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明月

第96章 惊心动魄

“明白。”宋时微眼神空洞。

赵统领皱眉,总觉得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看着她遍布血痕的后背,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她站在原地,直到赵统领走远,才缓缓直起身子,艰难地迈步回屋。

推开门,她的腿几乎软了下来。

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痛,可她连一声哀鸣都没有发出。

缓缓靠在墙上,喘着大气。

手指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刺进掌心,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眼神似乎再说,赵统领,恶报那天,很快就要到了。

隔天,趁着赵统领外出巡视城防,宋时微悄然进入他的房间。

心跳如擂鼓,房内燃着微弱的灯光,隐约映出屋内摆设。

书案上整齐摆放着一些兵书和卷宗。

床榻上铺着锦被,枕头松松垮垮地压在一侧,看似毫无异常。

她深知赵统领是个极其谨慎的人,重要的账册不会放在书案上,而是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

目光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她轻手轻脚地翻开柜子、探查暗格,然而一无所获。

她的额间渗出薄汗,焦急地咬了咬唇,突然目光落在床榻上。

赵统领素来多疑,最信任的地方便是自己近身之处。

那么他的枕头底下——会不会就是藏匿账册之地?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掀开枕头。

果然,一本厚重的账本赫然映入眼帘!

就是它!

她心头一震,连忙将账本拿起翻开,瞳孔微缩。

里面详细记录了赵统领私吞赈灾银两、向北境贩卖粮草武器的罪证。

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盖着赵家的私印。

只要这本账册交到盛夏言手中,赵统领便无可翻身!

来不及细看,她迅速将账本塞进衣裙的腰带里。

压低裙摆掩饰住身形,正要悄悄离开房间,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统领回来了!

她的背脊瞬间绷紧,心跳猛地一滞。

眼看门扉即将被推开,她迅速转身,一把坐到**,压低账本,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吱呀——”

房门被推开,赵统领高大的身影映入房内,目光在灯光下犀利如刀。

他一看到宋时微坐在**,眉梢微挑,露出几分警惕的狠戾,带着试探性的意思说道:

“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宋时微低垂着眼帘,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

脸上却露出一丝娇羞的模样,缓缓开口:“统领这些日子忙于公务,奴家……奴家想着,或许今晚能陪陪您。”

赵统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嘴角扬起。

“哦?这可真是稀奇了,之前你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怎么,终于想通了?”

宋时微强忍着恶心,指尖微微收紧,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姿态,抬眸望着他。

轻声道:“奴家这也是才想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既然留在统领身边,就应当尽好本分。”

赵统领眯起眼,显然有些不信。

但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却生出几分得意之色。

迈步走近,伸手便要捏住她的下巴。

“早该这样了——”

宋时微心下一凛,迅速偏过头避开,强作娇羞地轻笑。

“统领,今晚不是更好的时机吗?奴家第一次,想要好好准备一番,不想太过匆忙……”

她语气柔和,带着些许刻意营造的含羞,赵统领果然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哟,原来你还这么讲究。”

而宋时微咬着唇,低头装作羞涩的模样。

心跳却已经快要冲出胸腔,生怕他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缓缓说道:“自然,毕竟是统领……第一次,我希望能更有情趣一些。”

赵统领本就是个玩弄女人惯了的人。

听到这话,反倒生出几分期待与兴趣,眼神幽深地盯着她看了几眼。

半晌才懒洋洋地笑道:“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本统领就给你点时间,明晚再说。”

顿时宋时微心里一松,强忍着内心的恶寒,低声应道:“多谢统领体谅。”

赵统领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没再怀疑什么,随意摆摆手,示意她可以离开。

宋时微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出房间。

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才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连脊背都被冷汗浸湿。

她死死地按住腰间的账本,咬紧牙关——

今晚,必须把它送出去!

随后准备了一番,宋时微身着夜行衣,轻盈地掠过府中长廊。

避开巡逻的护卫,一路穿行到府邸外的小巷。

那里,盛夏言早已等候多时。

“东西呢?”盛夏言低声问道。

宋时微没有废话,迅速从腰间掏出账本,郑重地交到盛夏言手中。

声音微哑:“这里面记录了赵统领私吞赈灾银两、与北境私通的罪证,所有交易往来、银两流向,全都在里面。”

盛夏言接过账本,翻开几页。

看到详细记录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有了这个,就能直接把赵统领拉下马。”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目光冷然:“他欠我一个血债,这次,我不会让他再逍遥下去。”

盛夏言点头,将账本仔细藏好,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小心别暴露。”

宋时微苦笑一声:“若是今晚没能拿到账本,我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既然决定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听这话,盛夏言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肃然:“你做得很好。”

“但愿这一切,真的能结束,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一切可都靠你了。”宋时微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盛夏言握紧手中的账本,目光如刀。

信誓旦旦的说道:“放心吧!我一定叫他血债血偿,还你们还有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拿到手后,二人匆匆别过,盛夏言穿过院落,推开夜王府的书房门,将那本来之不易的账本放在谢浔之的案前。

等谢浔之翻开账本,目光扫过一行行清晰可见的银两流向,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