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如影不能随行
如影不能随行
月眉叹息,人的生命该是何等的无知和苍白?人的****又何等的充满**?!
林影的唇边含着烟卷,烟雾缭绕着面颊,月眉感到诡异,感到寒冷。
到季三洋身边的时候,暮色已经四合。
季三洋的父母守在他的身边,那一刻的季三洋正在安睡。因为化疗,头上已近荒芜,没有头发了。看到我们,季三洋的父母眼睛亮了一下,惊喜和意外都含在那惊喜之中了,季三洋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了。
季三洋醒来,看到我和林影的出现,眸光里布满喜悦,看到安和,又布满诧异,细细地打量之后,轻轻地问了一声:这娃娃和我怎么这么像?
林影微笑:三洋,这是你的女儿,季安和。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到现在,安和已经八个月了。
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你?你的心眼里全是月眉啊,喝了近乎三件啤酒,你还能记住什么?在进入我身体的时候,嘴里喊的也都是月眉啊。林影含笑着轻轻讲述着,对身边的月眉置若罔闻。
月眉感到了自己的多余,这是一家人的团员和重逢,如果不是这场疾病,季三洋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女儿,月眉也不会知道,季三洋是爱自己的,而林影又是这般地爱着季三洋。月眉站起了身:三洋,林影,你们一家人团聚,该有千言万语要说,我这个局外人,该告别了,祝福你们,祝福安和。
走出医院的大门,已经华灯闪亮,月没觉得脸上热热的,手一摸,是泪,不知何时滚落在脸颊上了。无从辨别是怎样的泪,是为季三洋马上陨落的生命的哀叹?还是为林影苦尽甘来的爱的回归喜悦?
长叹一声,甩开臂膀,流着泪的月眉,跑步回校园。
想起自己和林影的初次结识,想起季三洋的初次造访,月眉无法遏制自己,暑期到来了,知道自己将会孤单,孤单的人,往往会抱紧自己的臂膀。
七月,月眉去南方参加了一次笔会,又去川蜀之地看了一圈,八月底回来,就听到季三洋离世的消息。
去了季三洋的家,季三洋的父母抱着安和苦不堪言。而林影,酗酒抽烟,以泪洗面。已经三天没吃任何事物了,一味地抽烟喝水,人瘦了一大圈,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看到月眉的出现,林影眸光闪亮,轻轻地呼唤:带我回家。在月眉握住林影的双手时,倒了下去。
挂水,林影安睡。月眉看到林影的胸间,臂上,全是刀痕,烟蒂痕。这样的林影,心里悬着爱情,没有天光的爱情,只有在自己的身体上开出爱的痕迹。一个爱到深处的女子。叹息,也唯有叹息,是月眉可以做的,月眉不能为林影呈现一个季三洋,一个鲜活的飞扬生命活力的季三洋。
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林影拔掉了手腕上的针头:月眉,带我回趟老家,两年了,我得有个交代的。
林影的家在伏牛山区,车子蜿蜒了大半天,才得以在那个名叫林寨的庄子边停了下来。
看到熟悉的村庄,衣着光鲜的林影,在脸颊上涂色,嘴唇上打彩,服饰上喷香水,使自己看来更有精神气和好气色,又挑选一些照片,准备留给父母。
林影的父母看到林影的时候,开怀溢于言表,边唠叨着,边收拾林影的房间,想着林影是要长住在家里的。林影拦住了父母的行为,拉他们坐下,拿出了那一些照片。林影的父母看着流着泪,嘴里还絮叨着说林影到了一些大地方了,见了大世面了,母亲眼巴巴地看着林影:回来住吗?
林影有个弟弟,以林影为榜样,在学校自谋生计,假期也没回来。林影留下了一张万元的存折,还有两千元的现金,前后不足一个小时,就要离开了。
临行前,林影的母亲拉住月眉:姑娘,林影,她在外面做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月眉笑笑,指了指那些照片,做了个摄影的动作:就做这个的,照相,一家大影楼的摄影师。
待上车时,林影的母亲又慌慌张张地跑了来,递了一袋子鱼干,说是林影以前最爱吃的,在那一刻,月眉又感动了,这就是亲情,即使数年不归,仍是亲人心里最永久的牵挂。
回到市区的时候,已近子夜。
为什么不多待些日子?
不敢啊,我的伤口太多,怕他们。工作啊,爱情啊,家庭啊,都是盘查的对象,太累。月眉,你的伤口只在文字里,你的身体不要有伤口。不看文字的人,看不到你的伤口,那样隐蔽着,是极好的方式。伤口,在亲人眼里,是无从遁形的,亲情是一把可以穿透一切的刀子,所有的伤口,都逃不过这把刀子的审视和修护,所以,很多时候,没有亲情倒是一种解脱。
月眉不语。
很小的时候一场意外,月眉的父母全没了,年迈的外婆也去了,对月眉来说,就是没有亲情了。没有亲情的月眉,感到林影话里的辛辣和尖锐意味。
在路边的小摊上,他们要了一碗米线,两双筷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在吃。那情景似乎是学校里相处的时光,有时候口袋里的拮据,只够买一碗米线,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
月眉,我该走了。安和,就先放季家吧,待明年你毕业的时候,我们再去接她。
临上车前,林影把一张纸条放在月眉手里:这是季三洋留给你的。
火车把林影拉向远方。
借着路灯,月眉在展读季三洋留下的话:
月眉,我本想亲自告诉你的,可你不在,也就没有机会了。谢谢你,把林影与安和带到我身边,活了二十年,没想到还会有女人和孩子,这都拜你所赐。一个人,生命里的事情,谁能说的清?爱过,被爱过,有个孩子,即便这短暂的生命历程,我已全部具备了,来世一遭,再无憾事了。
另外,你的生日礼物是我送的,你们班级里所有人都知道,那个默尘也是我。因为你太孤傲,太自主,我只有曲道走近你,才不会至于被你堵在千里之外。可我所庆幸的,是你没有爱过我,要不,此刻,你将多么的凄苦?月眉,你太冷僻,你太固执,你太自爱,可在这些些里面,有你一颗高贵的灵魂,三洋庆幸,爱过这样一种高贵,所以今生无憾。
还有,承望你还有多担待林影,她是深深爱着我的女子,希望我走之后,她能像你一样坚强地活着。
季三洋拜别。
月眉把视线投向远方,想着季三洋的遗言,心里默然划过这样的句子:爱是一种负担,甜蜜的负担,担多久都不会疲惫。这是林影的句子。
季三洋走了,林影也不再身边,月眉在这所学校里,形同路人。再没有明朗如月的笑容出现,一日三餐,数个点,围就了月眉的生活,宿舍,餐厅,图书室,收发室,邮局,成了月眉的生活范围。
安和一周岁的时候,月眉收到林影的信,信上寥寥几句:
月眉,你对季三洋说过——林影弃学,为爱背负一座坟茔,是吗?我要告诉你,月眉,你太敏锐了,无形中,把生活当做小说,设计了别人的生活情节。你将为这句话,背负两座坟茔。
月眉去季家看安和,一岁的安和,已经迈开步子走路了,如花的脸盘上,有着季三洋的轮廓,有着林影的眉眼,标准的小小美人。老人问及林影近况,月眉据实以告,说明年八月,就会来接走安和。
从季家出来,想着林影的话,心中凄然,月眉的无心絮语,却成了林影的心结,将为此背负两座坟茔,一座是季三洋的,另一座会是谁呢?林影还是安和?
月眉为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安和?季三洋的疾病会遗传至安和?天,安和,才只有一岁的孩子啊,要接受这样的命运的安排么?
实习开始了,别的同学都奔赴厂矿企业里,月眉放弃了,蜗居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一部长篇。暗无天日,晨昏无序,每天十多个小时的书写,月眉沉浸在小说人物悲欢里,欲罢不能。
冬季结束,春天到来,蝉声高唱的时候,十五万字的手稿诞生了。
领了毕业证出来,林影鬼魅一般出现在身侧,悄无声息。
无声地拥抱。月眉不敢开口,只怕那句无心的话语,又设计了林影或者安和的生命路程。
林影带着月眉去了酒吧。
喧闹的环境里,音乐飞舞,人影攒动,到处,呈现一片灵魂的狼藉,生命的苍凉。寂寞没有写在脸上的,那一双双涂了各色眼影的眸子,带给月眉的,是灵魂深处的极大躁动和腐烂气息,这些人没有自己的心灵,也没有自己的信仰存在。
林影端起一杯酒:月眉,醉一次又何妨?
月眉不语,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不理会林影,一杯接一杯自己喝起来,一气喝了数瓶,喝得辨不得眼前的人影和灯光,醉了。人醉了,就找不到自己的心了,没有心了,就再不会设计了,月眉端起了杯子:林影,我们,干杯!
月眉又去夺下林影手里的烟,放在唇边,猛吸一口,大咳起来,接着眼泪飞溅。
林影大惊,接着又大笑:月眉,你开始给自己制造伤口么?
说过话,拿起月眉手里的杯子摔了:月眉,你不能让自己有伤口,你得为一场爱情负责。从你签了那个协议以后,你就逃不脱了,你不能推卸责任,你得担负安和一生的成长。
林影拖着月眉出了酒吧,一杯凉水泼在月眉脸上,月眉一个激灵,酒劲没了。
林影摇晃着月眉的肩膀,大声地吼叫:说话,月眉!说话,月眉,我要你开口说话!
要我说什么?说我这一年的寂寞和无聊?说我这一年的自闭和压抑?还是说我要对季三洋的死对安和的生命和成长负责任?
寂寂的星光下,月眉的声音嘶哑,像一匹饥饿的狼,开了吞吃食物的大口一样。一年来,这是月眉开口说的第一次话。
林影扑上来,抱着月眉恸哭。月眉也哭起来,季三洋生命的结束,似乎是一刹那的事情。
那晚,星星格外的亮和多,从父母离世,月眉第一次哭出声音来。
林影带着月眉,去了季三洋的墓地。
林影掏出了两本书,一本诗集,一本摄影集。
月眉接过,两本集子一样的封面,深蓝色的夜空下,几株淡淡的树影投落在地上,旁边一竖字:季节深处的疏影。冷寂,萧条,怀念,告慰,全在其间。
回头,林影正在焚烧这两本书,面容平静,经过昨晚的恸哭之后,眼中似乎已经无泪了。回想着季三洋的种种行为,对自己的切切帮助和照顾,那明朗的笑,诚挚的目光,都成了一种无形的拉力,感伤不能自抑。
去到寄家,安和醒来,一年的时间,和林影疏远不少,不到林影身边来。月眉抱起安和,林影又一次留下不菲的费用,以感谢老人的照应。
在月眉的小居里,林影一遍一遍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从安和,自己,再到季三洋,林影做得小心而细致,看起来安静而乖巧。安和已经与她亲近,妈妈妈妈地喊着,日子温馨舒畅。
九月,月眉的小说出版,《如影不能随行》,拿到样书的时候,已到十月初了。林影翻看着,从封面到序言再到后记,然后神情索然。版费到来的时候,月眉换了大房子,待往新居搬的时候,却发现林影不见了。
找了一天,在季三洋的墓地看到了,林影安静地沉睡着,崭新的服饰,显得格外漂亮。林影把月眉的新书带给了季三洋,在胸口衣服里,还插着这样一张纸条,上面一段话:
月眉,你用一年的时间,又设计了我的归宿,本想和你和安和在一起生活下去的,可是,这本书的出现,却使我无法成行了,不能随行,我只有离开了。三洋和我都爱着你,就请你照顾安和,她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或者,是我们对你的爱的延续。
月眉又一次叹息,怀抱安和,默然不语。
葬了林影,月眉带着安和离开这里。为了安和的安全,月眉不再写任何字,手中几十万的版费,足够维持生存,以度余下的时光了。
十八年后,安和去北方读大学,月眉用一瓶安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本《如影不能随行》一版再版,再也找不到一个名叫月眉的女子,再也看不到月眉写的黑色的令人断肠的情爱故事。
月眉已死。
婚不离性的尴尬生活
安卉是我同事的朋友,有一天应朋友之邀,我们在一间茶楼见了面。安卉身材修长、面容清秀,柔顺的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紫色的V领蕾丝边T恤衫衬得她肌肤似雪。她的声音、她的微笑都让人倍感亲切,我们聊得很投缘,就像两个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接下来,我记录了关于她的故事——
2003年,我从重庆建筑大学毕业后,孤身一人留在了这座中国最著名的山城。说心里话,我喜欢重庆,却一点都不喜欢建筑这一行,枯燥乏味,令人头痛,但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再努力。
在单位我负责协调解决建筑设计上相关的技术问题,工作中邂逅了在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的刘锋,他比我大6岁,高大英俊,开朗、乐观,对我非常体贴,在工作上也给了我不少的帮助。
我算是个纤细温婉的江南女子,一个人在异乡常常觉得凄冷孤单,忽然身边有个男人照顾,觉得很温暖,很受用。渐渐地我也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彻底把他当成了依靠。交往3个月之后,刘锋向我求婚了,我毫不犹豫地嫁给了他,我们的婚礼办得热闹而体面。
尽管刘锋不是那种浪漫的男人,但他身上那股男人味还是特别让我迷恋,我们的***非常和谐,每次他都能把我推向**的快乐巅峰。他对我很好,从不让我操持家务,平时的洗衣做饭他全包了。山城的冬天比我家乡要冷些,尽管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了,我依旧不习惯,怕冷怕得厉害。刘锋就劝我别去上班遭罪了,看别人的脸色不说,还要吃苦受冻。我听了很感动,加上那时我刚刚怀孕,妊娠反应很厉害,脚都水肿了,到后来不得不去输液。刘锋看了心疼,就请了个钟点工,一天数次打电话嘘寒问暖。在他的一再要求下,我辞掉了工作。
刘锋挣的钱虽然不多,但年薪也有好几万,过日子还是够用的。但专职太太并不好做,除了逛街、散步,很多时间我不知如何打发。刘锋怕我寂寞,买了一只纯种的**双色波斯猫陪我,我很喜欢这只猫,心情愉快地给它洗澡,给它弄吃的,叫它“乖女儿”。不曾想,就是这只猫,给我的生活埋下了隐患。
刘锋出生在市郊农村,这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认为“英雄”不论出身,只要他对我好,我是不会计较这些的。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父母对他的宠爱无以复加,而他对父母则是言听计从,从没有半点违逆。尽管我有时觉得他的做法有些不正常,但他是为了孝敬父母,所以我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好。
有段时间,刘锋的父亲刚做了胆结石手术,到我们家里养病,就这样,他父母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从此,家里开始战火连天,矛盾不断。
两代人之间除了观念上的冲突,在生活习惯上也格格不入。刘锋的父母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我买了件衣服,他们认为我是花钱精,败家女;因为我怀孕,家里请了个钟点工,他们就认为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媳妇的本分;偶尔有男人给我打电话,他们便无中生有地猜测我图谋出轨,暗中监视我的行踪,然后给刘锋打小报告,说我是“狐狸精”。
那段时间,我被他们搞得精神紧张,常常失眠,还大把地掉头发。我做的每一件事情、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们挑出纰漏,防不胜防,弄得我焦头烂额,甚至都不愿意待在家里。
因为我一直叫那只波斯猫为“乖女儿”,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让那只猫把婆婆叫“奶奶”,这下婆婆不干了,和我吵了起来。她执意说我是在骂她,任凭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盛怒之下,我说:“如果您老看我不顺眼,可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没料到,就这句话仿佛捅了马蜂窝。一直在房间里没有掺和进来的刘锋,闻听此言,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冲出来,揪住我就是一推,我一时间站立不稳,肚子一下撞到了木制沙发的靠背上,只觉得一阵巨痛,下身“哗”的一股热流,顷刻间,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一家人顿时吓傻了眼,老公连忙把我送到医院,但孩子没有保住。那一天是2005年8月12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心如死灰地躺在医院里,刘锋赌咒发誓忏悔流泪,甚至不惜弯下他高贵的男儿膝盖,请求我的原谅。眼泪无声无息地咽到肚子里,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于婚姻我还是抱有很高期望的,何况刘锋本质并不坏,我想可能是他一时的冲动,所以我原谅了他。
谁知道,自此以后刘锋像变了一个人,稍有不顺心便对我拳脚相向,接着又是赌咒发誓忏悔流泪,求我原谅。一而再地重蹈覆辙,我终于不能忍受了,想到了离婚。
二
经过几个月的冷战,2005年12月底,我和刘峰协议离婚了,刘锋很大度,不像有的男人,没有爱便成仇。他把房子和家里的5万多元存款都给了我。说我是为他才辞去了工作的,又是个外地女人,在重庆又没有亲人,一个人生活非常不容易,以后有什么困难还可找他。
我听了非常感动,甚至有点后悔自己轻率地提出离婚,可是不离婚,我真的无法忍受他的父母和他的情绪失控。
在街道办事处签完字出来,他向东走,我向西走,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我知道,从此不再容易见面了,这个男人和我再没有一点关系,彼此陌路。我并不是舍不得,但内心的感觉却很奇怪,仿佛一身的轻松,却又觉得心里沉沉的。
走出十来步,刘锋在身后叫我的乳名,声音有点嘶哑。我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子,他说:“卉儿,其实我舍不得你,可是谁让他们是我的父母,他们说有你没他们,有他们没你。”我笑了笑:“现在这样最好,什么都别说了。”我强颜跟他开玩笑:“如果以后我要饭要到你们家楼下,记得从楼上扔一个馒头给我。”他认真地说:“快别说这些傻话了,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这一次婚姻的重创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我睡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是一场大雨把我惊醒,我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家从此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强打起精神,在一家房产中介公司找到一份工作。经历婚变后,我整个人沉稳了很多,不愿意多说话,也不大合群了,一个人独来独往。
不久,热心的同事赵莉给我介绍了一个离婚男人,大我5岁,在市委机关工作,心细厚道、老成持重,对我也蛮殷勤,除了平时喜欢写写画画外,还烧得一手好菜。有时候他来家里帮我换换灯泡、修个水龙头什么的,我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只觉得在异乡,能有一个人陪伴在身边,哪怕过的是极普通的日子也是温暖的。
一天晚上,看完电视连续剧都很晚了,他借故不想走,我明白他的意思,但也不好意思赶他走。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挨过来摸摸我的头发,然后俯下头来想吻我。自我和前夫刘锋离婚后,我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离得这么近,心突突地跳着,并没有拒绝。长吻之后,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很寂寞吧?物业费又那么贵,不如卖了房子搬到我那儿去吧!”
好半天我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他鼻子说:“请你马上离开,滚!”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惊疑地看着我,然后摔门而去!
我无处发泄,顺手摔了刘锋当初从香港带回来的进口玻璃花瓶,一地的碎片……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别人给我介绍的男人。
几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十点多了吧,我正在网上跟人瞎聊,忽然听到有人摁门铃,我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从门镜里看出去,外面的人竟是刘锋!他的样子有些憔悴。离婚后,我们一直没有任何联系,他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呢?
打开门,刘锋撞了进来,满身的酒气,他借着酒劲一把把我抱进怀里,炽热的唇就覆盖下来,我无法抗拒,在他霸道的野蛮里沦陷。我惊讶地发现,我们还和从前一样默契,那种快乐并没有因为离婚而离去。
家里几乎还是原来那天刘锋心情很坏,说他被一个多年的好友骗了一大笔钱,心里很难受,跑出去喝了点酒,不知怎么的就跑到这里来了。
我很高兴他能在最困难的时候想起我,但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是事实,再在一起纠缠下去,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我几乎一宿没睡,趁着天没亮就想把他赶走,否则被邻居们发现,纵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他从**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故作吃惊地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好气又好笑:“当然是你自己走来的。”
他看着我说:“我知道不该来,我……就是有点儿想你。”我低下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说:“我们都离婚了,再在一起,别人会说三道四的,对你对我都不好。”他不情愿地问我:“那我以后还可不可以再来呢?”我说:“当然”。
转眼半年过去了,刘锋偶尔会找借口跑到我这里过夜,赖着不走,也没见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我也没有再去赴好心人为我安排的相亲。我们彼此纠缠着,但我的内心却是抵触的,刘锋安慰我说:“我们都是成年人,除了生理上的需要,心理也有需要,我们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有必要怕别人说三道四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的话看似有道理,实质上却是非常荒谬的。
2006年11月的一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她约我在单位不远的茶馆见面。我本不想答应她,但她说是关于刘锋的事儿,我的心一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于是答应了她。
在茶楼的一个临窗的位子,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说实话她比我年轻,穿戴也很讲究,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她打量我一眼,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你是刘锋的前妻,可我是刘锋现在的女朋友,我很爱他。”说完她挑衅地看着我。我回应她的目光:“这又怎样?”她说:“我知道你们离婚后仍然纠缠在一起,如果你还爱他,旧情复燃甚至复婚,我都无话可说;你如果已经不爱他,就请你放过他,别只顾着贪恋他的身体了……”
我的脸一下了烧起来,仿佛不经意间被人掀开了裙子,窥见里面没穿**一样。但我仍然梗着脖子从容地说:“既然你是刘锋的女朋友,这些话你应该找刘锋去说,而不是我。”我站起来时几乎带翻了身下的椅子,头都没回地离去,实际上是仓皇而逃。
刘锋的女朋友说得对,既然都离婚了,纠缠在一起算什么?这个道理我明白,但有时候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于是我刻意逃出了刘锋的视线范围,换了新工作,换了手机卡,我搬到一个要好的女友那儿住了几个月,然后再做贼一样悄悄地潜回自己的家。果然,刘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来骚扰我。
谁知没过多久,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去一家酒楼吃海鲜,回到家里刚上床,竟然头重脚轻,上吐下泻起来,四肢软得没一点力气,我估计自己是食物中毒了,得赶紧上医院,慌乱之中,脑子里蹦出来的电话号码竟然还是刘锋的。我犹豫了一下,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在这个城市里除了刘锋,我竟再没有一个可亲近的人。
接到电话,刘锋二话没说,放下手里一个很重要的应酬,开车就把我送到医院,诊断结果是急性肠炎,如果不是来得及时,很有可能造成脱水。刘锋逮着这个机会,衣不解带地服侍了我一周。他白天去单位上班,晚上到医院陪我,邻床的阿姨直夸我命好,嫁了这个好老公。刘锋听了竟然害羞地笑了,这勾起了我内心的缕缕惆怅,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次意外后,我和刘锋似乎走得更近了,除了情感的纠缠不休,还有身体上的缠绵。2006年春节刚过,刘锋要去辽宁业务培训几个月,临行前他到我这儿来,告诉我他这一次可能会去很久,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刘锋对我表现出空前的柔情,甚至还买了一条丝巾送我。两情缱绻之时,我又情不自禁地倒在了刘峰的怀里,任由他抱我上床,宽衣解带。我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刘锋不在身边了,我忽然觉得这可能是我的一次机会,我要彻底地摆脱他,无论是精神上还有身体上对他的依赖,长痛不知短痛。下了决心要做的事儿,自然不能回头。想起前不久认识的文理学院那个叫章渝的教授,对我非常有好感,我对他印象也不错,他也是离异独身,他的前妻去了日本,自然不会像我和刘锋这样纠缠不清,况且他整个人看上去斯文儒雅,正是我理想中的那种感觉。
我放下做女人的架子,主动给章渝打电话,约他去新开的书吧喝茶看书,章渝欣然应允。交往了一段时间,我们的感情进展得很顺利。有一次在他家里,我们都喝了不少的酒,迷失了理智,迷迷糊糊地做了男女之事,谁知道在那样的过程中,我竟恍惚间想起了刘锋,看来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2007年5月的一天晚上,刘锋从辽宁回来,没有回家而直接来到了我家。我和章渝穿着睡衣正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刘锋闯了进来。我坦然地向刘锋介绍说章渝是我的男朋友。刘锋不吃那一套,朝着章渝的脸就是一拳,边打边骂:“你竟然敢打我老婆的主意!”章渝的眼镜被打飞了,他急忙满地去找,站起来后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说:“你没有离婚,干吗还要找我?”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我又羞又恼,狠狠地盯着刘锋:“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私生活?”刘锋低声下气地说:“那我们复婚吧!好不好?”
我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想复婚,说不定你的拳头哪天又落到了我的身上。”刘锋尴尬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黑着脸呼呼地直喘气,那晚我们互不相让,一直僵持到天亮。
我们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已经保持了一年多,非情人也非爱人,我苦恼不已。我明白他不可能是我的未来,我也不可能是他的唯一,但我们又谁都离不开谁。其实,我一直想有个家,过正常的、道德规范内的生活,摆脱离婚不离性的尴尬境地。可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呢?
编后: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是个难题。有句歌词,也许最能描述本文女主人公目前的处境和心情:“紧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真爱来临时,你靠什么留得住?”是啊,当真的有一份真爱到来时,她该怎样张开双臂去拥抱呢?
男人爱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给她婚姻。如果不能给予实实在在的、互尊互重的婚姻,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这样的爱有何意义!
梳理好自己的心情,咬咬牙,狠心地离开这个男人,重新以一种正常的心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也许是她最应该做的。纷扰的世俗里确实有许多**和缠绵值得留恋,但有时候,我们必须学会“残忍”!否则,谁也帮不了你。的样子,在那张熟悉的**,枕在这个熟悉的男人的臂弯里,一切还和从前一样,但是我和他之间却多了一个绿本本——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离婚证。
这是真是的生活故事,这是现在很多已婚却离婚男女们的真是感情纠葛。
文中的男主人如果不是打女主人,绝对算是一个好丈夫了,他们的婚姻也可以继续,但是,这一个缺点,却足以葬送他们的婚姻,婚姻中男性要做的第一条就是保护女性,又怎能对自己的保护对象,爱护对象动武呢,如若这样,现时代的女性有怎会和你相伴到老,爱护你身边的女人吧。
老公,为什么你不回家
老公,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那么的氨阋恕啊! ?
每天总要比你早起一个小时为你做饭,准备你的一切,你连一个“谢“字也从
未对我说过,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每天,你早上起床穿上我为你准备的衣服,拿起报纸,一边吃早点一边看报
纸,而我却在做家务,你匆忙地上班走了,而我也有自己的工作,但却又不能不去照顾你。
这些... **会为你做吗?
老公,你像一个小孩子,不得不让我去照顾。记得咱刚结婚那会吗?
你每天晚上总 是喜欢躺在我的胸前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慢慢睡着了,为了不打扰你休息,我从未舍得叫醒 你,直到自己胳膊麻木,到慢慢睡着...
记得我们以前在**吗?我们总是不穿衣服偎依到天亮,而现在,你已经好久没碰
过我了。
你每天回家越来越晚,甚至彻夜不归,我总是习惯等你到天亮,没有你我睡不
着。没有你的夜,好漫长。
也许... 也许结婚这么久,你对我的感觉已经淡了,但是我对你的爱是有增无
减。
但是你还总是能记得我的生日,总是在回家晚的时候送上精美的小礼物哄我,
我就这样,一夜一夜地等着你,等来的全是你的道歉和礼物。
老公,那天我真不该出去,不出去的话就不会看到那一幕:你抱着一个小姐在
马路上。
老公,她真比我漂亮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曾经告诉我过,我是全世界最漂亮
的,难道那些话是骗人的吗?
真想当时冲上前去问个究竟,但是,我忍住了,因为还有你的朋友在,我不想
你没有面子。
我慢慢地跟着你,前面的你们不时地传来欢声笑语,一转眼间,你们走进了一
间宾馆...
而保安拦住了我,他不让我进去,我只有在门口等...
老公,天好黑,好冷,我好怕...
老公,我好想你啊...
眼泪划过脸庞...
漆黑的夜,一个女人独自坐在宾馆前,等待自己彻夜不归的老公...
老公**一夜要多少钱?
你为了讨**欢心买给她们的礼物又要多少钱?
和**出入的高档场所又要多少钱?
你花了这些钱不就是为了换来一夜的刺激?
而我,一分钱不用花,可你却不肯回家...
老公,我比**便宜多了,为什么你不肯要我 只要我活着一分钟,我就会好好爱你六十秒。
断弦的吉他
她:“泪眼朦胧,我踮起脚跟极目张望,看不到他远去的身影。于是,我擦去眼角的泪珠,回望来时的路。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排脚印突然止住,泪珠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她,我陶醉着她淡淡的体香。想他夜夜占据了我的时间。吉他的弦断了,还可以再续。我的故事,注定不会有续集。人累了,心却难眠。”
最近莫名的头痛,如果明天再加重的话,我真得去看校医了。按按额头,我继续自己的文字写作。
寝室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关着房间里灯,点亮我桌上的小台灯。它只能照亮一平方的范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熄灯后的夜聊。看着别的姐妹三五成群地出去瞎逛,我总觉得那是一种极度浪费时间的行为。对身边的事,总是不置可否,默默忍受着。比如,我睡觉的时候,她们围在一起谈论班中的男生,我用被子盖住了头。她们暗地里说我不合群,我只是淡淡的笑一下,我有自己的空间和生活方式。
经常一个人静静地码字,随心安排故事中的悲欢离合。总觉得文字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一直做的只是追去文字给人的感动。我的故事没有曲折的情节,有的时候甚至只是描写一个状态。我没有读者,他们不懂我的心情。
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我的心里也装着一个美丽的童话。
阳光明媚的午后,空气里充斥着淡淡香草牛奶味。一个帅气的大男孩向我走来,眸子如泉澈明,笑靥如花。他霸气地拉起我的小手,说:“我会保护你,给你一生的幸福。”我低下了头,轻抚怦怦乱跳的心。红晕在面颊铺开来,像发烧了一样,顿时毫无意识,不知所措。抬头正撞见他那诚恳的目光,我找到了一些踏实,心里想着:“只要你真心的,我会陪你到永远。”
然后,他拉着我从教室旁边走过,我看到男男女女们都在盯着我俩。有的投来羡慕的目光,有的在嫉妒地暗骂,有的只是观望。我瞅瞅他坚毅的眼神,他正注视着我,不为周边的任何所动。随即,我握紧他的手,低下头,跟着他后面照着他的牵引缓缓地朝着那叫幸福的目的地走去。
每个女孩子都是天生的幻想家,而我用来幻想的时间比别人多了一点而已。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没有伤悲,也很少找到让自己开心的理由。常常定下脚步,嗅嗅枝头的那一抹新绿,闭上眼测量一下太阳的温度,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告诉自己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怀里总抱着一个本子,这样我就可以随时记下突然间想起的只言片语。却常常感觉怀里空****的,似乎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来这个学校已经两周了。我用一周的时间去记住同学们的面容和姓名。见面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笑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没有朋友,不需要对谁诉说心里话。独来独往的日志我已经过了好多年了。背上的这把吉他一直陪我走了过来。
在之前的学校,有过两三个乐队的邀我加入他们做他们的吉他手,都被我婉谢了。我从不为被人拨响琴弦。
心烦的时候,我会骑着单车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山坡,找个石头坐下来,缓缓地拨弄琴弦,任心事在指间流淌,我只为自己弹奏。风止了,树静了,太阳隐到了山后。眼里、怀里,心里只剩下这把陈旧的吉他。一小时后,我起身离开。诉说后,体内每个细胞都好似在微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下山坡,回去那个该死的牢笼。
很多人评论我的心是冰冷的,我也不去争论什么。处处留情必然会时时伤心。走的那天,没有一个同学送我出校门。我左肩挎着吉他,右手拖着行李箱,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驻足回望了五秒钟。还好,这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
在这学校,她是第一个朝我微笑打招呼的同学。所以,我记住了她的名字,陈怡群。
这两天,班上来的那个大男孩,打乱了我的平静。
当老师带他进班向我们介绍他的时候,我听到了身边女孩子的惊叹声。我抬头注视了他一会儿,之后深深的把头埋下去,第一次偷偷地看过一个男生。
那天,他穿着洁白的短袖衬衫,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高挺的鼻梁托着一对温暖而清澈眼睛。老师介绍完后,他微笑着向台下的我们轻轻鞠了一个躬,直起身的时候,我看清了他嘴角上挂着的淡淡的微笑。顿时,教室前排的女生送上了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个新同学的到来。
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偷偷的留意着他。有的时候竖起耳朵去听身边女孩子私下流传关于他的小道消息,只是从没有主动插嘴,介入其中的讨论。不知道为什么我给了他那么多的关注。
“唉,同学,你是我们四班的吧。我叫陈怡群,我还没有记住你的名字。”能否再说一遍?我从身后轻敲了一下他的右肩,尽量以最自然的微笑对他。
他后过头,先是很惊奇地打量了我一眼,之后转为那淡淡的微笑,“我啊,胡彦。很平凡的一个名字,难怪你记不住。”
“没有啦,其实我们没有个人都是很平凡的。不是吗?”我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其实,他的眼光只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写东西哦。”他的步伐没有慢下来。
我加快了步子跟在他后面,提高了嗓音:“喂,走慢点啦。我很难跟上的。对了,你从那点看出来我喜欢写东西啊?”
“快上课了,老师马上就要进班了,快点啦。来你的书包这么重都装多少书啊,我帮你拿。”他夺过我的书包,我愣了一秒,随后奋力的追上了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我努力追问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难道他有留意过我?
还没等他回答,我们已经跑到教室门口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我红着脸从他手里拿回了书包。低着头,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听到教室里唧唧咋咋的议论声,眼角注意到其他同学都好似都在盯着我。他一脸茫然地从一片疑惑中间走过,脸上挂着他惯有的微笑,他的眼里永远没有杂质,一如既往的澈明,但也没有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半个多月过去了。
原来天下的学校都是一样的,教授学生的东西没有一点儿实用性。一直在问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到底为的是什么?好工作?现在的大学生就业问题都要等到政府出面解决,何况我们这群“前途无亮”的?
我讨厌老师,他们是一群残暴的牧羊人,教鞭是他们的武器。在他们眼里,学生最好是一群听话的羔羊。他们在做的无非是拿着教鞭把这群小羊拢到一起,不许有不合群的小羊。在那位叫班主任的牧羊人的带领下,我们被朝着一块未知的草场赶去。
班主任挥着教鞭对我们大喊:“就在前面不远处有条大河,河上有座吊索桥。过了这条河,就是一块肥沃的草场。那里的青草绿得发油。只要到了那里,你躺在地上张一下嘴就可以尝到新鲜的嫩苗。”在他的教唆下,我们随便啃了几口刚刚刨出来的草根后望着远方的草场,加快了前进的步子。偶尔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小羊脱离了他们的管理,牧羊人们“伤心地”摇了摇头叹道:“不读书,不如猪。唉!”随后再也没有管他们了,任其自生自灭。
或许,我不该讨厌这群牧羊人,他们也是被人雇佣过来的。那,我该恨谁?
同学都抬着头留意着台上的传道士的一言一行,时不时在笔记上奋笔疾书,感觉比圣徒对待耶稣还虔诚。
“咦?她怎么一直没有抬起过头啊?这个陈怡群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班上贴着的成绩表显示她的成绩一直很好的啊,怎么也不听课呢?”她就坐在我的斜前方,我可以看到她的小巧侧脸。对了,好像很少看到她笑过。
“周彦,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把我推到了浪尖风口,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猜疑。你自己却浑然不觉。”我偷笑着在心里暗骂了他无数次,还在我怀里本子上画下了他的速写,给他安上了一对猪耳朵。他的出现,给我的生活重重地划下了一笔。未完的画上,我不知道这笔在这幅水墨画中是山峦还是枯枝。或许只是他无心的误笔,在我心底却留下了浓浓的墨迹。
打那以后就很少敢偷偷的瞧他了,公众场合自己一直在躲着他。他就坐在我的斜后方,却很少和他再说过话,怕再被别人逮到罪证。大家都很忙,压力也很大,一些意外发掘到的谈资,过了谁也不会记得。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我无法轻易释怀。
真的搞不懂他。他经常的装扮是格子衬衫、咖啡色的休闲裤和白色的运动休闲鞋。写作的敏感告诉我这样的大男孩应该是酷爱运动、充满阳光才对啊!怎么很少看到他说话。
渐渐的发现了一些规律了,感觉他有着厚实的心事埋藏在心底不愿与人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