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才知,我是魔道大师兄白月光

第35章 缚魂引

宁有月瞳孔骤缩,呼吸都窒住了——

“大......大魔头!“

时离怎么来了??

天杀的!叶子沉不是说他杀不上清虚派吗!

这护门大阵吃干饭的??

她还没有做好和时离相认的准备啊!!!

一句“大师兄”差点脱口而出,还好机智的圆过去了。

我真是太聪明了。

即便到了这种时刻,宁有月也不忘记苦哈哈的表扬自己一下。

但这句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啊!!

到底认出来没有!!

见面前的少女如临大敌的,结结巴巴的模样,声线都不稳了,男子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紧不慢,自喉间逸出,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猫逗老鼠般的恶趣味。

滚啊!你才是老鼠!

被当成老鼠的宁有月瑟瑟发抖,

她太熟悉大师兄的微表情了。

从他好整以暇的姿态中,窥见那种熟悉的、近乎残酷的兴致。

对他而言,让猎物在恐惧中煎熬,享受猎物心神被逐步摧折的过程,远比直接施加肉体痛苦更值得玩味。这也正是时离之名令人闻风丧胆、臭名昭著的原因之一。

仙界修士都颇有“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很显然宁有月不是人类,也没有这种觉悟。

我只是一条龙。

龙族可没有那种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倔脾气。活着,舒舒服服地活着,才是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宁有月干咳一声:“......这里是清虚派。”

时离凉凉道:“哦?”

“你是觉得,到了清虚,孤就找不到你了?”

宁有月一阵头皮发麻。

她见过很多样子的时离。

高兴的,难过的,阴阳怪气的,冷漠的。

但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把她当成陌生人的,敌人的时离。

不,或许连敌人都算不上,在时离眼里。她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想到这里,她回过神。

不能让时离对她失去兴趣。若是像寻常人那样吓破胆跪地求饶,时离反倒会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她反倒镇静下来。这一举动,让时离有些意外,他挑眉。

宁有月道:“若是掌门发现你在清虚派,只怕你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时离嗤笑:“你觉得孤会怕玄真子?”

他用一种审视般的目光盯着她,看得宁有月毛骨悚然。

宁有月干咳一声。

“那阁下大驾光临流云峰是为什么?”

时离:“孤向来言出必行。既然说了后会有期。”

“一定会实现。”

“不管你逃到了哪里。”

宁有月道:“我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堂堂一个魔尊,莫名其妙的去凡界找一个东西,找的什么?

好像是一本阵法禁术笔记。找到了吗?

“所以,你知道?”时离反问。

鬼魅般的身影一闪,掐住了她的脖子。

喂!我真不知道啊!我可没有原主记忆!

看来是没找到吧!

“咳咳......我不知...道”宁有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颇有些生无可恋。

大师兄你怎么这么凶啊!

时离未答,只忽地抬起右手,指诀轻掐。阴寒的魔气自他掌心翻涌而出,如活物般缠绕凝聚。他眯起眼,目光锁住少女的额心,随即指尖凌空一点——

那道漆黑魔气倏地钻入宁有月眉心,肌肤上传来一阵灼痛般的寒意,旋即凝结成一个深色的繁复印记。

我靠这是什么?

那道印记如同冰锥刺入骨髓,宁有月浑身一颤,下意识想抬手去碰,手腕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箍住。

“别动。”时离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滑过,低沉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愉悦。

“这是‘缚魂引’——从此刻起,你逃到三界何处,孤皆能找到你。”

他略微后撤半步,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继续道:“玄真子发现不了孤,但你……”他顿了顿,银色面具在泛着寒光。

冷冷的。

“你猜,若清虚派上下知晓你额间印着魔尊的魂记,是会先清理门户,还是先来围剿孤?”

“哦,仙界这帮废物,能耐孤何?”

宁有月:......

还是你狠。

缚魂引……这东西她曾在一卷残破的魔族典籍里瞥见过,与其说是追踪印记,不如说是一道缓慢侵蚀神智的枷锁。

“我说了,我没有——”

“谁说了孤要找东西?”时离“呵呵”一声。

那你来干什么!!

玩吗!!

宁有月内心在咆哮,表情也是五颜六色的不断变化。

时离起初以为她是害怕,观察了半天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由得起了一丝兴趣。

她在想什么?

时离思考着,手不禁松了松。

“你为何唤我......大师兄?”

并没有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自称变成了我。

宁有月:......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你果然没忘记吧!

您记忆力是真的好啊!!我区区一个凡人的随口一句您老都记着啊!

还阴魂不散的追到仙界来了!!

宁有月道:“我晕过去了,喊我的大师兄,但是他已经死了。”

时离沉默了下。

“是吗?”

似乎轻叹了一下。

他在失望什么?

少女有些纳闷。

显得呆呆的,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时离:......

被掐着也能发呆?

时离骤然松手。

宁有月毫无防备,整个人直直掉下来,跌坐在地,尾椎骨传来一阵闷痛。

宁有月:!!

她仰起头,才真切意识到这人站着时有多高——阴影笼罩下来,几乎将她完全拢住。

……就算个子高就能这样欺负矮子吗?!

前世她个子挺高,不过还是管时离差了一截,现在差距更多了。他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宁有月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一个人类凭啥这么高啊......

时离忽然偏偏头,似乎感应到什么。

他哼笑一声:“来得还真是快。”

又道:“听好了。孤需要贺九思身上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啊!!

这是我一个筑基能偷的吗!!

时离俯视着她狼狈的模样,仿佛能看穿她眼底翻腾的控诉,语调却依然慢条斯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合作。”

话音未落,宁有月额间的印记骤然发烫,一股尖锐的刺痛直钻颅脑,让她瞬间蜷缩起来,冷汗涔涔。

痛死龙了!

停停停!

“你费尽心思才以凡人之身拜入清虚派内门,前途无量啊……”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清晰。

“不想被当作魔族奸细,从此身败名裂吧?”

那印记的灼痛随着他的话语阵阵刺痛,像是无声的威胁。

他轻轻“啧”了一声,尾音里带着近乎惋惜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