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查不出真相
贺瑾珩答:“她中箭了,箭上有毒。应当还有余毒未解,恐要早些回去寻大夫替她解毒。”
裴同烽也没有问,贺瑾珩是怎么给他女儿解毒的,只心疼得不行。
“我儿受苦了。”
裴语嫣振作起来,过来抱住裴婉辞,不顾形象地大哭起来。
“婉辞,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婉辞,你不应该为了我……”
还是贺瑾珩在一旁提醒:“大小姐,二小姐身体尚未康复,不能激动。”
裴语嫣才抹泪停下来:“好,好……我们快快回去,我让人抬了软轿。”
可抬的软轿,裴婉辞并没有躺下去。
因为软轿是两个人抬,山路不平,反而容易颠簸得裴婉辞更不舒服。
那软轿后来给寻人寻到脚出血的裴语嫣用了。
裴婉辞则是裴瀚尧背回去的。
中途贺瑾珩似乎想要接手,都被裴瀚尧气鼓鼓地瞪回去。
裴语嫣好奇问:“二哥,山路不好走,你背了这样久,会不会太辛苦了?贺世子想要替你分担,你为何生气?”
“这是我妹妹。”裴瀚尧沉着脸,“他难道自己没有妹妹可以背吗?”
裴婉辞趴在裴瀚尧背上,心中发笑。
裴瀚渊没有来,从事发起,他就开始调查整件事。
开始是裴月珠的丫鬟菊霜找到裴语嫣,说是裴月珠闹自尽,要裴语嫣去看看。
还特意说裴月珠爱惜脸面,请裴语嫣独自前往不要告诉别人。
裴语嫣一时着急,趁雪笺不注意,跑到后山寻裴月珠。裴月珠悬在树上昏迷不醒,她过去就被人给打晕了。
再醒来,就是她被绑在树上,裴瀚渊焦急替她松绑……
而裴瀚渊一向冷静,遇到事情总会分析完才行动,唯一让他冲动的,只有他最疼爱的妹妹裴语嫣了。
他收到字条写着,若想要裴语嫣活命,必须只身前往后山。
所以,通过这张字条,裴瀚渊查了有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锦州城内。
王全等硕鼠还有同党,短时间内没有被清理完很正常。只是这些人隐藏在暗处,竟还有能力布这样的局?
大理寺右少卿陈江,因为贺瑾珩落崖一事留在锦州城,这桩案子是他亲手审理。
见裴瀚渊不说话,他问:“裴世子觉得这桩案子,本官审理得有问题?”
裴瀚渊摇头:“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要真是王全等人的同党,真正应该对付的,是我爹才对。”
陈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裴瀚渊的能力有目共睹,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学子。他是忠勇侯府世子不假,但忠勇侯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弄死裴瀚渊,对裴家的影响远不如弄死裴同烽大。
布这么大的局,只为了弄死裴瀚渊?
陈江问:“裴世子这是有怀疑的人了?”
裴瀚渊抬头看向他,抿着唇并未说话。
他怀疑二叔裴同裕。
在查案之前,他甚至以为可以牵扯出裴同裕来,只是结果太出乎意料了。
但这话,他没办法对任何人说。
别说父亲裴同烽了,证据确凿,怕是弟弟裴瀚尧与妹妹裴语嫣,都不会信他。
裴瀚渊脑子里浮现出裴婉辞的叮嘱。
除了婉辞妹妹。
婉辞的细腻与敏锐,比他强得多,裴同裕果真有问题。
没有证据空有怀疑没用,这桩案子也只能如此结案。
不过结案之前,贺瑾珩回来了。
他问:“陈大人与贺世子,可曾检查过歹人的箭头?”
“箭头?只是寻常。”陈江看过箭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贺瑾珩摇摇头,从怀中取出箭头来。
是他给裴婉辞拔箭时,将断箭收起来。
“这种箭可不普通,上面有细细的倒刺,嵌入人的身体里,若想拔出来,那皮肉之苦可不是寻常人能忍受的。”
陈江与裴瀚渊齐齐看过去,面色变了又变。
箭头上细细密密的一圈倒刺,若没有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来。
裴瀚渊则问:“婉辞她……”
这样的箭头从婉辞一个女儿家肩头拔出来,她哪里还有命可以支撑?
“别担心。”贺瑾珩轻声说,“箭的力道十足,穿透了二小姐的肩膀。我替她拔箭时注意到箭头的不同,是从前面将箭震断。”
裴瀚渊微微松了口气,依旧忧心忡忡,他的妹妹,是为了他才这么苦的。
贺瑾珩又道:“也还好我注意到了,箭头上面不仅有倒刺,还有毒。若直接拔出来,且不说人是否能承受,只怕是毒液经由那么多细小的伤口,很快就会进入五脏六腑,神仙都难救了。”
裴瀚渊听到这里,更心疼了,问道:“婉辞的毒可解了?”
“已经无碍,锦娘给她用了药。”
裴瀚渊点头又问:“你是怎么给她解毒的?”
贺瑾珩这才变了脸色,以拳掩唇,侧过脸用咳嗽掩饰尴尬。
陈江本来还未细想,被裴瀚渊这么一问,反应过来。
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贺瑾珩能用什么给小姐祛毒?自然是将毒血吸出,才是正经。
裴瀚渊自知失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还是陈江转了话题,指着箭头上的印记说:“这枚箭头有标记,与我们之前看到的,郁州那边武器上的印记很像。”
贺瑾珩从善如流:“是,我也发现了。这些人恐怕不简单。”
大周的箭本都是统一的,但将军带兵,习惯了给自己的麾下的将士们用特制的武器。
说是特制,也就是铸造时印上专门的,旁人无法仿制的印记。
如此,若有什么事情,也方便朝廷清查。
“所以箭头上的标记,并不属于大周任何将军所有?”裴瀚渊的确聪明,只是稍稍点拨,他离开就听懂了。
陈江点头:“那桩案子牵涉甚广,尚且还没能查清。如此看来,裴家二小姐遇害的这桩案子,也只能尽快结案。”
关于郁州的案子,是秘密进行的。
裴瀚渊知道关键,点头不再多问,只是说:“二位大人且先商议,我去看看我妹妹。”
他走后,陈江才揶揄看向贺瑾珩。
“你总是说要美人答应才行,现下美人不得不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