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 谢谢你。” 姜玉突然开口。
顾辰脚步顿了顿，嘴角勾了勾：“跟我还客气？”
这天早上，姜玉刚打开点心铺门，就看到个穿浅粉色襦裙的姑娘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姜姑娘？” 姑娘声音软软的，手里攥着个布包，“我叫柳媚儿，是宋谦的妹妹。我哥被抓后，我在苏城没地方去，听说您心善，能不能让我在铺子里打个工？我什么都能做，哪怕学做点心也行，给口饭吃就好。”
姜玉看着她可怜的样子，想起自己刚穿越时的处境，心就软了：“行，你先留下吧，平时帮着揉面、打扫就行。”
柳媚儿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姜姑娘！我一定好好干！”
可没几天，姜玉就觉得不对劲。柳媚儿总趁她不注意，翻她放在抽屉里的配方本，还总打听顾辰的行踪，比如 “顾公子今天会来吗？”“顾公子平时都喜欢去哪？”
这天姜玉要做杏仁酥，让柳媚儿去拿杏仁粉。柳媚儿去了后厨，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的杏仁粉袋看着有点歪。
姜玉接过粉袋，手指碰了碰袋底 —— 她昨天特意在粉罐底撒了点细盐做标记，现在这袋粉里，一点盐味都没有。
“这粉是从哪拿的？” 姜玉语气平静。
柳媚儿眼神闪了闪：“就、就在后厨的罐子里啊，怎么了？”
“没怎么。” 姜玉把粉袋放在桌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另一罐杏仁粉，打开倒出点在手心，“我昨天在粉罐底撒了盐，你拿的这袋，没有盐味。”
她顿了顿，看向柳媚儿身后的布包：“你包里装的，是劣质杏仁粉吧？想换我的粉，让我做的点心变味，坏我铺子的名声？”
柳媚儿脸色瞬间白了，想把布包藏在身后，却被姜玉一把抓住。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袋颜色发黄的劣质杏仁粉。
“你、你别胡说！” 柳媚儿还想狡辩，“我只是觉得这粉更细，想试试……”
“试？” 姜玉冷笑一声，“试为什么不跟我说？试为什么翻我的配方本？试为什么总打听顾辰的事？”
正好顾辰来铺子里，看到这一幕，皱着眉问：“怎么了？”
柳媚儿像看到救星，赶紧跑过去：“顾公子！是姜姑娘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帮她找更好的原料……”
“误会？” 顾辰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我刚才在门口都看见了，你翻配方本、换杏仁粉，别以为没人知道。”
他转头对赶来的林薇说：“把她‘送’出苏城，别让她再回来。”
柳媚儿慌了，抓住顾辰的袖子：“顾公子！我哥是被冤枉的！你放我哥出来，我就不找姜姑娘麻烦了！”
顾辰甩开她的手：“宋谦的罪证确凿，你再闹，就把你也送官。”
林薇架着柳媚儿往外走，柳媚儿回头喊：“姜玉！顾辰！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玉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桌上的劣质杏仁粉扔进垃圾桶：“随时奉陪。”
顾辰走到她身边，拿起她刚倒出的好杏仁粉：“以后别随便收留陌生人了，容易出事。”
这天上午，点心铺来了个穿黑色锦袍的男人，气质凌厉，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他一进门就问：“哪位是姜玉姑娘？”
姜玉擦了擦手走出来：“我是，您找我有事？”
“在下陆景，是顾公子的旧部。” 陆景递过个信封，“有要事找顾公子，麻烦姜姑娘帮我转交。”
姜玉接过信封，刚想说话，就看到顾辰从外面进来。
“陆景？你怎么来了？” 顾辰接过信封，拉着陆景往旁边的小隔间走，还回头对姜玉说，“你先忙，我跟他说点事。”
姜玉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发慌。她听到隔间里传来 “皇上”“军政”“清算名单” 的字眼，手里的面团都捏变形了。
过了半个时辰，陆景走了，顾辰送他到门口。姜玉站在铺子里，看着两人说话的背影，陆景身上的锦袍和侍卫的装扮，都在提醒她 —— 顾辰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顾辰回来时，手里拿着张纸：“阿玉，陆景带来口谕，皇上让我暂管苏城军政，还要确认这份太子旧部的清算名单。你下午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见见陆景？他认识不少京城来的人，或许能帮上忙。”
姜玉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张太医说的 “三皇子”，想起自己平民的身份，摇了摇头：“不了，下午点心铺忙，我走不开。”
顾辰的眼神暗了暗，没勉强：“那行，我自己去。”
他转身往隔间走，姜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酸的。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可她怕，怕见了陆景，就再也骗不了自己 —— 她和顾辰，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隔间里，陆景还没走，看到顾辰进来，皱着眉问：“殿下，您为什么不跟姜姑娘说实话？她早晚要知道您的身份。”
“她现在不知道，过得挺好。” 顾辰坐在椅子上，拿起清算名单，“我怕她知道了，会觉得有压力，也怕太子的人用她威胁我。”
“可您总不能一直瞒着。” 陆景叹气，“您是皇子，以后要回京城的，难道让姜姑娘一直待在苏城做点心？”
顾辰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名单上的名字。他知道陆景说得对，可他更怕 —— 怕姜玉知道真相后，会离开他。
根据阿福的招供，太子旧部在城郊有个隐藏粮仓，囤着变质的粮食，想低价卖给百姓赚黑心钱。
顾辰和姜玉约好，早上一起去查。两人骑着马，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城郊。粮仓藏在一片树林后面，门口有两个守卫。
“我们绕到后面，看看有没有侧门。” 顾辰小声说。
姜玉点点头，跟着他绕到粮仓后面。果然有个小木门，没锁。两人推开门进去，里面堆着一排排粮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顾辰打开一个粮袋，里面的米都发黑了：“果然是变质的粮。”
他刚想拿纸笔记录，天上突然响起雷声，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