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10）

完顔浩瀚悄声问大夫道：“皇上到底是何病，查到了没？”

大夫一边诊断一边摇着头，却是不吭一个字，急得耶律睿和完顔浩瀚更如热窝上的蚂蚁，坐卧不宁。

完顔浩瀚大踏步上前，气道：“是何病还没有诊出来么？”

大夫终于把搭在皇上脉搏上的手撤了回来，看看完顔浩瀚，又看看耶律睿，摇摇头欲言又止。

完顔浩瀚不由得上前揪住大夫的衣领，怒道：“皇上的病到底怎么样？你竟然诊断不出来，分明就是个庸医，也不知咋就骗出了‘名医’的头衔……”

名医大夫望着完顔浩瀚愤怒的双目，虽然没有畏惧，但仍是一言不发。

耶律睿道：“大夫不妨直言，本太子怒你无罪就是！”

“谢过太子！”大夫这才扯开完顔浩瀚的手，回首对着耶律睿拱手道，“不是老夫慎言不语，而是皇家太多秘密老夫不便直言啊！”

完顔浩瀚喝道：“你这老头子耍什么欲语还休？既然太子已经怒你无罪，有话不妨直言，别在这里吊着大家！”

大夫道：“其实……其实皇上并无大病，而是……”他说到这里忽又停了下来。

“你这老头子是不是欠揍！”完顔浩瀚被气得不轻。

大夫望着耶律睿，得到他的示意后才继续道：“皇上中了毒！”

“什么？！”大夫此言一落，耶律睿和完顔浩瀚同时惊起来，不敢置信地望着大夫说不出话来。

“自古皇家多事端，老夫实在不想多事啊！”大夫不理会两人的愕然，顾自在捊着胡子自言自语。

耶律睿着急地上前道：“我父皇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缓缓地道：“皇上中的是慢性毒药，侵入体内依老夫看来最起码有两年以上了！”

“两年？那不是从皇上卧床生病开始就中毒了？”完顔浩瀚吃惊地道。

耶律睿扑到皇上的床边，抚摸着父皇蜡黄削瘦的脸庞，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泣道：“父皇，您受苦了！到底是谁把您害成这样呀？”半晌后才拾起啜泣的心情，微微回头对大夫道：“有没有办法解毒？”

大夫叹了口气，摇晃着花白头发的脑袋，慢悠悠地道：“晚了，毒已深入骨髓，药石无灵，回天乏术！”

“啊？！”完顔浩瀚着急地道，“你是我朝一代名医，肯定能想到办法医治皇上的病！”

大夫兀自无奈地摇头。

耶律睿此时已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他默默地道：“浩瀚你也别为难大夫了，我们还要找出下毒的凶手来！”

完顔浩瀚也沉默了，其实横亘在二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答案：能够在深宫中无声无息地给皇上下毒，并且无人查出病因，一切结果已经不言而喻，难怪大夫会说皇家有太多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虽然这个大夫不染风尘，但对这俗世中的炎凉还是一清二楚啊。

“请太子下达旨令，属下必定要查出真凶，替皇上报仇！”完顔浩瀚压抑着心中的悲愤，义无反顾地道。