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公子小心
吕平平暗地里叫系统:“你这有什么厉害道具,能把这一帮人都麻晕?”一见钟情的技能虽有所加强,但只能在限定范围内施展招数,而且是一次性的。即便她现在迷晕了这些人,那些在外头把守寨子的人铁定过不去。
小狐狸在半空中飞跃:“这里有一些道具可以使用,迷香100积分,蒙汗药100积分……”
吕平平撇撇嘴:“就没有什么简单快捷,马上凑效的吗?”
小狐狸满是白色绒毛的爪子摸了摸下巴:“有是有,可是宿主你的积分不够啊。”它在屏幕上一划,顿时露出一截灰色的道具,吕平平定睛一看,惊得下巴快跌到了地上:“你、你这怎么会有……这里不是古代吗?”
小狐狸摊摊爪说:“这是这个世界的设定,不是我来决定的,既然它存在,就一定有内在的道理,无非是我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吕平平抽抽嘴角,但很快回到了正题上:“我的兵器都让他们没收了,先把他们都迷晕,然后慢慢找,顺便解救我的那帮手下,再放火烧了这山寨。”
小狐狸打了个响指:“好嘞,祝宿主旗开得胜!”
吕平平兑换了倾城倾国技能,并立即开启,顿时众人只觉眼前粉光大现,吕平平的美貌竟比之前强了好几倍,一个个惊呆了望着,又是惊艳又是垂涎,不知哪个先倒下了,随后一个个跟保龄球似的扑通一个接一个的扑通坠地。
吕平平也没料到这技能效果这么大,喜出望外,走上前,捏住缠枝的脸,道:“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缠枝双眸紧闭,似是睡着了。
吕平平觉得没趣,从他身上摸出一把钥匙,就去救自己的同伙:“关键时刻还得本王爷亲自出马。”然而,她隐隐听得附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轮子滚动声,好像不止一个人。
她心头一惊,忙藏身在一个柱子旁,只听得一个尖嗓子的男音道:“公子,这太奇怪了,偌大的一个山寨,竟没有一人把手,就这么让我们走进来了?”
随后,吕平平听到了牧谨的声音,激动得几乎要流泪:“先别出声,前面就是正堂了,去看看虚实。”他们朝着吕平平刚才呆的地方过去,然后秦筒忍不住低呼一声:“天哪!”
牧谨紧皱眉头,缓缓从轮椅上起来,示意秦筒扶着他。他在一个小喽啰旁蹲下身,在后者的鼻尖前伸手探息。秦筒紧张地看着,见牧谨面色沉重地缩回手,忍不住问道:“公子,他们都……?”
牧谨掸了掸白衣方才染上的一点灰尘:“都被迷晕了。”
秦筒道:“会是谁干的?”
牧谨沉吟道:“听闻会顾王奉命剿匪,她不可能比我们晚到,能一下子药翻这么多人,想来也只有会顾王的人……”
“不错,木公子好眼力。”吕平平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出来了。
秦筒眸色一眯,右手举起剑,却被牧谨一手拦住了。牧谨淡淡地看着吕平平:“会顾王在这,刚才怎么不出来?”
倾城倾国的技能已经用过了,牧谨和秦筒刚来,不属于受控范围、吕平平笑着道:“我才药翻了这些人,又听见脚步声,生怕又有人来,就先掩藏起来,没料到是你们。牧公子不是在堂姐府上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可不是弹琴的好地方。”
牧谨轻轻笑了:“这些都是会顾王一人迷晕的?”
吕平平巴不得有人佩服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
牧谨望了望这些人:“在下却不敢相信,不知会顾王是用什么法子迷倒这些人的?”他虽在说话,可目光仍是一个不落地在那些人脸上扫视。吕平平估摸着牧谨应该在找自己的兄弟,心中窃喜:“我怎么迷晕他们的,并不要紧,最重要的,不是应该尽早找到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牧谨猛然看向吕平平,手指颤抖:“你把他怎么了?”
吕平平赔笑道:“牧公子,你不要误会,我也是才听说你有一个兄弟在段元山的,我已经替你先找着了。喏,就那个穿粉衣服的,名唤缠枝,和你长的有几分相似,也许就是你的亲兄弟?”
牧谨冷笑道:“会顾王不要糊弄在下,在下是伤了腿,但没伤着脑子。”又放低声对秦筒道:“推我去看看。”他坐回了轮椅上。
秦筒应了声,推着牧谨的轮椅缓缓过去。不一会,牧谨在缠枝旁下地,把手放在缠枝的脸上,细细摩挲,打量,神情专注。那一刻,秦筒有些羡慕那个叫缠枝的弟弟了。
牧谨移开了手,别刻意:“是有几分相似。”又坐回了轮椅上,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吕平平笑道:“既然如此,牧公子何不把弟弟带回去?我也顺便就出手下,把这些山贼绑了,给椛国解决一大患。啊,他只被是迷晕了,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消过两个时辰,就会自然醒转,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症状的。”
牧谨定定地看着吕平平:“你为何要帮我?”吕平平笑道:“这还用问吗,我能逃出来,还得多亏牧公子,这一次,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牧谨勾唇,拱手:“那牧谨,就在此多谢会顾王了。”
吕平平也笑着还礼,见牧谨要把缠枝带走,便道:“缠枝是这山寨的二当家,牧公子你带走了他,他醒来,可能会不好受,牧公子你也得注意点。”
牧谨道:“多谢会顾王提点。”
见牧谨就这么不带一丝留恋地要走了,吕平平咬唇,又道:“牧公子,如果你我联手,我们可以一起推翻这个性别不平等的地方,重新建立一个男女都平等的王国,那样,你和你弟弟就不用到处看人脸色,可以自由从事任何职业。”
牧谨的轮椅停下来了。吕平平紧张地盯着,她记得大纲里,她迷晕了这群人,反被蓝屏芬和慕南椿截胡,这两人又遇到了牧谨,还帮他找到了缠枝,更气人的是,牧谨想继续留在会泣王府作报答,这蓝屏芬却居然傻乎乎地放人离开,不求回报,这好的长线都浪费了。这回她事先做好准备,在系统里兑换了陷阱,什么野猪坑、仙人跳……都埋伏在蓝屏芬和慕南椿必经的路上了,所以……可以解释到现在那两人如何也没赶过来。
现在,就看牧谨是什么态度了。
牧谨缓缓转头;“我会好好考虑。”
吕平平大喜:“那我就在会顾王府静候佳音了。”
“告辞。”
牧谨和秦筒带着缠枝离开了,吕平平转头,拿起一个火把,点燃了这里。
另一头,山路上,窦四季和慕南椿身形狼狈地在一个深坑里往上攀爬,窦四季灰头土脸,道:“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自从来到这郊区,怎么走都倒霉,还把一群侍卫跟丢了。”
慕南椿道:“你还说,我都叫你带两盏灯笼,你却只带一个,这下一个都没了,咱们连地图都弄丢,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窦四季道:“不对,大钢上说吕平平第一天就被抓,利用系统迷晕了那帮土匪,可这天色……牧谨怕是早到了吧,我们确定赶得上?”
“我估计是赶不上,毕竟大纲在吕平平手上,她有更多机会操控局面了。我怀疑今天的倒霉也跟她脱不开干系。”
两人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了上来,到了地面,窦四季抬头,却见到山上火光冲天:“糟了,南椿,你快看,那边烧起来了。”
“吕平平把人迷晕,直接放火烧山?”
“那牧谨怎么办?”
“我们快赶过去!”
窦四季跑了几步,忽然被慕南椿一把拉住后领,往后拽,窦四季被他拖到了石头后面,她勃然大怒:“大胆!……”她的嘴被慕南椿一只大手捂住,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陌生的味道上,她的脸不自觉烫了起来。
慕南椿挪开手,竖起一根食指在唇前:“小声点。”又指了指对面。
窦四季这才注意到,就在她刚才要经过的草地上,来了一行人,忙和慕南椿掩好身形。
远远走来的是牧谨他们。牧谨怀里的缠枝动了动,猛地睁眼:“我在哪里?”
牧谨眼神中的疑虑一闪而过,转变得又惊又喜:“弟弟?”
缠枝下地,疑惑又忌惮地盯着两人,秦筒道:“牧公子,你可记得自己曾有位失散多年的兄长?”
缠枝道:“我的确很小时就失去了兄长,”盯着牧谨,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信任,“你是……”
牧谨想起身,可是双腿不听使唤,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缠枝,轻声说:“弟弟,这是阿娘送给我的玉佩,你可认得?这玉佩只有一半,另一半应该在你那儿。你的玉佩可还在?”
缠枝并没有接玉佩,反而盯着牧谨:“你就是那个什么王说的牧谨?”
秦筒听这话不对:“你是两郭寨的二当家!”
牧谨瞪秦筒一眼:“秦筒,不得无礼!”
“公子我……”秦筒着急,然而缠枝已经仰天大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随后对着牧谨冷冷道:“我没有你这样的残疾兄长。”
牧谨脸色大变,目光似有悲痛和自惭形秽。
然而缠枝接下来的话更是似把他打进冰窖:“事实上,我的兄长在我很小时就死了,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石头后的窦四季惊讶:“牧谨他们找错人了?”
牧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却见缠枝袖底亮出一把匕首,瞳仁骤缩。
电光火石之际,秦筒猛地飞扑到牧谨身上,声嘶力竭:“公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