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陈小燕吃螃蟹
陈小燕一听,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她还是头一回见,听着就高级,拿来招待王卫国,绝对镇得住场面。
她一咬牙,买了三只,花掉了五块钱。剩下的钱,她就随便买了些大白菜、土豆之类的便宜菜,手里还剩下两块钱零钱,便心满意足地回了大院。
一进门,阎解成就凑上来问:“怎么样?钱剩多少?”
“就剩两块了。”陈小燕扬了扬手里的菜,故意少说了一块钱,把那一块钱偷偷塞进了自己口袋。
接着,她献宝似的把那三只大闸蟹亮了出来,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这稀罕物,还学着摊主说的做法,说打算把最大的一只精心处理,给王卫国尝鲜,另外两只留着自家开开荤。
阎解成一听五块钱就买了三只螃蟹,顿时觉得肉痛不已,但转念一想,为了面子,也值了。
陈小燕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又是洗又是刷,很快,清蒸大闸蟹的鲜香味儿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正缩在墙角打盹的闫埠贵闻着这股霸道的香味儿,鼻子抽了抽,循着味儿就摸到了中院。
“解成家的,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闫埠贵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瞧。
陈小燕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抠是闻着味儿想来蹭吃蹭喝了。她眼珠一转,一边忙活一边说道:“爸,是解成让我做的。这不是王大哥回来了嘛,当初解成能当上班主任,全靠王大哥一句话。今天特地买点好菜,请王大哥吃顿饭,表表心意。”
闫埠贵一听,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得噼啪响。
请王卫国吃饭?那自己这个当爹的,晚上过来蹭个座,合情合理啊!
这可是现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他当即决定,晚饭不做了,就等着晚上这顿大餐了。
到了晚上,王卫国按时赴约,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风韵犹存、气质越发优雅的于莉。
阎解成一开门,看到于莉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他强撑着笑脸,将两人迎了进去。
饭菜上桌,虽然菜式不多,但那盘红彤彤的大闸蟹摆在正中,确实显得很提气。
阎解成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满脸诚恳地对着王卫国:“王大哥,今天这顿饭,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要不是您当年提携,我阎解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晃**呢,更别提当上这班主任了。来,大哥,我敬您一杯!”
说着,他仰起脖子,将杯中的二锅头一饮而尽,脸颊因为激动和酒精的作用,泛起了一抹红晕。
王卫国端起酒杯,和阎解成轻轻一碰,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解成,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一个院里住着,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再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就算没有我,凭你自己也能干出头。不像有些人呐,留不住好东西,那才是真没本事。”
他说话时,眼神若有若无地瞟了于莉一眼。
这话听在阎解成耳朵里,句句都像锥子扎心。什么叫“留不住好东西”?
这不就是在当着他的面,点着他的鼻子骂他窝囊,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吗?
一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他的脑门,脸涨得比猪肝还红。可他又能怎么样呢?发作?跟王卫国闹翻?自己这个班主任的位置还想不想要了?
阎解成只能把这口恶气死死地憋回肚子里,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端着空酒杯,干巴巴地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房门一开,三大爷闫埠贵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老干部似的,溜达了进来。“哟,都吃上了?解成,这菜闻着可真香啊!”
阎解成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他爹这不就自己撞枪口上来了。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斜着眼看着闫埠贵:“爸,想吃啊?行啊,拿钱来。今天这桌菜,是招待王大哥的,您要上桌,总不能白吃吧?”
闫埠贵一愣:“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爹!”
“爹也得明算账,”阎解成把从他爹那儿学来的本事活学活用,“今儿这螃蟹,这酒,花了我不少钱。您要吃,也行,不多要,您给十块钱,这桌您随便吃!”
“十……十块?!”闫埠贵一听这数字,眼珠子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那颗算计了一辈子的心,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他指着阎解成,嘴唇哆嗦着,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忽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向后倒了下去。
“哎哟,爸!”陈小燕尖叫一声,赶紧过去扶。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陈小燕把闫埠贵半拖半扶地送回了后院的屋里,掐了半天人中才让他缓过气来。
趁着闫埠贵还迷迷糊糊,她眼珠一转,凑过去低声说:“爸,您看我照顾您也挺辛苦的,您不得给点辛苦费啊?不多要,就一块钱。”
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可刚缓过来一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哆哆嗦嗦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钱,塞给了这个趁火打劫的儿媳妇。
王卫国看着阎家这出闹剧,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了。他摇了摇头,这院里的人啊,还是那个德行。他站起身,对于莉说:“走吧,没啥意思了。”
天色还早,他心里惦记着另一个人,便抬脚往后院走去。
推开傻柱的房门,一股浓浓的酒气就扑面而来。傻柱正一个人坐在桌边,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闷酒,眼神里满是落寞。
“柱子。”王卫国喊了一声。
傻柱猛地一抬头,看见是王卫国,眼睛瞬间就亮了,那股落寞一扫而空。
“哥!您可算回来了!”他踉跄着站起来,一把拉住王卫国,“哥,您是不知道,自打您走了,这院里连个能交心的兄弟都没了,我这酒喝着都跟马尿似的,没劲!”
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有些感慨:“行了,这不是回来了嘛。暂时不走了,以后哥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