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捧着我的心寻找你
属于这个深秋的思绪
深秋了,片片淡黄色的残叶漫天飞舞着,盘旋着,翻转着,缓缓飘落,降临,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亲吻。我漫步在学院旁的铁轨上,这是一条常年不通火车的铁轨,锈迹斑驳,显得那样的陈旧而又朴实无华,然而,铁轨上那一排排的枕木却已被我来回踩过数十次了,于是,我们彼此之间不再陌生,逐渐形成了默契,我在上面行走自如——细细长长的延伸到远处,交汇成为一点……那淡黄的树叶仍旧从高空间断地飘落,如仙女撒下花瓣,值得我好奇的是它们从未飘落到我的头部,以至于我的肩膀上,只是在眼前,或是在身后缓缓地飘散,而此时的我就犹如置身于美丽梦幻般的童话世界里,一切都充满着期待……
小心地弯下身子,捡起一片刚刚才落地的金黄的落叶,看起来很新鲜,我轻轻地握住它光滑的叶柄,随后贴近脸庞,静静地感受其清越的发自内心的声响,聆听它灵魂深处那不为人知的伤感……我想,它是不忍心碰脏了我的衣服,蒙住我前行的路,那条漫长的铁轨……走着,走着,仿佛已经走了半个世纪。我恍惚了,眼前恍然间成了金色的世界,我的脚下,温暖的,铺满了片片金色的落叶,卡擦卡擦发出清脆的声响,轻轻地,我落下脚,抚摸着他们,这些褪去的生命,却在我心中依然存活,至少在此时它们温暖了我,也同时温暖了整片大地。耳边此起彼伏,是生命在坠落前澎湃着的弹奏出的华丽音符,沙沙沙,沙沙沙,是树梢上叶子们欢快的摩擦的声音,使我沉醉,沉醉于这个季节的美妙绝伦。
我敬畏,对周围的一切产生片刻的幻想,铁轨旁,记得原本是许多碎碎的石子覆盖着地面,而此时它们却像玩捉迷藏似地不见了踪影,向来坚硬的石子也会畏惧寒冷,需要这片片金黄的落叶为它们盖上温暖的被滣,我依然感怀着,淡淡地想,也许在这个淡蓝色星球上存活着的每一个生命都会有他脆弱的以及鲜为人知的一面。
凄凉的冷风直灌入脖子,我微微哆嗦着,毅然前行,身旁的一列列参天大树缓慢地向后移动,恰如思想的深处,情感的角落里有某种东西流淌而过,也许我是个容易感伤,容易留连的女孩,但并不习惯于去怀旧亦或是回忆些什么,但偶尔也会回望走过的那条路,那依然漫长的,是延伸的铁轨,最终成为一点……
快乐的回忆或许会给我增添些许愉快的心情,但也同时更能让我体会现实的痛苦,而非幸福,心里空空的,落寞、孤寂感油然而生。人行道上,是匆匆赶路的行人,他们总是看上去很忙碌的样子,身子前倾,双手放在衣袋里,脚步匆忙着,脸上写着麻木,我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能走得慢一些呢,停下脚步来,驻足于这个季节的绚烂多姿呢。这又使我想起都市里的白领们,每天朝九晚五,在地下穿行,空洞的眼神里藏着一整天的厌倦与无限的疲惫,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恰如我不喜欢那片青灰的天空。
回望,不远处,褐红色的,随风前后晃动着的,会是什么,抑或盘踞着心头的,让我不禁联想起那盛开在秋日里片片赤红的枫叶,它们总会在这金黄色的季节尽情地燃烧,犹如火热的血液在体内汹涌地奔腾。曾几何时,在这同样的季节里,画面里总会出现两个拉长的剪影,她们手牵着手,清凉的秋风吹拂着她们的发梢,站立着,观望校园里那片小小的枫林,随后久久地相视,不说话,只是傻傻的笑,那浅浅的笑容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纯真。我,时常拉开那只上了锁的抽屉,底层那厚厚的信纸,它们是我们真挚友谊的见证,那时坚定的我们,略带稚气的脸上,总写着一些不知道却又不想知道的东西,一封黄色的信封里,一片赤红的枫叶,红得是那么的深沉,又是如此的炙热,就犹如我们地久天长的友情,同甘共苦的友谊那么刻骨铭心,这大概就是我们所以为的永恒……但这些片刻的美好将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渐渐脆弱,就犹如这个秋天的残叶,不一会儿就开始显露颓败与脆弱。就在有一次,那片象征着友谊的枫叶由于时间的磨损而显得清脆,被我不小心轻易地折成两半了,我垂头,轻轻抚摸着那依然不退色的炙红的一片枫叶,温热的**很快沾湿了它,齿轮状的轮廓却依然清晰。虽然破碎,依然会小心地让它睡在抽屉里,虽然一切已成为过去时,但我依然留恋,依然憧憬。
久久地回望着,那依然晃动着的,褐红色的,直到眼前渐渐模糊……
我依旧前行着,不知不觉,自己已走上了两旁梧桐树的人行道,我看到了远处的矮房,就知道离学院不远了,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眼前的一排矮房有点简陋,却会给人带来难以言喻的温馨,这个季节需要一个这样的避风港,屋顶上炊烟袅袅,我诧异着,朝里屋瞧去,灰暗而空洞的,略显简陋,灰白的墙上挂着油渍,那油渍好似从墙里头渗露出来。唧唧哇哇的,朴素的农家妇女在外头高声说话,她揉搓着桶里的脏衣服,爽朗的笑声回**在空气中,渐渐飘远……一天的生活与劳作给她们带来的是欢愉而非疲惫,她们朴实本分地生活,有着平淡中的恬静。
我笑了,喜欢那一排排的平房子,有着农家的气息,隐约也能闻见泥土的芬香,适合这样的季节,也适合于不习惯快节奏生活的我。
走进学院,抬头仰望,淡蓝的天空,几片浮云缓慢移动,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然而此时,我只看到了自己,心灵的跳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离开我,妒嫉,别在缠着我
我小的时候,并不懂得嫉妒是什么意思。看到别的孩子,父母百般疼爱,穿的衣服比我穿的新,穿的干净,心里开始有一种说不出来,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异样的感觉。每年春节,母亲总是定量抓给我几块糖,然后锁起来,我总是猜想母亲给我哥姐糖块的数量是不是和我一般多,从不去想母亲保管的棕色柜里糖块的数量,如果多,我肯定不干。上学时,我自觉不自觉的和同学比这比那,大多数是在心里。还悄悄观察老师对别的同学的态度,如果不相同,心里就很不舒服,相反,老师表扬我,而批评别的同学,心里会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的痛快。学习上我从不甘心落后,时刻鼓励自己多下功夫,结果常常名列前茅。如果哪一次学习成绩居中,有羡慕第一名的念头,而更多的是不服气,还有点恨恨的滋味。就这样,这种感觉和滋味,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滋长。那个年代,谁人敢谈自己内心的感受,人的思想一律统一到阶级斗争上面来,也没有可供参考的书,任凭内心的感受滋生、萌发、成长、压抑、痛苦。其实,那是嫉妒的心理在成熟。
走向社会以后,渐渐懂得了嫉妒的涵义,感到自己的心里很不健康,可是它像条蛇死死地缠绕在我的心里。恨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的存在。不断的劝自己,对羡慕的人,要与他们看齐,可是,内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再说:他有什么了不起。对聪明的人,要向他们学习,可是,内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再说:他,瞧那副德行。与一个人比,只要比我好的,我都充满敌意,我不知道是不是文革遗风在心底遗留的底气。只要比我长的帅的人,我总会找出他的短处,毫不留情的加以嘲嘻。穿的比我好的,对不起,开口损你没商量,只损到你感觉到没有外衣,只有臭囊皮。我的朋友少了,我的同事都讨厌我,我也恨我自己。可是就是改变不了这样。妒嫉,它完全吞噬了我,毒素布满了我的身体。我不敢对老板如何,当然是低声下气,可是背过去,我会用罪恶毒的语言诅咒,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咽在肚里。我不敢对老婆如何,当然是唯命是从,可是脑海里,我会浮现出别的女人的风姿。恨不得把她休了,找他个五妾三妻,另加八个情人十个小蜜。出门,我不敢,我要喊:盖那么高的楼干什么,装修的如此豪华,怎么会没有我的。上街,我不敢,我要问:宝马奥迪那么贵,嗖嗖地开往那里,那钱准不是好来地。向左,靡靡之音,一准是咖啡店的,什么玩艺;向右,腾腾热气,一准是洗浴城的,什么东西;向前,性药广告映入眼帘,一准骗人的,什么良心;向后,黑黑压压,你拥我挤,一准传销的,什么道德。
现在的时候,我懂得了妒嫉的病理。人比人要扔,郭先生说的没错。可是谁也不肯扔掉自己。于是,就生出了妒嫉。羡慕是妒嫉的开始,羡慕以后,不是可以就得到的。得不到,那就妒嫉妒嫉吧,心里似乎得到某种满足,精神似乎得到种某需要,于是妒嫉在心灵里开始成长。不应有羡慕的累积造就了敌视,敌视的累积必然造成仇恨,仇恨必然要寻找出路,于是,妒嫉发展到了顶端,出现了许许多多不和谐的现象和各种出乎意料的结果。
现在的时候,我知道了妒嫉的可怕。妒嫉有时是美丽的,因为我们需要它,它解决了人生理和心理的某种需要,至少在某一年龄段或某一时间段我们离不开它。妒嫉是可怕的,他的生长是迅速的,没有文明,它的温床是巨大的,是到处可以藏身的,稍不留神它就会害人的。妒嫉是伪装巧妙的,他会使我们成为它行动的代言人,可我们说出的话往往是背道而驰的,它有时迷惑了我们,我们反而倒会去感谢它。
现在的时候,我讨厌妒嫉,仇恨妒嫉,可我还是摆脱不了它的纠缠,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它无时不在,不论是工作还是休息,它无处不在。它纠缠我的肉体,纠缠我的心灵,纠缠我的神经,纠缠我的双眼。
我大喊,离开我,别纠缠我。可是没有效果。
谁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昙花飞落,一梦千年
再一次走向那一片芦苇,已是深冬天气。高高密密的它们,并没有如我想象那样消散在北风里,没入湖中。坚硬的冰面上,它们枯黄萎谢,大片大片地倒伏,依然是纠缠。远远望去,荒黄一片像蜇伏的巨兽,体量太大,竟然让湖水一时消化不了它们的流连。没有了挺立的身姿,湖面似乎一下子开阔了许多。当它们不再遮天蔽日地耸在我面前时,可以一眼将对岸的景色收入眼底。
望着望着,我发现对面树影憧憧,游人如织。环顾四周,原来对面那一条湖边路径,是我经常散步的必经之地。怎么会?原以为此处极其的荒僻,却原来与繁华不过一水之隔。再细看,默想,忽然心中触动。彼处堤岸是不是该有一个台阶,下面应该是一个废弃的游轮码头?眼里恍惚,我带上近视镜,果然是那一段要命的台阶。心里轰隆一声,我怎么撞到这里来?!
前几年,我常在台阶下那个临水的废旧码头上锻炼身体,只因为可以面对这一片幽静的湖面,可以背对喧闹的公园。每次上下台阶,我都是跑上跑下。后来跟男朋友到过这里,他也看好这个台阶。每次打完篮球,如果觉得运动量还不够的话,路过这里,就会跑台阶来补充。他体力当然好我很多。二十几级的台阶我只能跑一两趟,而他则可以跑二十几次。我时常帮他拿着运动衣,脚下踩着他的篮球,同时帮他数数儿。台阶上面堤岸上的那条路,是经过篮球场的必经之地。
到了现在我还时常会不知不觉地就走到篮球场去,看一会生龙活虎的男孩子打球,然后再走回来。只是再也不跑那段台阶,也越来越不再去想他。
我与他分手已经两年。两年过去了,那个码头因为不安全已经拆除。我也早就不到那里锻炼。湖中枯黄的芦苇还没有消逝,而那一段感情已弭散风中,只留满地乱红。今日的黯然和昨日的恋情隔岸相望,面面相对,也不过是恻然。只是恻然。痛已不再。我把它放在哪里了?
是在远山青黛的迷朦中?在湖边柳树的树洞里?在秋水明艳泛滥的湖面?还是在冬日寒鸦点点的树梢?……
此时,我的视线越过芦苇,一直遥望彼岸那个不存在的码头和依稀尚存的台阶。情如彼岸之花,曾经的惊艳如此遥远,又如此的清晰。恍惚如昨,亦非昨。即不是伤春,也非悲秋,冬日里的伤怀,我,这算什么呢?连节令都不配合。罢了,罢了。今日只是恻然,明日,再明日,来年,再来年,不过化作淡淡。能始终心心念念一个人,固然是好。然情何以堪?每一段情缘都是上天的赐予,分合聚散,长短浓淡皆由天定,自有其路数。有一个开始,就有一段春花秋月,总比那没有开始就结束的好。
这惊鸿一瞥的短暂情爱,也许是我们前世的前世遗落的一个梦境,今生得以相逢,虽然是在不对的时间里,但千万年间,千万人里,毕竟还是遇上了,没有错过;遇上了又互相的惊动,似曾相识的默契,没有形同路人,已是造化不浅。
或许,这是老天的意思,让我将这一段感情冰封雪藏。我曾经把对亲人的一段怀念冰冻在遥远的哈尔滨的冰雪中,寄托在圣索非亚大教堂的穹顶下。人生路遥,情途是如此的漫漫。我如何能够把所有的情,所有的爱都一直背负着,我瀛弱的躯体无论如何是承受不住的。且走一段,托付一段。寄情在一段段山水岁月之间,如此,我才能上路前行,继续人生。
还是淡了罢。
爱淡成词,意淡成诗,相思成炔。
断鸿声里,立尽斜阳。岁末寒天,浓雾锁青洲。伫立在冰湖岸边,徘徊在冰湖之上,那些付出过、得到过的感情,那些在内心盘桓过的潋滟和煎熬,牵过的、放开的手,记得的、忘记的人,都在心底鸣响成乐谱上的一串串音符,书写成书简上的一行行文字,在光阴中淡去身影,褪去光泽,还于虚幻,渐渐,隐入冰晶清冷的湖底……
我捧着我的心寻找你
有些事在人的记忆中无论如何也抹不去,诚如她,尽管只一面之缘,但她象印在了我的心里。有时会势时浮现出来,搅挠得我坐立不安。
我和她相识在医院的小儿科病房。女儿住院的第二天,她进来了,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中等个头,瘦得出奇,穿一件早已过时的蹬脚裤,上面的衬衣灰乎乎已分不清它原有的底色。脸色苍白,眼睛里闪炼着隐忍不落的泪光。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看得出也是来住院的。
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位年青的妇人,又白又胖,眉毛出奇地浓密且呈一字向上挑着,恍一看整张脸除了那道眉毛仿佛全都是肉。她接过孩子后冲着老年妇女说,“快点铺床。”嗓门之大,口气之冲,吓了我一跳。那老年女人却若无其事忙活开来,打开拎来的那个蛇皮袋子,拿出床单、枕头把床铺好,又拿出奶瓶、奶粉、尿布……,那个大袋子仿佛成了百宝箱。我惊诧极了,包肯定很重,那么瘦小的人竟然又抱孩子又背包。
女儿睡着了,我轻轻地把她的小床移在了里面,这样可以离她远一些。她有些羞赧地看了我一眼,“吵你们了。”“孩子怎么了?”早在一旁按捺不住的另一病床孩子的奶奶,见她开了口忙不喋地问起来,“孙子出黄疸。”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那个年轻女人是她的儿媳,和儿子都是乡里的小学老师。他们家一脉单传,都盼着是个男孩,儿媳争气真的生了个男孩,而且生下来时十斤三两,又白又胖。“怪不得儿媳妇这么趾高气昂呢。”我躺在**边听边想着。然后又听她说,和老伴攒了六万块钱给儿子在乡里买了套120平方米的房子。说到了钱,她叹了口气,“这次住院要交押金,儿子回家凑钱去了,多亏侄女婿是这个医院的,先让住下。”
医院的餐车来了,开始卖午餐。我买好饭后冲她笑笑说,“一起吃吧。”她拼命的摇着手,“不用不用,俺带着饭了。”接着她拿出个干馒头啃了起来。吃了几口,忽然站起来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快餐盒,边走边嘟囔,“咋这么贵呢?”走到了床边,儿媳早已睡着且酣声如雷。她叫醒了她,端了盆水到床前,“洗洗吃饭吧。”媳妇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
儿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她却在旁边干啃着馒头。看到这里,我对儿媳的行为气愤极了,她怎么就不知道让老人吃一口呢。老女人可能觉察到我的情绪,对我笑笑说,“生完孩子身子都弱,要补补的。”
病房三张床,三个孩子都患的是新生儿黄疸,需要每天烤蓝光,只有一台机器,轮到她的孙子时已是深夜。老女人让儿媳睡觉,她坐在床边抱着孙子烤蓝光,这一坐就要六个小时。有一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到她靠在床栏边,怀里抱着孙子,正拿一个枕头往腰上塞,并用手使劲捶着腰。壁灯映在她瘦小的身躯上,她仿若一个天使般发出圣洁的光芒。那一刻一种敬佩的感觉由然而生,她是贫穷和卑微的,但她对后代的爱却是真诚和深厚的。
第二天上午,风风火火进来一位中年妇女,是她的侄女。她冲着我热情有加,听来听去才知道她是做保险的,问我有没有意愿给女儿买保险。我犹豫着,说同爱人商量一下。女人临走时冲老女人挤着眼睛,“姑啊,托给你了。”老女人一有空就在我床边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是受了侄女之托,动员我买保险,可我一直对保险持怀疑态度,便佯装不知也不理她。
每天给孩子打吊瓶,烤蓝光,一样的程序,已是第五天。我悄悄给她数着,这几天她总共睡不到十个小时。脸色乌青,但精神却是好的,因为她的孙子黄疸退的最快,她由衷的高兴。到了第六天的中午,我打饭回来不见了老女人,二**却多了个年轻男人,原来是她的儿子。小两口逗着孩子,过了约一个小时,只听儿子小声说,“妈咋还不回来?”媳妇也纳闷,“是呀,人生地不熟的,她不会迷路了吧。”正在大家担心时,她回来了,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怎么才回来?”儿子责怪着。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这电梯可害死人了。我下去时跟着人家出去的,再上来时才发现里面没有人,哎呀,娘啊,我不知道怎么让它停。一会上去了,一会又下来了。后来好不容易门开了,我赶快下来,结果是一楼,我是不敢再坐了,还是爬楼梯放心。”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她也嘿嘿地笑着,抹着脸上的汗,“我这辈子算过了电梯瘾了。”
一会儿老女人凑到了我的床前,悄悄塞给我一样东西,“给你女娃穿吧。”原来她出去买衣服去了。我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虽然这件衣服很廉价,但对她来说已是盛情。我心里一热,毫不犹豫对她说,“阿姨,女儿保险我出院后就买。”
她赶快给侄女打了电话。晚上女人来了,我答应她出院后联系,并留了我的手机号码。老女人高兴极了,甚至有些得意,脸上放着光,一个劲说,“保险好啊,保娃娃没病没灾。”侄女临走时冲女人说,“姑,要不你到我那去住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睡觉的问题,原来都是她和儿媳睡一张床,现在儿子来了,她们怎么睡呢?女人脸上立即乐开了花,嘴里却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能凑和的。”那女人哦一声走了。
熄灯了,我看着老女人把儿子强按到了**,她拿着三个板凳一对,竟然躺了上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哎哟”一声,睁眼一看,原来老太太从板凳上掉了下来,正在揉屁股。那小两口在**睡得正酣呢。老女人看到惊醒了我,象做错了事样一脸愧疚,我忙冲她笑笑,表示不在意。为了怕再吵醒其他人,她蹑手蹑脚走到了阳台上,干脆站在那里看起了夜景。我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刚刚凌晨三点。
经过七天的折腾,女儿终于痊愈。出院时朋友的车因事没来,我们只好打车回去。一阵忙乱好不容易到家,却发现我把手机丢在了出租车上。
第二天我急急地跑到医院去找她,但她们一家却于昨天下午出院走了,只留了一个简单地址,烟台栖霞。询问侄女婿,因为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哪个科室也不得而知。
我的心里沉沉的有些疼。给女儿买保险原本不是十分情愿的,但她的行为和人格却深深打动了我,于是我想用这种方法来成全和了结她的一个心愿。阴错阳差的我却欺骗了她,欺骗了这么一颗善良的心。
有些往事会随着时间而变淡,但这件事却越来越深地烙在记忆中,成了我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我盼望着有一天,能够再见到她,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直发、烫发、紫的头发
说起女性的头发,你是否会想到秀发“如云”、“如瀑”、“如丝”、“如缎”诸如此类的比喻?这是用以形容东方女子黑发的柔顺、细腻、润滑、飘逸和光泽。看电视上那些惹人遐想的、让人流连的洗发水广告就知道东方人是多么喜欢黑黑的、直直的、亮亮、飘飘的头发。“黑头发飘起来”这歌词让人的思绪也随之飘**、飞扬……
所以,曾经,紫是那么那么喜欢黑的、直的、柔顺的头发;年少的岁月自不必说,即使是人到中年,依然痴心不改。总是把目光抛向长发飘逸的女子,目光里有流连、赞叹和羡慕。这样的一头秀发,会平添了多少女性的妩媚?
这样的妩媚不属于她,遗憾!
虽然紫的头发多而密,可不是黑得发亮的那种,甚至有点黄。身边人安慰她:肤色白的人一般头发都不黑。不黑就不黑吧,还不直;也不是自然卷曲的那种。所以你可以想象了,紫有一头浓而密不黑不直的“乱”发!
爱美之心在作祟,老公也在一旁怂恿:拉直板去!
其实,大街上,不知从何时起,女性的头发早已五彩缤纷了。黑色,已被那些亮丽的颜色比得逊色,退居为老土的位置了。
所以紫的头发不黑这样的缺点就不那么突出了,拉直板时再稍稍上点颜色,还真是有那么点感觉。三年里拉染了两次。老公说了,第二次不如第一次的效果好。其实,是年龄不饶人吧?一头直发配上一张不再年轻的脸,有点不搭调呢。
所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紫不知再怎么侍弄她的头发,一任它自由的生长。原来的缺点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老公受不了了:“赶紧再整整你的头去,乱死了!”
“怎么整?就这样了!爱看不看!”
“要不,烫烫?”
“才不烫,烫了衬着这张脸更老。”大街上,常见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因烫了头更显一脸的老气横秋。坚决不烫!
老公不知说了多少次,紫的心自岿然不动。可是姐妹们也劝她了:“烫烫去吧?你的脸型适合烫发。”紫有些动摇。
一天,M打电话来:“赶紧坐车过来,我们一起做头发去。”紫向来对M言听计从,于是搭车到了“约会”地点。是一家并不惹眼的小店,不过生意很好。不大的店铺里人来人往,很是忙碌。
洗罢头发,紫心里还惴惴,再次问老板:“不会让我走不出去门吧?”
女老板笑了:“咋这么不自信呢?你情好吧!”
三个多小时以后,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不同的脸。M由衷的说,好看。
回家,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问老公,老公已转过身来,随看随说:“漂亮,漂亮。早该烫的!”
周一上班,同事姐妹们也都连声说;好看,好看。早该烫的。
自此,紫的头发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革命,更主要的是,她的观念也得以改变:烫发,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惨不忍睹的。
紫依然喜欢黑直柔顺光泽的长发。但倘若你的头发不能顺直,那就让它弯曲吧。弯曲,也不失为另一种美,别有风情,另有韵味。
一只鸡掉在粪坑里被淹死后,我想说的
我在难得的机遇下获得了平和,于是,我写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也因为我的平和,我又不想写这该死的东西了。
但是,她又在催促我写了。
好吧,写,我再一次抓起笔。
我只不过笑了笑,以庆贺我的平和;我只不过在脸上挤出了几条皱纹,甚至不能引起空气的震动。然而,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错在没有能及时地观察你的心思;错在在你不高兴时挤出了一张笑脸。
我知道,我不应该笑。因为一只小鸡掉在粪坑里被淹死了,你因此很不高兴。我本应该猜到你的心思:笑,幸灾乐祸的东西,你没有看到我正很不高兴吗?你自以为没有本事很了不起是不是?
于是,我理应得到站也错,坐也错,做也错,走也错的教训;于是,我理应背负人生的彻底失败,连自以为是的写文章,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骂语。
一个人的人生,被别人毫不留情地全盘否定,是一种莫大的痛苦;一个人所热心从事的事业,被别人贬笑为一文不值,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然而,我习惯了。这是失败者应得的报应。我还活着,便是证明。
一个人开心的时候,被别人强行要求必须痛苦,是一件痛苦的事;一个人十分地想颂扬人间的美好,却被人强行要求写招骂的文章,是一件痛苦的事。
然而,我习惯了。我习惯了随时的不及预防的打击;习惯了被做成艺术的嘲笑,挖苦,讽刺,咒骂的中伤。我还活着,便是证明。
我能忍受这一切,因为人生本来就是痛苦。任何一件在你看来的小小的事,都能伤害我脆弱的心。我的心,也便在这痛苦中忍受着。
然而,我不能忍受,在我极度的痛苦时,你又要我笑。
是的,一只小鸡掉在粪坑里淹死了,你很不高兴。你很不高兴,可以让我很痛苦;是的,有人打电话来向你请教问题,你当了一回老师。你当了老师,可以让你很高兴,可以让你忘了一只小鸡掉在粪坑里淹死了。
然而,我却忘不了我的痛苦。
然而,你却要让我笑。让我陪你嘻嘻哈哈,说出由衷的对你成为老师的赞叹。
我不能笑,我笑不出来——我无法忍受。
我无法忍受,我只有再一次抓起笔。
听说,前几年有一个男孩,因为不堪忍受母亲的压力,用鎯头,把他母亲击死了。
我想,那鎯头一定是飞快的重重地击下的。脑浆,一定是飞溅地沫了一地;那血,一定是鲜红得能照见人面!表情!
可惜,我没有亲见。
听说,前些天,堂妹班有一个男孩,由于不堪忍受母亲的压力,而从八楼跳下了。
我想,那头颅一定是飞快地重重地落下;脑浆,一定是飞快地解脱地离开了身体;那血,一定是鲜红得能照见人面!表情!
可惜,我没有亲见。
——可惜,我活着。
我活着,坐在了这里。
坐在这里,我只有再一次抓起笔。
请恕我不是一个伟人,我不能坦坦****地装着这一切;请恕我不是一条狗,我不能把这一切,只当着油汤挂面吃掉。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的心装不下很多很多。我只是很想说出我想说的话;我只是想高声地大叫:“请不要这样,饶过我吧!”
然而,我不能。我一开口,就将是错。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我因此而丧失了说或者叫的资格。
我没有这个资格,于是,我只有再一次地抓起笔。
请饶恕我,我很不情愿地看到了:人生,是一场交易。
施舍与骂是同行的,特别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左近与我同龄的人,都已经成了家,成了老子,以老子的身份,经营着他们的家国,并赢得“尊重”。而我,却是一个被灌满痛苦的囚徒。是我偿还得不及他们多吗?不,不是的。我已经能在穷困的情况下,腾出我的金钱来孝敬;我已经,能从事所有的重体力活;我已不再需要施舍,而有能力偿还。
但我的罪过,在于让她看不到偿还的希望。看不到偿还的希望,让她很不高兴,她,亏了。
施舍得越多,索要得也就越多。如果单是金钱与财物,我会很庆幸。然而,我欠得太多了:我欠她因为有了我而永逝的青春;我欠她因为有了我而定格的人生;我欠她因为有了我而失去的千千万万的成为老板,大官,名家,伟人的机会。这些,我无力偿还。因为我不能用成功给她带来荣耀。
我不能给她带来荣耀,让她很不高兴。她,亏了。
施舍与骂是同行的,特别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而浩大的施舍却得不到明显的回报,更是让人所不齿,更是应该招骂。
于是,今天可以一只小鸡掉在粪坑里被淹死,明天可以耗子偷吃了几颗粮食,后天可以猪顶开了圈门,外天可以……
于是,我便在这沉重的痛苦下过度着我的每一天……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你可以有许多只鸡,许多只鼠,许多只猪,许多,许多。然而,我呢?我怎么办!!!
或许,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扔掉笔,去寻一份正当的职业。然后,成家,成老子,以老子的身份,经营一个家国。然后,施舍:施舍金钱;施舍粮饭;施舍永逝的青春;施舍定格的人生;施舍成为老板,大官,名家,伟人的机会。然后,就是痛痛快快,永无休止的骂了!!!
报复了!发泄了!甚至变本加厉了!
交易平衡了!!!
……
请饶恕我,不是一个伟人;请饶恕我,不是一条狗。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实在装不下很多很多。我需要发泄,需要报复,甚至需要变本加厉。请饶恕需要我施舍的人吧;请饶恕我将来颤弱的母亲。
饶恕
我只有再一次抓起笔。
再一次抓起笔,这我只有划动才能体现的生命,你能向大家体现什么呢?
我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生命。没有成功,没有经验,没有能让你们获得支持的话语。
我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生命,没有阳光,没有快乐,没有能博得你们浅浅一笑的文字。
许多次尝试都失败了。我回到了我的这个家。我只有玩味我自己的痛苦,将它剖解开来,洒满我前后漫长的岁月。
然而,我变态的心渴望快乐。我感激于她还为我保留了这写作的时间;我感激于她偶尔赏赐给我的短暂的平和。我变态的心,总试图用感激来回报生活中的丁点的快乐。
然而,在这感激之中,我却说不出话来。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又不想写这该死的东西。
然而,摔跤的高手高高举起对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重重的摔下。我在这起起落落中,一次又一次地饱受创伤。这实比永远生活在痛苦的深渊更其痛苦。
我的感激,我的良心,我的爱,一次又一次地饱受了创伤。我是在“啪啪”地给自己扇耳光;我是在给我的感激,良心,爱,以最大的讽刺。这实比别人打着自己的心,更痛一千倍。
更痛一千倍,我忍不住要呻吟,我呻吟的第一声是在:
让我永恒地痛苦吧,让骂来得更频繁更猛烈一些吧!
如此,我才现能握住我手中的笔,而没有自寻的烦恼;如此,我才更心安理得,而没有自加的包袱。
然而,我有一颗变态的心。我变态的心将让我在明知的情况下,去如寻求那一丁点的快乐,去心存那满怀的感激。
于是,我也就永远无法摆脱那自寻的烦恼,那自加的包袱。
无法摆脱,让我的字迹变得模糊。在这一页空纸上,在这只有我一个人发言的地方,我都不能开怀地大哭或者大骂,这是我的痛苦,这是一种悲哀。
为了这一种悲哀,我再一次抓起了笔。
明眼的人,能从我这本书中找出许多矛盾;明眼的人,仅从这篇四天才写成的文章中便可找出许多矛盾。然而,我就是在这矛盾中挣扎着生存。请恕我不能站在自己之外,来观看我的喜怒哀乐,这只是一个浮浮沉沉的溺水者的呼喊。有希望,而更多是绝望;有气,而更多是无力。
是在争气中生,还是在挣扎中死,我想,命中自会有个注定。然而,我必须为了我微漠的希望,而奋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绵力。
我已经一无所有,我只有将我的痛苦剖解开来,洒满我前后漫长的岁月。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母亲唯一的希望。
为了掉在粪坑里淹死的小鸡,为了我八年来的痛苦,为了我那溺水中微漠的一丝希望:
我再一次抓起了笔,写下这些该死的文章。
饶恕我吧,母亲。
冷漠的感觉
秋风慢慢的吹着,给人的感觉是秋天来了,秋天里的冷漠是让人难以承受的.
我们相识可能是在2006年的一个秋天,那个时候我是刚刚毕业,她也是刚刚毕业,我们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相遇了。
我毕业了,离开了自己的母校,我的心里很是凄凉,因为由很多相识相知的朋友,在我不经意的时候一个一个的离去,当我刚刚想要去珍惜的时候回头在想一想已经晚了,我在不珍惜的瞬间我进入了社会,社会的后面是黑暗的,没有在学校里那样的单纯那么的天真,我着难得好想有个自己避风港,我不想在社会这个背景里生活,但是那时不可能的,就在我想把这个念头取消的时候终于有个人来到了我的面前--她。
我被学校分到了一个建筑公司,我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我不适合这个工作,所以我辞职了,我就接着去找新的工作.我终于找到了一家建筑公司,各个方面要比我以前的工作好的多,所以我就坚持留下来,我高高兴兴的工作了一个月,就在这期间公司来了一个资料员,当天我们见了一面,当时我就知道她是来应聘资料员的,剩下的我什么也不清楚,可是过了几天我又看见她了,我们当时打声招呼,我走了,我就在想:她来做什么呀?后来我才知道她已经被正式的应聘了,也就是在我们这个公司上班了。就这样我们慢慢的也就认识了,并且她也给我的印象很好。
时间是最能考验人心里的一个证据,人都有感情,我们相处的时间很长了,我们也就象很好的朋友,天天的因为工作见面,可是当我见到她心里有说不相互的感觉,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笑的是我们在她背后总议论她,什么她有没有男朋友啊!家是那的啊!多大的年龄等等一些话题.我的同事说她有男朋友了,当时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的感觉.最可笑的是我的同事对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下啊!我当时说不要开玩笑了,人家有男朋友了,能看上咱们吗?就这样开了几次玩笑。
毕竟我们在一个地方上班,时间长了感情也就深了,我们也就是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当自己有什么不开心或有什么困难都对对方说。有一次,他从早上上班来到晚上下班这段时间我发现她很不开心,心里有很多的烦恼,当时我也没有问,我也没有好意思问。可是第二天也是一样的,我想不通,我就问了一下,她说:“你不要问了,不管你的事。我说:“哦,不好意思啊!带着尴尬的面孔我走了。
晚上我在玩电脑的时候忽然我的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一看是她的,我接了说:“你好。”她说:“你好。”今天的事真的不好意思啊!我说没什么呀!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我们是好朋友啊!我就听见电话对方有哭的声音,我说怎么了,说话.她说:“我和他分手了。我说就这点小事啊!她说:“你知道我们相处多长时间吗?我说多长时间啊!她说:“4年啊!整整4年啊!我们就这样分手了.”我说:小事,他不要你,不是还有我那吗?”我就觉得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点发烧。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她告诉了我他们的事情。
就这样过去几天了,一天晚上我们公司领导安排去吃饭,我们都去了,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想她一定不敢回去了,我还是去送她吧1就这样我去送她了,就在走路的时候。她突然之间对我说:“你有女朋友吗?”我说:“没有啊!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呀”!时间过的很快,一会的工夫她到家了,我和她告了一声别,我回家了。我刚刚到家我的电话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打开短信一看是她,她说:“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不用急着回答,你老滤一下。当时就不要说我有多高兴了。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回短信告诉她:“可以啊!我很愿意啊!”
就这样我们慢慢的相处1年,我们也和父母说了,父母也要求我们把对方带回家让父母看一看.我们也都同意了。
我们也都见过了父母,他的父母还可以,但是我的父母不同意,很坚决的态度。当时我着难得不知道怎么办啊!我要听父母的话,我也是很爱她,我怎么办,我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事情,她对我说:“父母把你养大也真的不容易啊!你要听他们的,他们对你说的也都是为你好啊!我听了这些话我真的无法接受。我在次和家里商量还是不同意,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父母,我真的不知道是对的还是错的。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高高兴兴的。但是在分手的那一瞬间,她哭着抱着我说:我爱你.当时我真的想和她在一起,我不想管父母了,但是我不能这样做啊!上天对我着真的不公平啊!就这样我们分手了。
过了几天我发现她几天都没来上班了,我问了同事,他们告诉我,她已经辞职了.当时我……
就在这个秋天让我感觉到凉爽又让我凄凉,原来秋天给人带来的凄凉也是让人无法接受的。老天真的这么无情吗?
文化人的困惑
老王是家乡很有名气的文化人,虽说他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可是这些年他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在中国文化的海洋里竟然寻到了自己的一种感觉。老王严格说应该叫王老。因为在和我这个年龄段交流应该说是不对等的。他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可是看到他每天精神矍铄,乐观开达的样子,就不忍心叫他王老。
本来老王和王老也就是个称呼,无所谓什么意义。不过现在社会上流行称呼的模糊,似乎觉得这不光是一种时髦,有时会觉得是满足人们对生命的留恋。有时候走在社交场合,明明对方就是个小姑娘,应该喊叔叔更妥切,可是对方非要叫一声大哥。说来也是怪异,我们有些人就是喜欢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姑娘喊他大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什么男人魅力。
当然了,喊老王和叫王老可不是社会中的那种庸俗。是因为大家觉得叫老王似乎更能体现他生命的价值,更能给人对中国文化一种深层次的理解。好久没有看见老王了,昨天早晨还在被窝里,老王就打来电话,说最近怎么老实和我联系不上,问我是不是出国了。我知道老王是在和我开玩笑,就我现在这个样子,在中国多少还能混口饭吃,要是到了人家外国,恐怕连叫花子都没有资格做。记得好像就为这个我还曾经和老王探讨过,当时老王给我的结论是,谁让我是中国的公务员呢。
老王就是这样,说起话来不象个老人,看问题总是喜欢把历史拿出来数落一遍。开始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时间久了我就发现,在中国当今的现实里,许多故事还就是需要用历史来讲述。
老王硬是把我从热被窝拖起来,说是好久没有见面了,他马上就到,想和我好好交流交流。老王就是这样的人,说什么那是必须去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文化人一种共有的品质,反正老王整天风风火火的,完全就不祥是一位六十八岁的老人。我赶紧穿衣服,衣服还没有穿好,他就已经到了我的客厅。他看我还没有收拾停当,就开始发表看法了。说我也曾经是军人,应该雷厉风行的,现在怎么做什么事情也婆婆妈妈的。
我在里屋也跟他搭腔,军人怎么样?军人也会变的。如今的社会什么都可以变,难道我就不能随社会的潮流而去。老王在我的眼里就是个古董,这里没有贬义的意思。因为他对中国的历史知道的还真是多。有时候和他交流起中国传统文化来,我就象是一个小学生。尽管我也一直在努力,想让自己的大脑中多装一些中国文化的概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装不进去。
来到客厅,我给老王泡了一壶铁观音。还没有等我开口,老王就开始了他交流的题目。他说现在的社会真是有许多东西让人读不懂。说现在的社会现象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理解。其实我知道老王想要说什么。尽管老王在我们这里算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文化人,可是当今文化是个什么情形,用不着我说大家也是应该明白的。
老王原先也是公家的人,在县上的煤电公司做工会主席。那时侯他整天都很忙,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可是后来企业改制了,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私人的,他也就下岗了,现在他每个月也就四百多块钱的养老金,要养活他和老伴。在当下什么都疯涨的时节里,老王的生活是可想而知的。
奇怪的是老王好像很不在乎这些事情,他整天都是沉浸在对中国文化的研读之中。这些年他出了好几本书,特别是关于家乡字祖仓颉的文字他的确是写了不少。他经常给我说,我们有这么好的文化资源,为什么就没有人想着利用呢。看看人家,没有的东西都可以制造一个出来供大家去游玩。我们有现成的,却没有人问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王经常就爱念叨这些,其实我想老王知道,当今的社会谁还把祖先当回事情呢。更不要说是史前期的文化遗产了。不过老王不服气,他说自己要搞这个东西。老王就是这样的人,说了就一定要做。记得好像没有多长时间,他就写出了两本关于字祖仓颉的书,而且是自费出版了。
我最敬佩的就是老王的这种精神。有时候我想,老王难道真的得到了传统文化的真传,做什么事情总是那么的执著。当时他送我了自己的辛苦,尽管我对他关于字祖仓颉的许多观点有着不同的意见,但是就他的这种精神我恐怕这辈子是没有希望赶上了。书印制的很不错。当时我想,这些东西做为县上弘扬传统文化,特别是对家乡仓颉文化的宣传是很有好处的。于是我就建议老王可以去县上找找有关部门,也可以找找有关领导,看能不能给他一点支助。因为我知道,老王要出版这些东西是很难的。
当时老王听了我的建议,可是跑了几个月,竟然没有效果。他找文化部门,人家说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经费。他找宣传部,人家说仓颉文化没有定性,做为党的喉舌,不能来管这些事情。后来他去找县长,县长说就这么两本书能给财政带来什么好处呢。
就这样,老王辛苦了一圈什么结果也没有。不过老王好像很不在乎。说赞助没有,收获还是不小的。他从这个事件中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文化在当今的一些人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地位和作用了。市场经济的社会模式里,文化算什么呢?老王有时候也是感到很困惑。他经常给我说,现在有些当官的连字都认不全,写出的文章简直就是狗屁不通。可是他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青云直上呢。
其实老王的困惑也是我们大家的困惑。当然了,说是困惑其实也是一种谦虚。大家的心里应该是什么都明白的。竟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那么有了钱在当今的社会里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呢。现在是有些事情只能感受,不能言传的。因为政治中存在了太多的肮脏,说多了会让人毁灭心灵的。
老王品着我为他泡的铁观音,看我没有去接他的话题,于是就开始埋怨我了。说我也算是半个文化人,难道看到当今社会的一些现象就无动于衷。而且他还一次一次的问我自己的良心都到哪里去了。其实好多回了,我一直想对老王说说自己的感受,说点自己的心里话。只是有时候我怕伤了老人的感情。
其实老王现在的生活是靠他给人家写祭文或是碑文挣点钱来维持的。有时候我就觉得这是一种悲哀。为什么活着的人需要让死了的人来养活呢。最近我知道老王在整理他的对联和应酬文字。他给我说过,他的文字没有什么大道理,也不想去教育谁,就是想留下来能为群众服务。
我一直都在鼓励老王,可是我知道他要把自己多年来的文字整合在一起出版谈何容易呢。今天一大早他来找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自己瘀积在心中的忿满发泄出来。大概是因为老王觉得我不接他的话题,于是他开始给我提问题了。
“你说当今的政治是开明还是混沌呢?”文化人就是文化人,说出的问题简直都是要人命的。在当今社会,谁还问这样的问题呢。于是我是这样回答的。
“今天的人都在关心股票基金,关心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考上大学,薪水会不会长。你说的问题恐怕只有玩政治的人才会去想的。”我只能这样回答,因为我现在看到的现实就是这一切,其他的还真就没有去思考。
“你说文化到底在当今还需要吗?”老王知道问不出我什么来,就又提了另外一个温和的话题。
“文化是一个民族存在的精髓。”我说:“至于说当今,我不知道当今能不能走到明天。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只要中华民族还存在,文化的意义就不会消失。老王我想给你提点建议,今后说文化的时候别总和现实联系在一起。你要在一群狼里问温柔,狼能怎么回答你呢。”
“现在不是有一首歌就叫《羊爱上了狼》吗。难道说……”
“呵呵……是呀,没有办法呀,其实羊知道自己最终也是要被狼**的,可是现在它只能这样做,因为不这样做狼会马上吃了羊的。你说谁不愿意多活一些时日呢。这么精彩的世界不好好看看,那多遗憾呢。”我没想到老王竟然会说出当今小青年喜欢的歌曲。于是我也就借题发挥:“现在就别想其他的了,就给死人写写祭文,给大家写写春联,至于说羊爱上狼,还是狼吃了羊,那就只有狼和羊知道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只好去世外了。”老王说:“我还是不明白,你说今天的社会怎么那么的不安静呢?好像许多现象根本用文化就解释不了。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的书脱稿了没有?”我问。
“别打岔,问你正经问题呢。”老王说。
“现在还有什么是正经问题呢。”我说:“郑板桥说难得糊涂,让我说,今天糊涂是一种幸福。咱们还是糊涂点好呀。这样既不做羊,担心被狼吃掉;又不必做狼,失去人性。”
老王笑了,不过笑的没有平日里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