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大饥,绝色女帝卖身为奴

第七十五章来自新世界的招聘启事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与鲜血无异的暗红色。

平州城的西门外,萧景琰勒住了战马。他的身后,三百名镇南侯府亲兵重新集结,阵型依旧严整,只是那身原本亮银色的盔甲,此刻已被敌人的鲜血浸染成了斑驳的赤色。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煞气和一丝尚未散去的兴奋。

在萧景琰的马前,一面巨大的狼头帅旗,被随意地丢弃在泥泞之中,旗杆已经断裂。

他没有立刻进城,而是抬头望向城墙。

杜康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黑色的身影在血色残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

萧景琰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长刀交给亲兵,独自一人,大步走向城门。

城墙之上,他重新走到了杜康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杜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他不再是平起平坐的镇南侯,而是递上了投名状,等待船长接纳的下属。

杜康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城外那面倒塌的帅旗上。

“耶律洪跑了。”

萧景琰的声音,隔着面甲,有些沉闷。

“末将无能,让他带着十余骑亲卫,冲散阵型逃了出去。”

虽然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但他没能完成擒王的最终目标,心中终究有些遗憾。

杜康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一只断了爪牙的孤狼,活着的价值,比死了更大。”

“他会把平州的恐怖,带回狄人的王庭。”

“他会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告诉所有人,时代变了。”

萧景琰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杜康的意思。

杀了耶律洪,狄人只会派来一个新的,更凶悍的将领复仇。

但让一个惨败的主将逃回去,他会成为失败的象征,在狄人内部制造恐慌和疑虑。这种攻心之计,远比单纯的斩首更加高明。

他心中对杜康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将军神机妙算。”

萧景琰站起身,目光转向城下。

他看到了令他费解的一幕。

平州城的所有城门,都已大开。

潮水般的狄人溃兵,在丢下武器之后,并没有被屠杀,而是被杜康的士兵,如同驱赶羊群一般,一批批地押进了城内。

“杜将军,这些都是沾满了我大梁百姓鲜血的豺狼。”

萧景琰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反对。

“为何要接受他们的投降?”

“坑杀他们,才能告慰平州死难的军民。”

在他看来,对这些异族的仁慈,就是对同胞的残忍。

杜康转过头,看着他。

“侯爷,死人是不会修墙,不会种地,也不会挖矿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萧景琰浑身一震。

“我的方舟,需要的不只是栋梁。”

“还需要无数能干活的水手。”

“这些人,就是第一批水手。”

萧景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杜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将万物视为棋子的冷酷与实用。

在杜康的眼中,这些狄人俘虏,不是敌人,不是仇寇,甚至不是人。

他们只是一种资源。

一种可以用来建设平州,打造方舟的,活着的资源。

这种认知,彻底颠覆了萧景琰数十年来的战争观念。

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站在杜康身后,看着城下那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

赵青檀走到杜康身边,凤眼中异彩闪动。

“将军真是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为平州添了上万的劳力。”

“只是这些狄人桀骜不驯,怕是不好管教。”

杜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饿着肚子的人,最好管教。”

他不再看城外的景象,转身向城楼下走去。

“孙祥。”

“末将在!”

孙祥快步跟上。

“将所有俘虏,按百人一队,分开关押。派人清点人数,登记在册。”

“将缴获的兵器甲胄,全部入库。牛羊马匹,另行圈养。”

“命令伙房,准备饭食。只需要最简单的麦粥,保证他们饿不死就行。”

“是!”

孙祥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场胜利,太过辉煌,也太过梦幻。

杜康的脚步没有停,他路过了那个蜷缩在墙角,仿佛被抽去灵魂的秦飞燕。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着跟在身后的两名亲兵吩咐道。

“把秦参军,送回她的住处,好生看管。”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遵命。”

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失魂落魄的秦飞燕架了起来,拖着她离开了城墙。

从始至终,秦飞燕都没有任何反应,像一个精致的木偶。

赵青檀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却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出局了。

萧景琰跟在杜康身后,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发布着一道道命令。

从处理俘虏,到救治伤员,再到打扫战场,安抚城中百姓。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安排下,高效而精准地运转起来。

整个平州城,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而杜康,就是那唯一的,掌控一切的核心。

萧景琰的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赌对了。

这艘船,或许真的能造出来。

夜幕,终于彻底降临。

平州城中央的校场上,燃起了数十个巨大的火堆。

火光照亮了近万张充满恐惧和不安的脸。

这些刚刚还在城外拼死攻城的狄人士兵,此刻都像牲口一样,被圈禁在这里。

他们被收缴了所有武器,身上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也都被搜刮一空。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是像传闻中那样,被大梁人集体坑杀,还是成为奴隶,在无尽的劳役中死去。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杜康在一队亲兵的护卫下,走上了校场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穿着一身黑衣,在跳动的火光下,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但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校场上万人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俘虏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决定他们生死的最高主宰。

杜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迷茫,又或是凶悍的脸。

他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也没有任何胜利者的炫耀。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冷酷的语调,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用的是字正腔圆的狄人语言。

这一手,让台下所有的俘虏,都感到了巨大的震惊。

“你们在想,我会不会杀了你们。”

“答案是,不会。”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

“我也不会把你们当成奴隶,让你们劳作到死。”

**变得更大了一些。

杜康抬起手,虚虚一压,整个校场再次安静下来。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你们会被编入劳役营。修城墙,挖河道,开垦农田,采石挖矿。”

“你们的劳动,会得到报酬。”

“这种报酬,叫做工分。”

“用工分,你们可以换取食物,换取衣物,甚至换取更干净的住处。”

台下的俘虏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给俘虏报酬?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杜康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表现最好,积累工分最多的人,可以获得减刑。”

“当你们的工分积累到一定数量,你们甚至可以换取自由。”

“你们可以选择带着你们赚到的钱,离开平州,回到草原。”

“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成为平州城的合法居民,分到属于你们自己的土地和房屋。”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最后这句话,则像一道天雷,劈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成为平州居民?

分到土地和房屋?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战败者,是俘虏,是异族。

这个男人,竟然愿意接纳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人?

杜康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呆滞的脸,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奴役他们的身体。

他要从根本上,瓦解他们作为狄人的认同感,将他们彻底改造,吸收,成为自己方舟上最底层的,却也最坚固的压舱石。

他举起一只手,冰冷的声音,为这场别开生面的招聘会,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逃跑,或者反抗。”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抓住之后,不会有审判。”

“你们的尸体,会成为城外农田最好的肥料。”

“我的规则很简单。”

杜康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我工作,换取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