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裙子的爱情

第七章 平平淡淡是真情02

男人之间的友情来之不易,但有时,只需一个契机就可滋生。

老陈点了枝烟塞在我嘴里,挤眉弄眼道:“今晚约了两个人打局牌,你可得打起精神。”

“今天几号?”

“管它几号,你又不是朝九晚五的工薪族。”

我吐了口烟,烟圈在空气里氤成一环环蓝色的雾圈。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是工薪族?

我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大山里,几十个瓦片房构成一小村落。在城里霓虹开始闪烁的夜晚,那里漆黑一片,没有灯,我是在昏黄的煤油灯下读上的大学。白日里,鳞次栉比的瓦房从远处看,就像一排排灰暗的鸽子笼。黄昏时,各家屋顶的烟囱会飘出淡青的、烟灰的、墨黑的烟雾,一缕缕,袅袅地升上落霞染红的天空,然后汇合成瑰丽的云雾,那是炊烟,也是我记忆中唯一的美景。各家各户的菜香弥漫了小村的上空,空气里飘**着刨花木屑被燃烧得木香味道。

我常盘腿坐在屋顶看炊烟升起,大力地嗅着人间烟火的味道。父亲在下面叫我吃饭,母亲在院子里撒下一天的最后一把谷子,鸡争先恐后围上来。我就在这时跳到草垛上,吓得它们四处逃窜。

我幻想过村外的天空村外的水,是不是比这里更湛蓝更清洌?我想,如果有一天能离开,我永远都不会怀念这里。我和父母会生活在另一个天空下。

父亲对村子以外同样充满着向往,他曾有过哲人般的思想。他问母亲:‘人一辈子真该这么活吗?’母亲放下饭碗,有些不知所措地惊惶地望着父亲。他们在屋子前相对静默时,我正盘腿坐在屋顶上眺望远处的炊烟。

希望没有来临之前,父亲就死了。他走的那天,狂风大作,风雨如磐,屋外屋内暴雨倾盆。他顶着大风爬上屋顶去盖油毡,失足掉下来,折断了脖子。谁能相信?我常常从屋顶往下跳,却毫发无损,而父亲却以这种平常的方式离开了。我和母亲把魁梧的父亲从雨中拖进屋。他浑身湿漉,没有一丝生气,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块油毡。

一生坚强的父亲在那一时刻显得格外的脆弱,脆弱得像窗台插花的陶罐,一旦碎了,就是永远。

那以后,母亲很少说话,我对她的语言几乎淡忘了。我只记得她清晨清洗水缸的样子,腰弯得像只虾米,头发在阳光下枯黄得像把稻草。母亲的面容究竟是什么模样?有时觉得陌生又遥远。冬天到了的时候,她便咳嗽,夜里咳得喘不过气,怕吵醒我,捂在被子里咳,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咳嗽声沉闷得像来自另一世界的声音。

其实我都听到了,但没有起来,不是懒,是不能。我不能看到母亲一脸歉疚的表情,似乎吵醒我是她莫大的罪过,她几乎无地自容,所以我一动也不敢动。

那时我在被子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手机响了起来,是《我的野蛮女友》的音乐。

老陈道:“老弟,你的手机花样真不少,一天一个调不说,连米米的照片都挂了上去。”

我苦笑,这都是米米弄上去的,从屁股兜里掏出手机,是米米。

“阿道!我下飞机了,你来接我。”她命令。

“自己回来吧,我离机场太远。”

“不行,两周都没见到你,我要一踏到这个城市的地面上,就能见你。”米米不依不饶。

“饶了我吧!你打的回来我报销。”

平时我也许会与她打情骂俏一番,但今天我没心情,便一语戳穿她的用心,算计小气的女人。她住了口,有些郁郁不乐。

老陈暧昧地笑了:“你呀,快活的日子要到头了。一物降一物,你是逃不出米米的五指山了!”

老陈谈起米米时,总有几分揶揄。老陈认为,男人最好不结婚,这样就不用付责任,有多少蜻蜓点水的女人都可以。我说和米米只是同居,老陈不屑一顾。他说那根本是掩耳盗铃,相比之下,无证经营比一纸婚约更麻烦。这个逻辑令我啼笑皆非,不管怎样,我多少习惯了米米,没她在家,连蜘蛛都可以在枕头上结网了。

老陈的声音从隔壁房里传出来,显得有点殷切。

“过两天,我要去北京,麻烦米米给我拿张最低折扣的机票。”

我知道米米又会为此数落老陈,自从认识我,她就成了给老陈送机票的勤务兵。不过我也没少亏待她,每次都会自觉地为老陈补上折扣和跑路费,差额那部分当然是饰品或衣物。

老陈是不会知道米米情绪的,他觉得米米是航空公司的人,整天飞来飞去,顺便带张飞机票能有什么报怨?他常打趣,说米米既然能从飞机上带出一个“情人”,那再为他捎上几张机票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和米米确实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那天我很疲惫,因为之前开了三天厄长沉闷的会议,上司的发言稿似乎倾尽一生心力所编写的,没完没了。一场销售会议像嚼在嘴里的咸鱼,任怎么折腾还是一条鱼,甚至还不够新鲜。

我一上飞机就扯下那条箍人的领带,随手打了个卷,塞在衬衣口袋里。天见可怜,四座没人,于是摊开双腿,用矿泉水淋湿了头发,极为爽快地呼着闷气。

米米就那时推着小车走出来。看我时,眸子里闪过一丝猎奇的色彩。我很快就能捕捉到,于是在她眼里光芒闪烁的时候,我也冲她眯起双眼,弯起嘴角,暧昧地微笑。

后来,米米说我的眼睛摄走了她的魂魄,因为机窗外的彩虹将我的瞳孔反光成深邃的颜色。这令她想起《乱世佳人》里的白瑞德。这个比喻显然有点惊心动魄,但非常合我胃口,而米米那双修长的腿和一头夸张的鬃发也足够令我惊艳。

一周的眉来眼去,她就躺在了我怀里,虽然只是短短一周,但米米把传统女人从相识到熟悉、从牵手到拥吻、从矜持到接纳这些复杂的程序一段未减地浓缩了进来,她演绎得炉火纯青无懈可击。无论这是否是演绎,我都有些沉迷。

后来,她要我叫她米米时,我捏着她尖尖的下巴问:

“为什么?”

“我喜欢。”

“那岂不是每天都得小吃你一口,因为你是米米。”

她的脸红了,我的心一动,就像挪动了一公分的距离。我犹疑了,迅速放开她,通常心动得太快,心死得也特别快。我往沙发上靠了靠,距离她远了,心也平静了。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对我的行为从疑惑到释然,只是几秒中的表情变化。她也往后靠了靠,端起咖啡,用牙齿轻轻地咬着,我听到细如编贝的牙齿在杯子上磕出声音,清脆地。

“为什么坐那么远?”她冲我狡黠地闪了一下眼睛。

“我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吃米,喜欢面食。”

我已决定放弃她,哪怕逢场作戏。这种回避源于与生俱来的戒备心,米米是危险的。哪怕她美得像爱琴海的海妖,我也得用蜡封住自己的耳朵与眼睛。

“有条孤单的蛇一直想了解邻居家为何从早到晚都有诱人的食物香味,究竟是什么动物会有这么可口的食物?其实它只要敲敲门,就能知道答案。但它不敢,天生的警惕让它宁可忍受而放弃好奇。后来发生的事证实了他的愚蠢。那一天,他差点后悔得死去。因为他意外发现一条风尘仆仆的公蛇来到邻居门口,邻居开了门,原来是条非常美丽的母蛇。母蛇惊喜地对敲门的蛇说。我每天都烧喷香的食物,就是想考验未来的丈夫有没有灵敏的嗅觉,来到这里的,一定是捕食的能手,我可靠的终身伴侣。”

我忍俊不已。她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她眯着眼,笑笑地看我。她究竟是不是海妖,看来还得试试才知道。

我将她拖到怀中,咬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我不是蛇,所以敲门敲得很及时。”

她的瞳孔黑得像一泓深不可测的潭水,将我瞬间淹没。心忽然之间跳得非常厉害,似乎快跳出咽喉,所以我迅速攫住了她的嘴。她回应得相当快。她的手很凉,很滑,像蛇一样缠绕上来。我一把扯下她的裙子,极为粗鲁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她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面对着我。

“你经常这么粗鲁地对女人吗?”

“对。”

黯淡瞬息间划过她的眼睛,只是一秒而矣,再看我时眼神清澈明亮。我恍然中意识到她的掩饰,和我的回答一样疾速果断。

事实上,我在撒谎。除了**,我对任何与我上床的女人都漫不经心,懒懒地淡淡地。但此刻,我却像在暴风雨中飘摇欲坠的帆船,那么渴望靠近她的岸。

她的身体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幽蓝,轻轻地侧身,那道蓝光滑到了深凹的腰际,斑驳着,闪动着。我忽然想起宛如绿翡翠般的水库,那绿幽的水**漾着暧昧悄然靠近。我咽喉发紧,无端地恐惧。

那绿波**漾的水库,曾湮没我少年时的渴望,成为我至深的梦魇。我本能退缩。米米却极快地勾住我,不容置疑地贴向自己。我听到火星在空中炸裂的咝咝声,听到呼吸在暗黑中**如罂粟。我禁不住一声叹息,彻底地放纵了自己。

即使她是海妖,我也死得心甘情愿。

我们在**缠绵了很久。

这是白天,窗外阴雨绵绵,光线无法穿透那扇挂着深蓝帷帘的窗子。房间幽暗潮湿。我喜欢这种灰暗的色调,它隐藏了我肆无忌惮打量她的眼光。她背对着我,手臂在半空中乐此不疲地追逐着自己的影子,不时发出鸽子般咕咕的轻笑声。浮在她身体上的那抹蓝色光晕就在她的动作中游走。我的视线在她大腿内侧停顿,那里有道丑陋的疤痕,还有背部、手臂,都有若隐若现的疤痕,触目惊心。

“这是什么?”

她拉上薄毯。

“伤疤。”

“我知道。这是怎么弄的?”

她低头拿起一根香烟,示意我点上,我恼怒地盯着她。

“下去,马上下去。”

她盯着我的眼睛,丝毫没有退却。

“你总这么翻脸不认人吗?”

我夺过香烟,拧碎扔下床,烟丝掉了一床。

“滚,马上。再让我说第三遍,我就把你拖出去。”

我为什么愤怒,仅仅只是因为她抽烟吗?我说不出。她身上的伤痕和拿烟的娴熟都让我看出她并非善类。难道这是我发恼的理由?我在期翼什么?又在失望什么?心动得快,死得也快,我的情绪跌到了冰点,沮丧莫名。她的眼神逐渐冰凉,**地端坐在黑暗中。我不可自控一阵心跳。

“我不会滚,从来都不会。”她冷冷地说。

我们对峙着,为了兑现刚才的诺言,我翻身下床去拖她。她顺势倒在我臂弯里,向我闪动着潋艳如水的目光。我的动作因此迟缓。她将我的手挪到她的腹部,那里温暖得令人颤栗,她眼神迷离,只一声做作的喘息竟让我崩溃。我再次浮起那个念头,是的,就算她是海妖,我也死得心甘情愿。

可她却猛然推开我,一跃而起,**地站在床边,冷不防地,哗地拉开了窗帘,光线急剧地袭卷了房间。欲火中烧的我和赤身**的她统统暴露在明亮中。

“你疯了?!”我遮住眼睛狂吼。

她在亮处转了个圈,拾起地上的衣服,笑容冷漠。

“你以为我是妓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看清楚了,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见不得人的地方。”

她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点燃一枝烟,朝我的脸上吐了团烟雾,我用手厌恶地挥开。她摔了烟,指住我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把你对付其它女人的那一套给我收起来,王八蛋!”

她扬长而去,临走还把我的鞋子踢飞到厨房。我被她一系列的举措搞得既意外又狼狈,直到门被摔得“砰”的一响,我才从愕然中惊醒过来。

事隔两个月,公司召开第二次会议。我再次踏上她所在的航班。她并不在飞机上,我竟有些遗憾。不过,我很意外地在广州街头看到了她,还有一个男人。

他们亲热地从珠宝店出来,拥吻、告别,男人弯腰进了辆红色宝马。她站在原地,很淑女,长发飘逸,笑容甜美。车刚转弯,她做了个鬼脸,将长发胡乱地挽在脑后。她在前面步子妖娆地走,我紧跟其后。拐角处,头部突然遭受重击,那一击令我感到天旋地转,对“眼冒金星”一词有了切实深刻地诠释。

“臭小子,当我什么人?敢打我的主意?”

她扶着墙跟穿鞋,一边狠狠地骂着一边想夺路而逃。这个臭女人,每次见面都会事情搞得狼狈不堪。我愤怒至极,站起来一把抓住她,把尖叫的她推到墙上。

“是你?”她涂着亮粉的眼睛瞪得老圆。“唉呀,

你流血了。”血?!我头骤然晕了,又一阵天旋地转。

她赶紧扶着我,我恼火地推开她,大喝道:“滚。”

这次她没滚,拖着我上了一辆计程车,直奔附近的

医院。

医生问:“遇劫了吗?是锤子?报警了吗?”

锤子?一个高跟鞋的鞋跟竟能造成锤子的效果?那臭女人真是下了毒手了。

我咬牙切齿地叫:“要,要报警。”

米米挡住:“不用了。医生,他犯晕呢!”

医生白了我们一眼:“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纵容了犯罪份子。”

我要抢白,她却在一旁吃吃地笑。

医生不再理会我们,在他看来,我们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从他包裹我头部时用的力度可以感受到。当然他的手很巧,转眼我的脖子上就顶了一个有鼻有眼的粽子。她一直笑,在医院笑,车上笑,进酒店还在笑,一直笑到我把她的嘴堵上。

她躺在我的身体下面,猫一样地斜睨着我。

“干嘛跟踪我?”

“不就等着挨这一下吗?”

“活该,哪有人像你这样偷偷摸摸的。”

“是,我见不得人,没你坦**,赤身**地站在阳光下。”

“哟,看不出你还挺记仇的嘛,小男人。”

“小男人?小男人?”我掐着她的脖子,“要不要试试?”

“救命啊!”她佯装恐怖。

“别费心了,这世间没有英雄,有也不救。”我狞笑着。

“难怪那医生会说,”她一板一眼地学着医生的腔调。“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纵容了犯罪份子。”

“祈祷吧!”

“上帝啊!”

“观音菩萨也救不了你!”我掐着她的脖子。“何况上帝在国外!”

她哈哈大笑,笑声得像水里汩出的气泡,一串串的,让我担心她会窒息。好在她终于停下来,娇俏地问:“哎!说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语塞,跟踪还能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她嘴边浮起笑意,越来越深。

“因为你喜欢我,是不是?”

“没见过你这号喜欢往脸上贴金的女人!”我竟有些窘迫。

她又大笑起来,放肆地彻底地,笑得头发丝都在抖。

“我不喜欢张扬的女人。”我一本正经地喝斥。

她很快接口道:“我讨厌假正经的男人。”

“是吗?”我搂紧了她,一直箍到她透不过气。

“不行不行,我快没气了。”她讨饶。

“你先不是很厉害吗?高跟鞋都可以把人砸晕。”

“我还有更厉害的招呢!”

“那么厉害,怎么身上都是伤?”

我绕回了上次未了的问题,这个问题像一块疤结在我心口。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

“战利品。”

我审视着她。从她镇定的目光中看不到任何端倪,我只有放弃,但直觉告诉我,她在撒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撒谎。她远不止外表这么简单,可我看不透迷宫深处的她。若非有着与生俱来的神秘气质,便是她刻意如此。从一开始她就在游戏,就像对红色宝马车里的男人一样,从没有真实过。热情蓦然之间淡了下去,我放开她,径自起来点了枝烟,暗红的微光照着她忽明忽暗的脸。她敏感地盯着我,沉默下来。

夜在黄昏的流逝中款款而来,风如失去温度的凉水,冰冷了屋子。无月的夜空是墨蓝的,暗暗的乌云堆积在半空,它们在缓缓地飘,像每个雨季要来临的夜晚一样,阴郁压抑。

这样的夜色在生命中反复地呈现。在广州酒店、十六楼的窗口、以及家乡的屋顶,它们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那当初我曾极度渴望的景色究竟在哪里?

夜凉如水,我在窗口抽完第六枝烟,人已有些晕眩。回到**,米米的存在令我一时忘了身在何处?我久已习惯了孤独,没有女人在事后还能留在**,而我对米米,似乎过于宽容。

夜将一切瑕疵掩盖,就像此刻看上去完美无瑕的米米。我回过头,有一丝紫色的流光一闪而过。我定睛细看,原来是她食指上那枚水晶般的戒指。她的手指一直在悄悄地追逐我的影子,这种自得其乐的游戏,竟成了她打发寂寞的习惯。

那么,她孤独了多久?

我甩掉了这丝念头。这不是我需要了解的答案,我只要知道现在,知道我们是两个同样寂寞的人,所需要的不过是彼此慰藉,这就够了。所以,我们可以成为情人,不问过去将来,不需前因后果的情人。

我铵息了水晶烟缸里燃到末稍的暗红,向她慢慢地靠过去。

那晚,我们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感受着灼烫与冰凉,一直到午夜。我醒来时,她已穿了我的衬衣,光着腿在桌子前捣腾冰块。

我眯着眼偷看她。她的头发被橡皮筋束在头顶,篷乱松散。正使劲地扭动制冰器,忽然停下来,飞快地望向我,我来不及收回目光,只能保持着偷看的姿势。她狡黠地笑了,继续回头倒冰块。我轻咳了两声,表示刚醒,然而始终有点欲盖弥彰。她把冰水端过来,坐在床沿,我支起身子笑笑。

“米米。”

“嗯?”

“米米。”

“嗯?!”

“米米。”

她瞪着我。

“那么喜欢叫我的名字?”

我喝一口水,依然笑,说不出的开心。她走过来坐在床边,我捏着她的手指,那是枚有些剔透泛着紫光的的戒指。

“这是什么戒指?是枚叶子?”

“不,是情人草。”

“哦?看来注定要做我的情人啰!”她推了我一把,我仔细地端详着戒指。“是水晶的?”

“不知道,我喜欢就买了,很别致。”

“不是水晶?是玻璃的吧!”我皱皱眉。“这么普通怎么配你?”

她收起戒指,有些不悦。

“贵的就一定最好吗?我觉得只要喜欢只要合适就很好。”

我扳正她的下巴。

“是不错,哪天我也弄一个戴戴。哎,说说,你为什么叫米米?”

“因为普通!配我。”

爱有时候不是说喜欢就可以

爱有时候不是说喜欢就可以的

12个星期

今天是2008年10月26日

是我们一起12个星期的日子

但始终却有着最不堪回首的一日是分手的日子在里面

在这12个星期里面

虽然我们没有过不开心,没有过矛盾,没有过眼泪

但感觉似乎过得飞快

我们的认识

在2008年夏天的最后一个月开头8月1日

你我因为我姐家的无空间而认识

你是我姐夫舅的业务员

那天没地方睡所以过去了业务员住的地方

2008年8月2日

第二天看到你睡眼朦胧样

心理感觉是那样的平淡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

发现了原来没事做时间都会连着停了下来

于是我`你`小宝就开始玩扑克

说说笑笑从平淡道感觉默契

2008年8月3日

这晚她来新村找你,于是我`你`小宝`还有她就一起去了莲湖溜冰

这是我第一次牵你的手

但感觉很正常

知识有些许的激动,毕竟开始对你有了感觉

2008年8月4日

好记得那天是星期一,你老早就去上班了

就在自己一觉醒来时,已经是11:30

洗刷完毕

时间停在了12点多上面,我姐姐来了做饭

你一回来就又开始了躲进厨房又是帮着做饭又是陪着孩子玩玩

一切是这样的平淡,但我却觉得这样哪个的女的好值得珍惜

2008年8月5日

你上班

我回广州了

没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

2008年8月9日

我们认识一星期的日子

2008年8月16日

这次因了对你的思念也因我姐姐生了孩子

又一次回了塘厦

那晚我`我姐`我哥准备到莲湖吃夜宵

问你,你始终说不

可我才不会让你就这样溜的

过去拉起你的手就走

又是不以为然的拉手,也不算真正的吧

他们前,我们后的走

就这样,我们第一次交换了电话号码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个星期纪念日

2008年8月18日以后

之后,我们发了好多的信息...

我都好信任你,同你讲了好多好多的秘密

包括女友怎么离开我,与我对她的不舍

开心的,不开心的,都与你分享

似乎你发给我的每字每句都是我快乐的源头

都可以给我开心

2008年8月20日左右

就这样我们混得好熟,什么都谈

就因为这,你一直都把我叫疯男人

于是我则叫你疯女人

我就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

当时我心微微震动,接着跳得好厉害生怕你不再理我

你最后说:我以为你也知识玩玩,所以就一直的陪你疯喽,可现在感觉你好重要,也许真...

你不知道我好惊讶都好惊喜,我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因为我不帅又平凡。你说你不知,喜欢就是喜欢

2008年9月6日

我们认识5个的七天

也熬了好久没见

都想着快点见到对方

2008年9月11日左右

我再依次去了

我和你独自去了公园

在过顶的部分那是我们第一次kiss

介晚

你带我去了你家

感觉你父母都还同意我们

接着你把我送出来

我又把你带回你家附近

那是我们第二次kiss

2008年9月12日

你`她还有我,你们把我接到缤纷时代那溜冰`蹦迪

我看着灯光下的你都傻了

似乎是那样的生动`美丽

2008年9月29日

我们认识将近两个月的日子,也是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的纪念,更是国庆长假

浪漫成了我们一种习惯

虽她没什么时间

但却同样感受着幸福

这是我最难忘的一周

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

2008年10月24日

我们认识第12个星期的日子,周围都弥漫住的空气都变得满足和幸福...

我既开心又满足,组成了至现在最知足的生活

......

可因了父母的一段不同意的话

打碎了我对一切的想象包括幸福的想象

我们就那样完了

原来的海枯石烂始终是惊不起什么的

谢谢你给我的回忆:

让我快乐

让我知足

让我幸福

让我满足

对不起

记得一定要比我幸福

在合适的时候分手

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打电话过来,向我提及他的女友。分分合合后,他答应了女友的要求,保持恋人的行为,却不确定关系,彼此遇到更适合的就再分手。

我听了觉得这女孩真厉害,对一段无望的感情采取做隐形恋人的措施。

我说:“也就是骑驴找马了?“他笑着骂我。我习惯了。我这人总是说不出几句好话来。

说实在的,我不大喜欢听人家的感情生活。我害怕看到这年头的红男绿女,那只会让我更肯定没有什么是真的不朽。

我说:“一件破了的衣服,我还是宁愿记得它完美的样子,也不愿意看补好了的补丁。在我眼里覆水永远是难收的。你们这样小心弄得彼此都用厌倦来收场。“

说完这番话,我在想,自己怎么说了这些不适合的话。看来真是习惯了。我不喜欢安慰别人,我认为那起不到实质上的作用。对于别人的感情,我要么沉默,要么说一些务实的让人接受不了的话。我总是一副看惯秋风落叶的德性,仿佛天下的感情不过尔尔。我在想我这人是不是太狷介,又或者太残忍。

但我一直我觉得两个人在没有彼此怨恨前分开是最好的,起码还有美好的回忆。再者让人遗憾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对方会有一辈子来怀恋你。

所以不要相信眼泪,不要相信后悔,不要相信不计前嫌,不要相信重新来过,不要相信歉意款款的拥抱,不要相信以前不在乎的以后会珍惜。那么选择分手,在还没有彼此厌倦的时候。

爱情先设防

我是个自由作家,整天呆在家里编造风花雪月的故事。虽说事业小有所成,但父母的不满却与日俱增:"究竟什么时候能找个媳妇?""和你同龄的表哥,儿子已经五岁了。"……我不胜其烦,遂到市郊租了一间房子。这是套三房一厅的住宅,我搬进去的时候,另外两间已分别被一对夫妻和一个单身女孩租了。

周围环境颇为清幽,我很快便进入了创作状态。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发觉那个单身女孩长得极美:脸儿有一千般说不尽的风流,体态是剔就的那种温柔;明眸似水,长发飘飘。我顿时一见钟情。但每次与其碰面时,她总会迅速地让路;我忍不住多看其几眼,便会发现她的脸上渐渐挂满了冰霜之色。显然,她对我充满了戒备。

一天,我进入厨房做饭时正赶上她在炒菜,香味袅袅,良久不散。我不觉咽了咽口水,自以为幽默地大声说道:"太咸了,太咸了。"她却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原来,她还没放盐哩。我顿觉尴尬不已。

三个月后,她终于敲开了我的门。我不觉大喜,忙热情地将其请进屋里。她问道:"贵姓大名?"我如实以告。她又谨慎地问道:"我想要洗地板,你能帮我把里面的东西搬出来吗?"我二话没说便付诸行动。此后,她对我似乎有了好感。

这天,她又匆匆到公司上班去了,门忘了关。我曾屡次向其表示友好,但一直遭拒,此刻,屋中并无他人,我遂偷偷地溜了进去,只见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日记,底下有好几百块现金。我打开日记,只见扉页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网络OICQ号码。我如获至宝,飞快地拿笔偷抄了下来。

当夜,我很快便在网上找到了那个号码,经过再三确认,对方果然就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们很快便找到了共同话题,谈古典文学,评时事新闻,也议人情世故。是夜,我直到十根手指在键盘上反应麻木时才与她依依惜别,赚得浮想翩翩好梦迢迢……

半年后,我们已完全了解了对方,彼此皆有相见恨晚之意。她热情地邀我见面,我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为了掩盖偷其OICQ号码的"罪行",我特意约她到离宿舍颇远的海边见面。太阳快要下山时,她终于翩若惊鸿般地出现了。见到我时,她先是一愣,继而便激动得把我紧紧地抱住了。

秋天,我们办了结婚证。回家的路上,我坦白交待了偷其OICQ号码的真相。孰料,她却说,那是我故意让你偷的。我不觉大吃一惊。她得意地说道:我对一个名为古芒的青年文学家特别崇拜,半年前终于从一位编辑那里获知古芒竟是你的笔名,于是便设了个圈套让你钻,以便毫无风险地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先了解你。

第一瓶香槟酒

当我爱上16岁的英格时,我正好17岁。我们是在游泳池里认识的。然而,我们的友谊当时只限制在冷饮店里的约会。

每当我想英格的时候(我每天要想她上百次),就兴奋地等待和她的再次见面。当她真的又来到我身边时,我事先准备好的许多美丽动人的句子都不翼而飞了。我胆怯、拘谨地坐在她身边,手脚无处放,不知所措。英格肯定也察觉到了这些,因为她在不断地设法让我活泼起来,或者让我感到我是她的保护人。我的自信心由此也坚定起来了。我拼命地鼓起勇气,开始定期地邀请我的英格去游泳或去冷饮店。

事情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直到有一天英格告诉我,她对去冷饮店已感到厌倦了。那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她要正正经经地出去一趟,像她姐姐那样去喝一杯香槟酒。

起初我装着什么也没听见。但我的耳朵里却不停地重复着香槟酒这几个字。我仅有的零钱几乎都花完了。尽管如此,我仍不露声色,而是用漫不经心的口气说道:“香槟酒,好呀,为什么不去喝一杯呢!”我的话似乎在表明,喝这种饮料对我来讲就像做任何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样。人在热恋中是什么都能装得出来的。

钱终于存够了。我带着热恋的人来到城里最好的一座酒巴。这里富丽堂皇,婉转动人的音乐在低声地围绕着我们,侍者们悄声无息地来回走动。在这种高雅、朦胧的气氛下,我的胃也莫名其妙地作怪起来。

当我们在一张小桌旁就坐后,我不得不集中精力,以免我和英格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我把侍者唤来,激动之中尽可能用无所谓的口气要了一瓶香槟酒。侍者上了年纪,两边鬓角已经灰白,有一双亲切的眼睛。

他默默地弯下腰,认真和严肃地重复道:“一瓶香槟酒,赶快。”

他是尊重我们的。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讽刺的笑容。看来我穿上姨妈送给我的西服和系上新的红领带是对的,周围的客人也都把我们看做是成年人。不管怎样,我已17岁了。英格穿的是她姐姐的漂亮的黑色连衣裙。

侍者回来了。他用熟练的动作打开了用一块雪白的餐巾裹着的酒瓶。然后,把冒着珍珠般泡沫的饮料倒进杯子里。太壮观了!我们仿佛置身在另一个世界里。“为了我们的爱情,干杯!”我说道,并举起杯子和英格碰杯。

喝第二杯时,我抚摸着英格的手,她不再抽回去了。喝第三杯时,她甚至允许我偷偷地吻她一下。香槟酒太棒了。英格说她已微醉了。我也同样浑身发热。可惜,酒已喝完了。我们还能再要一瓶吗?我偷偷地望一眼酒的价格表。哦,不行了。

“快一点来算帐,经理先生。”我大声地喊道。真糟糕,我对自己的粗鲁既吃惊,又骄傲。侍者来了。他把帐单放在一个银盘子里,默默地将帐单挪到桌上。当他转身走后,我拿过帐单,读道:一瓶矿泉水加服务费共1.10马克。下面写道:原谅我,孩子。你们尚未成年,不能喝酒,但我确实不想扫你们的兴,所以擅自给你们换了矿泉水。你们的侍者。

我的英格这辈子也不知道她喝的第一瓶香槟酒是矿泉水。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

1.相识

2.他和她相识于网络.5月16日这天,他照样坐在电脑前,在某论坛上查着帖,突然一个帖子吸引了他,首先是她的ID(事关个人隐私,隐去...),很有个性更是恰如其分(以后事情的发展证明了这点),其次,她的帖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在无力的情况把她的第一次给了她男朋友,而他却背叛了她...倾听着她的故事,再看看她的头像(一个哭泣的小女孩),突然有种想保护她,不再让她落泪,要让她开心的冲动,呵呵,他就是这么奇怪的人...于是他给那篇文章加了很多分并在消息中鼓励她,安慰她...很快他就收到她的回复,从她回的内容看得出她很开心,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被加分,很感动,最后还有个"抱抱",他觉得她很有意思,几条消息过后,她就加了群,他加了她的QQ,就这样算是相识了...

3.网络就是这样,你可以几分钟就认识一个人,可他还是冥冥中觉得这是上天注定让他们相识的...

4.2.相处

5.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快...他是个疯狂的论坛爱好者,疯狂的甚至有点变态,除去吃饭睡觉,他把其他所有时间都放在了逛论坛上,在那里,可以找到她的影子...而她已经工作了,

6.由于工作的性质,她可以天天上网,可她是个喜欢静的女孩.每次上线时在群里发句:早,我来了...我去工作了,潜水ing...晚上下线时,再来一次:我睡了,大家晚安...他因为要上课的原因,总看不到她每天的那2次...

7.由于上次的缘故,从此他对她多了几分关注,也多了一些关心.总是留意她的帖子,几乎每次都给她加分,这样她总是很高兴...在群里,由于他在那群说话有一定的份量,对于其他人说她或是其他什么,他总是护着她...她说她喜欢被宠着,被关心着,当然,对此他也乐此那样对她...

8.一天,她突然在群里叫他**姐姐,他看了,傻了...大呼:我是女的???她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的啊.他只打了一串.......事后,为了证明他是男的,他和她视频了.于是她看到了网络背后的她,长发,很高的个子,最吸引他的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清澈透明,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她...过后,她在群里还是叫他**姐姐,而他每次都以....过之.在心里,他还是高兴的,总感觉从她嘴里叫出来,有种亲切感...

9.他们就这样平凡的相处着,很平淡,但那些欢笑,他现在想起来,还会有异样的感觉...

不要因为寂寞而错爱

男孩和女孩认识在一所极为普通的高校里,女孩开朗、大方,男孩阳光、帅气。在短短的相识中他们相知到相恋!女孩从小娇生惯养,男孩责担当起大男孩主义,照顾她、体贴他。女孩心情不好时就像男孩撒娇、发牢骚,男孩责任劳任怨。在这个枯燥而又紧张的高中生活中,女孩给男孩带来了很多欢乐和难忘的回忆······

很快,他们高考了,而男孩却因为家庭条件的原因选择去南方城市打工。男孩临走时告诉女孩:等他挣够足够的钱就回来娶女孩,女孩默默的点点头。就这样男孩踏上了南去的火车!女孩则选择了一所民办院校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活!在大学里不像高中一样,有着纯美好的友谊,每人都忙碌着自己的学习,看到校园一对又一对恋人,女孩不禁想起了男孩,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孤独而又漫长的校园生活中,不禁对女孩产生了厌恶、反感··

女孩不停的给男孩写信,然而男孩却迟迟不见男孩的回信,女孩绝望了!不由得想象着:男孩是不是不爱她了,是不是有别的女孩了····

正在女孩绝望的时候,她认识了一个同系的男孩辉,辉是一个正宗南方人。他们开始谈各自的生活习惯,谈男孩所在的城市,渐渐的他们成为很好的朋友,女孩开始依赖着辉。因为,辉是她在学校里最要好的一个朋友。女孩开始停止了对男孩的思念、停止了书信``````就在和辉认识的第二年里他们相恋了,女孩把对男孩的那种依赖当成了爱。

随着大学的生活松散与开放,他们开始了同居生活。女孩不加思考的把自己给了他,忘记了他与男孩的过去,忘记了他们的誓言!就在女孩大四快要毕业最后一个学期里,男孩奇迹搬的出现在了女孩面前,男孩变的成熟、稳重。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厅,男孩如约的拿出一枚早已准备的戒指向女孩求婚。女孩不解的问男孩这j几年为什么不和她联系?男孩轻轻握住女孩的手告诉女孩,因为我还没达到自己的目标。你的目标是什么?女孩问?配的上你——娶你!女孩情不自禁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惜一切都晚了,女孩不禁的后悔,回忆着与男孩的点点滴滴······

漫长的大学生活终于结束了,而男友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工作。男孩则继续回到所在的城市里闯**,女孩则留在家乡的一家私营企业里工作,留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后悔与回忆··········

女孩:————吥喓茵伪寂寞陑错嗳—————吥喓轻易承诺————喓懂得珍惜自己—————

男孩:————吥喓轻易承诺————吥喓让伱哒承诺等汰乆——————

平平淡淡的真情

在爸爸出差归来的前一个晚上,妈妈得急性阑尾炎住进了医院。第二天早晨,妈妈用虚弱的声音对我说:“玲儿,本来我答应你爸爸今天包饺子给他吃,现在看来不行了,你呆会儿就买点现成的饺子煮给你爸爸吃。记住,要等他吃完了饺子再告诉他我进了医院,不然他会吃不下的。”

然而爸爸没有吃我买的饺子,他没听我花尽心思编的谎话,直奔医院。

次日清晨,我按照爸爸的叮嘱,剪了一大把茉莉花带到医院去。当我推开病房的门,看到妈妈睡在**,嘴角挂着恬静的微笑;爸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紧握着妈妈的手,头伏在床沿边也在沉睡。阳光从窗外悄悄地探了进来,轻轻柔柔地笼罩着他们。

似乎是我惊醒了爸爸,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轻轻放下妈妈的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示意我出去。望着爸爸憔悴的脸和布满红丝的眼睛,我不禁心疼地问:“爸,你怎么不在陪**睡?”爸爸边打呵欠边说:“我夜里睡得沉,你妈妈有事又不肯叫醒我。这样睡,她一动我就惊醒了。”说完,爸爸就出去买早点了。

我悄悄地走进病房,把一束茉莉花松松散散地插进空罐头瓶里,一股清香顿时弥散开来。我开心地想:妈妈在这花香中欣然睁开双眼该多有诗意啊。笑着回头,却触到妈妈一双清醒含笑的眸子:“玲儿,来帮我揉揉胳膊和腿。”“妈,你怎么啦?”我好生奇怪。“你爸爸伏在床边睡着了,我怕惊动他不敢动,不知不觉手脚都麻木了。”

这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使我静静地流下泪来。泪眼朦胧中,那一簇簇的茉莉更加洁白纯净,它送来缕缕幽香,袅袅娜娜地钻到我们的心中,萦萦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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