人中翘楚。”
有人拿着难得的药膏:“这是西域传过来的玉容膏,有祛疤增肌之功,想送给大小姐一试。”
宋氏抬眼一看,心中稍稍琢磨,想起这家有个适龄的儿郎,人品倒是不错,但……
想到儿子的话,她目光闪闪,微笑说:“夫人哪里的话?有洛神医在,我家大姐儿面上的伤,也没再让别人瞧看了。”
那位夫人尴尬一笑,只能将玉容膏收起来。
又有一名夫人捧着一双镶满宝石的鞋子:“这是新疆产出的各种玉石镶嵌,间隙里的各种颜色,是孔雀尾鱼编织而成。”
众人夸赞鞋子美轮美奂。
夫人笑道:“听闻二小姐国色天香,这样的鞋子,应当配美人。”
这倒不用宋氏回答,她只淡定饮茶。
便另有夫人拉了那人一把。
毕竟裴家与贺家要做亲的事情,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勋贵门楣人家,也都是知道的。
不过,那莽撞夫人得了消息,一点都没有收回的意思,转而笑道:“老夫人,我记得侯府并不止两个女儿,还有一位小女儿,也是十分的出挑!”
宋氏面上一凝,抬眼打量这人。
这人有些面生,好似是……卫绍身边副将的家眷。
那副将官至四品,原是泥腿子出身,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不容易。
家中……倒是想不起来他家儿子的情况。
但想来只是一般,所以拿这样难得的鞋子做敲门砖,先问庶女,再问隔房的女孩儿。
若是从前,宋氏总要好生思量一番,看看这户人家人品如何,儿郎品行又如何。
毕竟裴月珠在从小长在乡下,高门难配,低门她也不太乐意。有个门第情况相当的,也难得。
可现在,宋氏对裴月珠灰了心,又知道裴同裕有自己的想法,她懒得再管。
便说:“小孙女生母新丧,年纪又还小,不急。”
再有夫人打听裴瀚渊的亲事,宋氏也都摆手,说她做不了主。
腊月十六,贺家正式上门提亲。
请了来做媒的人,竟然是恪老王妃。
恪老王妃的性情众人皆知,她一贯的独来独往,先麻烦不喜各种宴席,现在竟愿意替贺家做这个媒人,倒是稀奇。
裴家受宠若惊,全家都过来作陪。
恪老王妃笑呵呵的:“是你们两家的好日子,我原是过来作陪,你们这般,倒显得我这老婆子喧宾夺主了啊。”
“王妃哪里的话,您能来,咱们府真是蓬荜生辉。”宋氏忙道。
恪老王妃又道:“老姐妹知道,我不爱凑热闹,这次来除了替你们高兴,还有一事。你家那个孙女,生得好性情好,我很是喜爱。”
说罢,让丫鬟捧了个匣子过来。
“我儿前阵子游历回来,带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这是留给她的。”
宋氏不知道恪老王妃说的是谁,只想着今日是婉辞的好日子,定是说的婉辞。
便说:“王妃,我让人去喊婉辞丫头。”
谁知恪老王妃皱皱眉摇头:“婉辞?二丫头吗?不是她,是你家大丫头。”
倒是一场乌龙,宋氏面上哈哈大笑,心内只想着。
这恪老王妃果真如传言一般,若是寻常人知礼,便是喜爱一位小姐,对别的小姐,也不至于厚此薄彼。
而她竟真的只带上一份礼物,点名要给裴语嫣。
她来不是喧宾夺主,倒是让语嫣有些喧宾夺主。
裴语嫣去明堂见恪老王妃,裴婉辞也没闲着。今日贺家上门提亲,除了贺国公与秦氏夫妻,还带上了夏锦蓉。
姐妹二人原本在花园里陪着夏锦蓉玩,裴语嫣被叫走,便只有裴婉辞作陪。
夏锦蓉面上带着些许忧愁,握着裴婉辞的手说:“婉辞,我是极想与你做姑嫂的。”
裴婉辞拿着她从锦州回京路上,采买的新奇玩意儿送给夏锦蓉。
“这些是特意给你买的,原是想让人送过去,但我总想着要亲自拿给你才好。”
裴婉辞眉眼弯弯,是真的开心。
前世今生,除了裴语嫣裴月珠之外,她就只有夏锦蓉这一个好友。
但现在她想通了,所以她们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等将来你姨母,给你在京都寻个好亲事,咱们还在一起玩。”
裴婉辞不知道前世夏锦蓉嫁给了何人,只知道很是匆忙,且嫁得不是很好。
她都重生了,当然不希望好姐妹再重蹈覆辙。
却见夏锦蓉面色更差,竟是悠悠叹了口气。
“怎么了?”裴婉辞关切问。
夏锦蓉挽住裴婉辞的胳膊:“婉辞,你待我这样好,出门都记得给我带礼物,我很开心。可是……我也很心疼你。”
“心疼我?我没事啊。”裴婉辞以为她是说她受伤的事情,“我的伤已经大好了,再养些时日,就与从前没区别了。”
夏锦蓉咬着下唇摇头:“不,我是说……唉,婉辞,你是这样好,可我表哥……他配不上你。”
裴婉辞眨巴着眼睛。
夏锦蓉眼中含泪:“他在外头有了家,你过门,岂不是要同别的女人一起争夺他的关心吗?”
“这没什么。”裴婉辞张口想要说,贺瑾珩并没有别的女人。
但话到嘴边,她迟疑了。
贺瑾珩说,那些都只是传言,让她不要相信。
传言的确有,可那都是从前,如今旁人提及贺世子,谁不说一句他改过自新了。
都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
裴婉辞疑惑看着夏锦蓉:“锦蓉,你怎么就肯定贺瑾珩他……养了外室呢?”
夏锦蓉面色微变,旋即讪笑起来:“那个,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没事,我不在乎。”
裴婉辞想起那日在悬崖下面,贺瑾珩与他说的那些话。
她决定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