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又不见了?
温辞是被门外的噪音吵醒的。
清洁阿姨骂骂咧咧地吐槽着隔壁房间的脏乱。
温辞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穿戴整齐。
昨晚趁着沈归澜在浴室“冷静”,她眼疾手快地将衣服套在了身上。
空调加吹风机一起吹,倒也干个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是累晕了还是真困了,她倒在**迷迷蒙蒙睡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温辞翻了个身,视线在屋内打了个转。
沈归澜不见了。
一种熟悉的恐惧又攀上心头。
她下意识往床头摸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手机也丢了。
沈归澜……又默不作声地走掉了。
鼻腔酸胀得难受,一股眼泪没由来地落了下来。
五年前的无助再次如潮水向她袭来,她小口呼吸着,却好像怎样都透不过气来。
她坐在**,无声地啜泣。
那个她原以为会温馨浪漫的清晨,成为了她一切噩梦的开端。
而五年后的现在,一切重演。
其实……她早就看清了沈归澜,不是吗。
伤神之际,门口传来刷门卡的声音。
滴——
温辞警铃大作。
却见沈归澜拎着几个塑料袋子走进来。
他见温辞满脸泪水,无措地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眼神愧疚地闪躲。
“……外面雨停了,”他声音干涩,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去给你买了些早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塑料袋子里的东西罗列出来。
都是很普通的家常早点。
包子、烧麦、馒头、小米粥……
温辞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垂着头躲开沈归澜的视线,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买这么多?”
昨晚他们不是只剩下5块钱吗。
沈归澜的动作顿了下,看着这堆碳水主食。
“不知道你的习惯……楼下的早餐店只有这些。”
他将一杯豆浆搁置在桌上,顺手插上了吸管。
“快吃吧,你昨晚也没吃上东西。”
温辞擦干净脸上的眼泪,默不作声地下床去了洗手间。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
沈归澜站在书桌旁,有点心虚。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温辞。
特别是看到她刚刚坐在**,对着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昨晚他洗完冷水澡出来的时候,温辞裹着被子对着墙面闷不做声。
他不知道温辞是不是睡着了。
反正他坐在那个窄小的书桌前,彻夜未眠。
当他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有多过分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担心温辞觉得他轻浮。
事实上,她在**的质问,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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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洗漱完,呆愣地看了好一会儿镜子。
大u领的修身T恤下,颈脖和锁骨处的暧昧痕迹清晰可见。
她想起昨晚那个失控的吻。
完全由沈归澜主导,又在她喊停时骤然中断。
只是想起来,她就头脑发昏。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低血糖了。
脚踝处的扭伤经过冰敷和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有好转。
温辞扶着门,踮着脚走出来浴室。
沈归澜正在摆弄手中的弹力绷带。
看见温辞,他朝桌边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他的声音不高:“坐下,帮你固定一下脚踝。”
温辞揪着衣摆,有些犹豫。
而沈归澜已经蹲在了椅子前:“适当的加压包扎可以控制发肿……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温辞腹诽。
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僵持了几秒,她仍旧选择走过去,肚子空空的感觉实在煎熬。
她捏起一个肉包子,小口尝了起来。
视线自上而下地落在沈归澜的发顶,蓬松垂顺又自带空气感。
其实沈归澜的头发很好摸。
沈归澜略带薄茧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足弓,微微痒,她下意识往后缩。
“疼?”男人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温辞。
温辞将口中的包子咽下肚,摇头:“不是。”
沈归澜闻声,继续低头裹缠,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
他脚上穿了房间里自带的黑色男士拖鞋。
鞋码略小,穿在他脚上,显得有些滑稽。
而看起来有偶像包袱的他,居然就穿着这一身去楼下买早餐。
他的手法娴熟,看起来像是做了功课。
温辞捧着豆浆杯子,嗫嚅开口:“你……是联系到人了吗?”
这些物资……绝对不是5块钱可以办到的。
沈归澜小心将温辞的脚放回地上。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一边起身一边挽起袖子,“早上恢复了信号,我找前台借了手机,联系上了吴唐。”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温辞身上。
她手中的包子被捏得有些变形,嘴里叼着吸管,却心不在焉。
他以为,温辞还在因为昨晚的亲密举动而紧张。
而事实上,温辞正在斟酌,现在在她面前的,究竟是许凛,还是沈归澜。
他有恢复记忆吗?
昨晚情动时的那句“阿辞”,擦着她腰肢的动作,还有那一句疑问。
温辞苦笑了一下。
想来也是没有,否则,他不会离开又折返。
即便想起来,他也会按照原定的轨迹继续往下走。
度假村的项目即将完工,他跟洛研的合作会进一步推动他们之间的关系。
而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意外。
爱慕他的名门淑女众多,他没必要流连一个流过产的普通女人。
面前的桌子突然晃了晃。
沈归澜有些没站稳,扶着桌子,脸色有些苍白。
温辞轻轻蹙眉:“怎么了?”
沈归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冷意冲他袭来,呼吸变得困难。
从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但额间分明沁出一层薄汗。
“沈归澜,”她轻声喊了一句,手递到半空,“过来。”
沈归澜看着她的动作,稍稍愣了一会儿。
紧接着,往她的方向微微俯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温辞的手背上。
虔诚的,近乎卑微的。
温辞只觉得手背传来一股温热的触觉。
他是故意的。
这么明显的高烧温度,他不可能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