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的记忆

第二章 多情的风

如果我死了,你帮我买个骨灰盒吧

好……说的好!宁滥毋缺!虽然只是你顺口说出来的,也许你并不知道其实这才是你心里的感觉!怎么心好痛啊,都痛了这么多次,难道还是没习惯这种感觉吗?看样子是我自己的磨练还不够啊!看着以前的日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写的,居然会被自己感动!

真的好矛盾,都不知道你心有没有能安置我的角落。但我却用尽全力!

你不是我第一个女人,但却是我第一个用尽全力去爱的女人!回想当初我们相识、相知、到我的不顾一切。我真的什么都不想要,只是希望你能多在乎我一点。一点点就可以!但童话始终是童话,即使在怎么的接近现实,还只是个童话。永远都不会成为现实,爱情超出了30公里,那就没有爱情可言了!曾经你叫我相信爱情是可以超出30公里的。你说你会做给我看。可惜在真的誓言也敌不过时间,在真的爱情也缩短不了距离的现实!

到现在为止,我到底得到了什么?

从第一次你所谓的那个“玩笑”开始,可你写在日志里对自己感觉的描述是那么的真,让我找不到玩笑的感觉!(我真的很想知道当时你是怎么想的……?)

第二次,你说你朋友的男朋友品行不好,不会体谅女人。你说你开始讨厌男人了,从而迁怒到我,你叫少打点电话给你!(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第三次,你和我说分手!你说你现在很反感男人,不想谈恋爱,想一个人过自己的生活。我挽留你,可你坚定的语气却不得不选择放手。但晚上你还打电话来给我,说是习惯了每天和我打电话,你还特别强调这只是种习惯,你会慢慢的改,会慢慢习惯不和我打电话的!(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真的这么狠心?等你的习惯改了,那我的习惯怎么办?我就只是打电话的工具……?)

第四次,你说你认识了个男生,他会逗你开心,随时都陪在你身边。你对他很有好感!(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不想我的感受,还和我说的那么开心……?)

第五次,因为我老妈想叫你帮买点东西,叫我打电话给你!你却和他在游戏厅里玩的,连电话都不愿意出来说下。(我真的想知道对你来说是不是游戏比事还重要……?)

第六次,你告诉我,你现在和他发展的很好,你们一起牵手去过这、去过那。你说你现在已经很喜欢他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第七次,这是我长这大来最大的耻辱!你告诉我你要和他去网吧,说是害怕他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叫我要和你说话只能说“恩、啊、哦、饿”!当时我真的一点都看不起你,只觉得你象个演员!(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明不明白叫一个男人怎么说话那代表的什么……?)

第八次,凌晨四点去车站接你,可你却和我说,叫我不要来找你了,你现在有了他,你不想对不起他!(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

第九次,你回家后,我不过是连续发了几条短信给你,你却说,叫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来烦你!

我发誓我不会在骚扰你……就这独自颓废了两个月后,你跑来找我,你叫我原谅你,你只是一时的冲动才这样的,最后始终没敌的过你的眼泪!跟你和好后就有了后来你的这句话……!

第十次,你说你要对我负责,真的还无奈啊!难道我的付出就是为了让你对我负责吗?(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商人吗?还是……?)

你对我说:现在你是宁滥毋缺……说的好!(你千万别忘记你今天对我说的这四个字,希望你也别后悔……!)

都经历这么多次了,为什么还是会心痛?是不是我经历的还不够多,伤还不够重!到底还要经历多少次?还要伤的多深?我的心才不会在痛?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放贱,对于你从来没有勉强过你什么,不管是什么只要你开口的我都会同意。为什么连我唯一求你别和他去网吧了你都做不到?连叫你丢张网卡你都不愿意?既然你做不到那就算了,你想去就去吧!网卡你也留的吧!现在都随便你了。为什么你一边给我希望,一边却要毁灭希望!是不是为你的好,就是换来从没流过的两滴眼泪!

我在求你为我做件事吧!请你一定做到!

如果有天我死了,希望你能亲自帮我选个骨灰盒吧……!

携一缕多情的风

夏天,她已不知不觉地站在我们窗外······

仰望十七岁的天空,除了那一汪湛蓝澄澈着我的双眸,还有那阵阵清风**涤我内心的情海。于是,我想携一缕多情的风,赶在可爱的夏离开之前,诉说我的爱之声。

携一缕多情的风,一路相伴,一生珍惜。内心深处,常被一种淡淡的悲伤充溢着,我知道这份殇来自那个夏日的牵挂。内心的思念已渐渐沉淀,变得不再张扬,只是那句“朋友再见”伴着风依然清晰。记忆悄悄回到从前。

八月的风带着天真,稚嫩,带着距离不能阻隔的缘分,我与你们相识。伴着风,聆听风,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风里,我们嬉笑着,无忧无虑,丝毫不知道风的忧愁,风的脚步为何匆匆。六月的风,吹得格外匆忙。它加速了行人的脚步,更加速了我们的分别。那时我才明白,中考的号声是离别的催化剂,是毕业的前奏。

如今,我们都已融入新的集体,可是我不能忘记与你们的点滴。

好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还喜欢照镜子,梳头发?”好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还迷恋打篮球,耽误学习?”好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还有点小心眼儿,对不如意耿耿于怀?”

还想问一句“朋友,你们在哪里?”

执笔竟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内心有千言万语,可是我匮乏的辞藻却形容不出我真正的感伤!但是我还是尽力的写着,因为千言万语也无法将三年的时光一带而过。三年!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让人相遇复别离?如果三年的时光只是为了酝酿一句不舍的再见,那我甘愿不去饱尝!尝试了它的香醇,可香醇早已随风消散;尝试了它的刺激,可刺激早已腐化忘记。而记忆却只留下了深深的泪痕和挽留的叹息······

但我还是要感谢夏天,她带给我真挚的友谊,她带给我为理想而战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今亦是夏,同样的和风吹拂我多情的思绪,朋友啊,我正沿着回忆之路细数过去,手携一缕多情的风,愿它替我捎去深沉的思念!

携一缕多情的风,一路懵懂,一生难忘。青春,总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些记忆在我们心底生根发芽,然后开出绚丽的花。那是一只开在心底的花,任其生长,无限茂盛。但却只能让它以一种骄傲的姿态永永远远悄悄绽放。如果要给它命名,那就叫“情窦初开”吧!

这个夏很不寻常,那缕多情的风,吹动了少女的心扉。一朵花,在我心中默默开放了。每天小心翼翼呵护它的成长,把他的微笑当做阳光,把他的关心视为养料,把他的话语当做水分,把他的身影视为空气。看到他会不由自主的心跳,会情不自禁的脸泛浮云,于是我知道那朵花是纯洁的白色又稍带羞涩的粉红。

但是他不属于我,他是个像风一样的男孩子,我无处寻觅,我更抓不住他的心。我听着的抱歉,伤心地哭了。泪水滋润着花儿,长出了青果,然后花谢了,再也没有开过。

擦干眼泪,突然明白:过早的采撷爱的青果,伤害也会随之而来。也许心还会隐隐作痛,那就把这当做成长的片段吧。笑着面对这一段苦涩难忘的暗恋!同时携一缕多情的风,祝福你,让它替我默默守护你的幸福!

错过了太阳时我流泪了,那再次面对满天繁星时,我要坚强!这朵花虽然谢了,那就让理想之花绽放吧!并且开得璀璨夺目,开得迷人芬芳!

携一缕多情的风,一路温馨,一生感恩。如果说每个季节都代表固定的思念,那夏天除了有我对朋友的牵挂,更深的是我对亲情的感悟。每到这个粽叶飘香的时刻,我都会想到您——我已逝的奶奶。

随着端午节的到来,街上卖香包的小摊位越发热闹起来。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丝毫没有节日的气息。那次一家人去市场,爸爸指着荷包若有所思的说“如果你奶奶还在,早买了”是的,自从奶奶离开我们,再没有一个人能细心到将微小的饰物记在心里,并挂在我身上,她说这代表平安。此刻我是多么想给奶奶送去平安!可是天地将我们阻隔!她在天堂,我在凡尘·····她闭上眼的那一刻,我都是她最后的心愿,而我面对这样慈爱的长辈却从未感谢过一句!只是失去时才骤然醒悟,我欠她一句“奶奶我爱你!”

犹记初三晚课语文老师读了一篇跑题的文章,但我却听得声泪俱下。那是一篇记叙文,写到了一个孩子误解奶奶的爱,直到听了奶奶的生日愿望,才发现自己是何等幸福。“只要我大孙子好,我少活两年都行啊!”多么朴实的愿望,多么真实的文章。曾几何时,我不也是个任性的孩子,整天说奶奶偏心,冲她使性子吗?现在想起是多么幼稚可笑!一个老人将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奉献给我,我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的爱?她无力的躺在医院的病**,她迫切的把手伸向了我的妈妈,她期待的说要好好培养我长大,要考好大学。她也一定想再见见我,因为我是让她无比骄傲的孙女!可是我没有送她最后一程······无奈。时间回不去了,我不能给他任何补偿甚至回报。只是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的忏悔您在天堂能听到吗?

今年的端午节,我给自己买了荷包。手捧着它,努力寻找从前的感觉,总觉得少了点味道。突然明白了,是亲情使芳香浓郁!记得爸爸说奶奶喜欢丁香,看见含苞待放的丁香总喜欢折几枝插到自己花瓶。丁香象征愁思,在我心中,它更是一个晚辈对长辈深深地愧疚······

初夏时节,风中夹着淡淡的棕香和悠悠的丁香气,那是我对奶奶迟到的爱······

如果我能化作那一缕多情的风,我要毫无保留的奉献我的爱!我要告诉我的朋友们“谢谢!是你们让我不再孤单,此情我会永生珍惜!”我要告诉我心底的他“谢谢!是你让我变得成熟,此情我会永生难忘!”我要告诉我天堂的奶奶“谢谢!是您让我倍感温暖,此情我会永生感恩!”

可是,我终究是我。那就让笔记录下我未表达的爱,就让纸停留在我未说出口的感激。而风,就让它吹拂我默默守候的灵魂,当你经过,那飒飒的风响,是我对爱的诉说······

妻子的苦心

那年:广田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找到理想工作。迫于生计,他只得应聘到“紫罗兰”歌厅当了一名杂工。

上班没多久,广田发现一个漂亮女人总是每天叫上一杯红酒,一个人坐在大堂一角,静静品酒,静静听歌。一天,广田好奇地问同事:“那个漂亮小姐是这里的常客?”同事笑道:“什么常客,她是我们老板娟代小姐啊!”

广田有点意外,忍不住又往娟代的方向望望,正好娟代的目光也朝向这边,她冲广田友好地笑了笑。

广田开始关心娟代的情况。他从同事嘴里了解到,娟代父亲是有钱人,可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关系并不好。

一个朋友要造房子,让广田帮他设计一下,广田很快搞出了图纸。

这天,广田抽空又拿出图纸作最后的审视,娟代的声音响了起来:“广田,这图纸是你画的?”

广田一回头,发现娟代就站在身后,也不知怎么搞的,他的脸就有点红:“是的,让您见笑了。”

娟代笑道:“你应该学过建筑设计的吧?”

广田不想说谎,点头承认了。娟代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渐渐地,广田开始经常梦见娟代,他知道自己是暗恋上对方了。

一个午夜,“紫罗兰”歌厅突然发生了火灾。所有的人都拼命往外面跑,广田也不例外。可是跑出没多久,他又觉得不对劲——娟代还没跑出来!广田又冲进火海,舍命救出了已昏迷的娟代。此后,两人的关系骤然近了不少。

娟代不要广田再干杂工,她让广田参与到了歌厅的管理中。

广田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娟代特意为他举行了庆祝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紫罗兰”员工都认为广田将成为歌厅老板,广田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这天是情人节,广田向娟代求爱了,娟代听后却说:“广田,也许你误会了。我让你参与管理,一则是你确实有这方面才能,二来也是对你曾冲进火海舍命救我的感激。但感激并不能替代爱情。况且,我是一个非常‘物质’的女人,我热爱金钱,没有金钱的生活我是无法忍受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犹如晴天霹雳,广田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怎么就忘了打工仔与老板之间的“距离”呢!

第二天,广田就辞职了,娟代也没挽留。

广田又开始找工作了。这天,他在职介所寻找工作机会时,听到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对职介所老板说:“我们急需几名建筑设计师……”广田一打听,对方竟是著名的“三井房产”。广田抓住这个机会,成了“三井”的一名正式职员。

到“三井”工作后,开始时,广田并不被老板三井次郎看好。但慢慢地,凭借自己的努力与才华,他终于一步步赢得了对方的赏识。

两年后,三井次郎将公司5%的股份赠给了广田。尽管如此,胸有大志的广田在又一个两年后,还是独立出来,自己当了老板。其后,广田的事业有过曲折,但每次在低落时,他总是挺了过来。终于,他的公司在业界也有了不错的地位。

一天,广田应邀去一家酒店用餐。在酒店停车场,他的目光突然被一个刚刚离去的女人抓住了。广田给助手北岛使个眼色,北岛立即驾车跟上了那女人。

北岛回来向广田报告:“那女人叫娟代,在涩谷区开了一家叫‘紫罗兰’的歌厅,是个单身女人……”

广田点了点头,果然是娟代。

一个星期后,广田和娟代在街头“邂逅”了。他像是已经忘了过去,愉快地和娟代交谈起来。当得知广田已是大老板后,娟代的神情中充满了钦佩之色。分手时,两人留下了最新的联系方式。

回到自己住处后,广田一个劲冷笑。自从几年前被娟代拒绝后,他开始恨所有的女人。这次偶遇娟代,他突然燃起了复仇的欲望。

广田自信凭自己现在的身价,是能够让娟代心动的。果然,在他“执著”的追求下,曾经拒绝过的娟代终于坠落了情网。

此后,广田送花,买礼物,请吃饭,陪逛商场等等,“忠实”地履行着一个“热恋”中的男人该做的一切。

在广田一手策划下,娟代开始准备婚礼。这天,她按广田的要求,给自己的亲友送出了请贴。当天晚上,广田和娟代约好一起去看婚纱的。但娟代久等仍不见广田身影,打他电话也不接。娟代找到了广田住处,她看到广田正和助手北岛干杯呢!

没等娟代开口,广田已抢先道:“你来干什么?”

娟代不解道:“不是说好一起看婚纱的吗?你忘了?”

广田大大咧咧一挥手,道:“对了,忘了通知你了,我们的关系到今天全部结束了……”

娟代大吃一惊,责问道:“你喝醉了?”

广田道:“我没醉,不过经过仔细思考,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物质的男人,我热爱金钱,没有大把金钱的生活我是无法忍受的。尽管现在我的收入不错,但我不敢保证今后也不错。所以我必须考虑找一个‘有钱’的女人作妻子。当然,你也有一个歌厅,不过歌厅的收入很少,是不够养活我的,所以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娟代突然明白了什么,她的眼里含上了泪水,哽咽道:“广田,原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我已经按你的要求送出了所有的请贴,你这样做太不负责!”

广田“淡淡”道:“以前爱过的,后来不爱了……你的请贴送出了,我的可一张也没送……”

青青

屋子里烟雾缭绕,电视、电脑等都扔在了地上,别的日用品啥的也杂乱的满地堆着着。烟灰缸里满是烟蒂,斜靠在**抽着烟,李凯心里是说不出的愤怒。他处了半年的女朋友江玲跟一个大款开房被他抓了个正着,就在刚才和他大吵一架甩头走了。

李凯30岁,是派出所的一个警察,基本工资没有多少,不过他们也有捞钱的法子,所谓的弄钱的法子就是抓几个在宾馆开房**的,吓唬吓唬,罚点款啥的。被抓的这些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人,不在乎钱,好弄的很。

这次他们是接到线报去的,没想到抓到得竟是江玲。想起江玲一脸鄙视的神情李凯更是生气,一把抓过烟灰缸摔了。江玲比他小了八岁,长的娇小玲珑,不算很漂亮,是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子。李凯很宠江玲,江玲要什么给什么,简直是将她当个孩子宠了。他问江玲为什么,江玲一脸鄙视的说他是个穷小子,跟他能有什么好日子?

越想越烦,李凯将烟掐了扔在地上。看看表已是十二点多了,给几个平时不错的哥们打电话不是没时间就是关机,他心思一转想起了前几天抓的那个小姑娘田青青。青青刚刚十七岁,是南方一个偏僻小山村出来这边打工的,她的个子不是很高,可很匀称,显得四肢尤为修长健美,她的眼睛很大,皮肤白白嫩嫩的,水灵的像是一株未开的荷花,李凯在登记资料的时候就暗暗记下了青青的家庭住址以及电话。

青青是与老板开房的时候被抓的,李凯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很单纯,绝对是老板想占便宜威胁了她什么,后来的询问果不其然。一听说是给自己扣了一个卖**的罪名她更是流泪不止,差点没有拿刀自杀。还好那个老板也算是知趣,马上就拿了不少钱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就带着青青出了派出所。

按照电话本上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起,电话那头是一个充满了睡意的轻柔嗓音,那边温温柔柔的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谁呀?

三言两语李凯就将自己的身份意思说明了,那头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句是不是太晚了?李凯暗笑一声,这事已是轻车熟路,简简单单的一句足够,话里的威胁是任何人都能听明白的,没有人能逃过他这手。

青青来的很快,显然来的有些匆忙,模样有几分狼狈。她的头发杂乱的披散着,脸色有点苍白,灯光下显得更加楚楚动人。身上依然穿着上次那件翠绿色的连衣裙,样子虽然过时了,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的那么合适。

她小心翼翼的绕过屋子里杂乱的东西,低垂着头坐在了屋子里唯一还能坐的**。李哥,她轻声轻语的开口唤道,样子有几分拘束,满身的不适从。李凯看青青现在狼狈的样子倒有几分像是甩门出去的江玲,偏偏青青一开口叫的就是江玲专用的称呼,不由得怒气就冲上来十分。满腔的怒气让李凯变得粗暴起来,他一把推倒青青,狠狠的将身子覆了上去。

李凯这几个月过的可算是很滋润,江玲带给他的伤痛似乎已经没有了。这几个月来他对青青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准给他打电话,每次给青青打了电话他都要删除通话记录。李凯从来不在白天见青青,可是只要他想,不管多晚,一个电话青青就得到。青青的听话令他很满意,像这么单纯的几乎可以称为傻得的女孩是根本见不到了。

每次与李凯见面的时候青青都是同一身翠绿色连衣裙,依旧是一副怯怯的小媳妇模样,新鲜感过去后他也有了几分厌烦,乡下的丫头能有几分风情?后来李凯又盯上了一个办公室的白领,所以当天渐渐凉下来的时候李凯也就不再与青青联系了。

时间一晃就是四年,这几年下来李凯过的也算是春风得意,最近又刚升了职,还有一个论及婚嫁漂漂亮亮的女朋友。

昨日是七夕情人节,李凯给女朋友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送过去了,博得女友满心欢喜。今天女友撒娇的说要请客,高兴的李凯喝的有些多了,醉眼朦胧的从女友家出来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天阴沉沉的样子,看不到一颗星星,路灯就像是罩了一层雾,四周围一片雾蒙蒙的样子,几乎连路也要看不清了。

李凯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跌跌撞撞的就坐了进去,口齿不清的说完了地址,困意涌上来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隐约听到司机说到了,迷迷糊糊就下了车。外面的风有些凉,被风一吹就觉得清醒了些。抬头看才知道下车有点早了,距离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也只有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

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一身翠绿色的人搀扶了起来,李凯的脑子里有几分迷糊,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很眼熟,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女孩子不说话,一直扶李凯到了屋里**坐下,倒了杯水喂他喝了,又将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整个过程中李凯就像个娃娃一样任人摆布,手脚无力,脑子也混混沌沌的不清楚。

第二天李凯清醒的时候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那个女孩子是四年前与他有过一段情的青青,还是当年的样子,一点没变。起身的时候突然发现**多了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件翠绿色的裙子。青青!李凯起身找遍了屋子没有发现任何青青的影子和来过的痕迹,只除了这件裙子。

恍惚记起青青似乎根本就没用钥匙开门,那她是怎么进来的?李凯心里不由得有了一抹惊慌。

按照原来青青留下的电话打了过去,是空号。借用职务之便去网上查青青的身份,却是查无此人。又去问当年那个老板有关青青的一切,却惊讶的发现那个老板已经死了七年了。那他们当年罚的是谁?青青又是谁?

茶叶和苍蝇

老郑碰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车管所所长今年55岁了,按照市里的规定,得一刀切,离岗休息,支队领导今天一大早找他去,要他这个政工科长尽快落实新任所长的人选。老郑烦的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其实他知道,领导要他去落实只是走走程序,最终决定用谁还是支队长一句话。听支队长的口气,这个所长还是在车管所内部产生,现在的问题是,他还不知道领导到底看好谁。车管所现在有两个副所长——小王和小胡,两个都是30出头,而且都是科班出身。小王性格比较内向,做事实在,业务能力强,就是有点认死理;小胡比较活跃,人际关系好,尤其是跟领导走得比较近,可工作上有点浮,爱耍点小聪明。

老郑整个上午什么事也没干,反复琢磨着这两个人。

最后,老郑决定下午带小王去见支队长。这也是支队的惯例,大凡支队要提拔一个干部,都要先去支队领导那汇报汇报自己的工作和思想情况,主要是让领导对自己有更深刻的了解,好让领导在党组会上对被提拔的人的优点能总结出个一、二、三来。老郑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一来支队领导经常在大会小会上点名表扬小王,说明领导还是看重小王的;二来车管所在支队可是个要害部门,掌握着市区所有机动车年检、上户的生杀大权。小胡虽然灵泛,但他太善于钻营;小王虽然有点木讷,却比较容易把握,今后万一自己那些个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摆平。

下午一上班,老郑就叫上小王去三楼支队长的办公室,边走边跟小王说:“小王呀,好好表现,好好干,提拔了可别忘了老哥我哟。”并且特别交代小王:待会见了支队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

支队长办公室的门开着,他在一边喝着紫砂壶泡的乌龙茶,一边看着一份文件。见到他们两个进来,用手指了指大班台前面的两张椅子,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眼睛离开文件,面带微笑平视着他们,听老郑简单地说着自己对所长人选的设想,时不时地喝上一口茶,时不时地点点头。就在老郑说完自己的想法,接着准备介绍小王的情况时,忽然一只苍蝇掉进了支队长的茶杯里,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弹。也许是支队长对老郑的介绍太专注,根本就没注意到那只倒霉的苍蝇,依旧端起茶杯准备又喝上一口,对面的小王一看急了,赶紧用手指着支队长的茶杯,刚准备开口说话,一旁的老郑使劲地瞪了小王一眼,意思是说你别打岔,还没轮到你呢!小王只好打住。支队长瞟了一眼小王,然后继续把目光停在老郑脸上,并且在这当口“咕噜”喝了一大口卷着那只苍蝇的茶,小王立马站了起来,大声说:“支队长,你刚才喝下了一只苍蝇!”支队长依旧坐着,依旧微笑着说:“哪有什么苍蝇,那是茶叶。”老郑也一边用手扯了扯小王的衣角,一边赶紧附和:“就是,你那什么眼神。”小王急得脸红脖子粗,毫不理会老郑的暗示:“真的!我刚才看见一只苍蝇掉进了茶杯,被支队长喝下去了!”这时,支队长收起了笑容,脸上的肌肉明显地**了几下,旋即又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有点勉强,说道:“肯定是你看错了。再说了,苍蝇是高蛋白的动物呢,吃了也无妨。”小王还想争辩,支队长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今天先到这吧,我这还有一份文件要急着处理呢。”说罢坐下继续看他的文件。老郑赶紧拽着还在激动之中的小王匆匆走出了支队长的办公室。

下到楼梯拐角处,老郑对着小王就是一顿炮轰:“你怎么就这么不死板、这么不懂味呢?啊?茶叶就是茶叶,哪有什么苍蝇呢?就算是你看见支队长喝下了一只苍蝇,那已经成了事实了,你说出来了那只苍蝇就能飞出来?你不是存心让支队长恶心吗?”说罢两只手一甩,径自气呼呼地走了,剩下小王一个人在那喃嚅着:“就是一只苍蝇嘛……”

快下班的时候,老郑来到小王办公室,对小王说:“小王呀,我是想帮你,可你…..唉!今后还有机会的。”

狗剩

狗剩真的疯了。

藏龙庄的人都这么说。

在村子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官道上,有一棵上百年的大槐树。狗剩每天就蹲在树下,双手抱着那已没有多少头发而且花白的脑袋,时而望着大槐树,时而看看来来往往的人。村上的人开始见了总爱说,狗剩,又看媳妇娃哩?狗剩总是一句不变的回答,我也是结过婚的,不光结过婚,我还睡过四房婆娘哩,我还有俩娃。时间一长,村里人就不再问了,人们都知道狗剩真的疯了。

这就是我回乡谋生后见到的狗剩。

打我记事起,狗剩就是个老汉,一个人过活。整天的烟袋锅子不离手,穿的衣服时常不干净。凭苦力挣上俩钱,没事爱一个人去逛街,买上一大堆的东西。属于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型的男人。童年的我也吃过狗剩买的东西,记得是糖,很甜。

我向母亲问起了我心中的疑惑,“狗剩真的疯了?”

“疯了。”

“前多年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人要是经过他经过的事,不疯才怪哩!”

“啥事?狗剩还能经啥事?”

“狗剩真的娶过四房婆娘?他还有俩娃?”

母亲看我像是寻根问底似的,便向我讲起了狗剩的经历。

狗剩的祖上是藏龙庄的大户人家,家里有几十牲口,长工雇了几十。有自己的驮队,干的生意就是把漆水镇的瓷器、硙(wei)子拉到陇东、三边一带卖,置办下一份家业。用藏龙庄最有文化的霍震的话说,能买个西安。狗剩是他爹五十岁生的,怕娃不顺当,干脆就起名叫狗剩。名字叫的贱,好养活。狗剩是在福里生福里长大的,前半辈子就没受过苦。

“那他真的有过四房婆娘?”

“可不是的,他就是有过四房的婆娘。”

第一房婆娘人长的俊俏,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琴巧。藏龙庄的人回忆起来都说,那女人长的洋火,人也****,是方原几十里少有的。琴巧是个没有爹妈的女子,跟哥嫂一起过活,时间一长,嫂子嫌她光吃饭不干活,受不了气。恰好有人给她说和跟狗剩这门亲事,一气之下一个人加着包袱来到狗剩家的,在灶台前和狗剩拜了天地,就过活到一块了。结婚后,能干的琴巧当上了藏龙庄的妇女队长,整天是风风火火的忙里忙外。狗剩依然是狗剩,不好好的过日子,整天像怀娃婆娘似的睡在炕上,抽完的烟,烟灰在炕边放上一堆,在炕上吃完饭,把碗就放在炕边上,大白天也不出门尿尿,把尿盆往窑里一放,直接站在炕上往里边尿。争气好强的琴巧受不了狗剩的懒,再加上俩人脾气不和,经常的搁不到一块,成天的淘气。时间一长,琴巧心里受了气,没过几年就死了。

第二房婆娘是个丑女,人不精干,说话是个大舌头,口舌不清。和狗剩过了几年,在生娃的时候血潮(大出血),到了也没救下。只是剩下个娃,那娃不知是不是先天的还是有啥病,三岁的娃还不会跑,说话也和她妈一样,是个大舌头。三岁那年,那娃也去寻她妈了。

第三房婆娘是个安徽客,来的时候还领个娃,狗剩他哥看他没婆娘,便给了那女人些吃的,经过说和,那安徽女人成了狗剩的女人。在一起过了一年,村上的工作组查户口,被送到了市上的收容所,没过多久就被遣返回了安徽。这是狗剩说的。村上的人说,其实那安徽女人是有男人的,是她男人把她领走了。

第四房婆娘是个差成货,整天神神叨叨的,好东家进西家出,一天也不知道过自己的日子。就爱通报村里大大小小的新鲜事。被村上人叫“新闻记者”。狗剩是一眼眼的见不得这婆娘,整天骂,你咋不死去,死了就清净了。那婆娘也当没事人似的,整天还是她那样子。几年后,这婆娘在通报新闻的路上从崖上摔了下去,跌了个倒栽葱,把地砸出了个坑。好在这个“新闻记者”给狗剩生了个女子,起了个名字叫苗苗。人长的聪明,也很乖巧。村上的人,人见人爱。

“怪不得他说他有俩娃,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似乎开始明白了狗剩为甚疯。

“那苗苗后来咋没的?”

我还是没有得到我想知道的事,因为我还有不明白的。

苗苗那娃人长的聪明,书念的也好,娃脾气也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还没锅台高的时候就给狗剩擀面,经常给狗剩洗洗涮涮。有苗苗的时候,狗剩还活的像个人。可那娃不知是咋的十八年级上就死了。阴阳先生说是狗剩命硬,克家人。苗苗死后,狗剩哭了整整三天三夜,以后他就变得不正常了,反正人们都说他疯了。

到这,我似乎明白了狗剩。世事无常,人作为大千世界的一份子,命运似乎总是逃不掉的东西,它也左右着你的人生。狗剩如果有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也许他就不是今天的狗剩,或许他的人生会是另一番天地。

我想到这些,走出了家门。

我又重复的问起了狗剩同样的问题,狗剩,又看媳妇娃哩?

狗剩的回答还是,我也是结过婚的,不光结过婚,我还睡过四房婆娘哩,我还有俩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